第611章 吃癟

  程頤在景山別墅門口等了許久，心裡把有可能發生的事都預想了個遍，才看到眼前閉合的鐵門緩緩朝著兩側滑開。

  剛剛說去稟告主人的傭人去而復返，客氣的和程頤道了句歉，掛著一臉微笑，客氣的做了個請進的姿勢。

  「程先生，我們陸先生有請。」

  陸？

  程頤皺了皺眉，臨進去之前，再度沉聲確認，「顧蕪雪在嗎？」

  傭人笑著點點頭，「當然，陸先生和顧小姐都在裡面等你。」

  聞言，程頤這才放心了，踏上眼前的白玉鵝卵石鋪就的小路。

  在大廳和顧蕪雪四目相對時，程頤心底第一時間湧現的竟然是愧疚。

  昨晚從程家出來，他就聯繫了蘇答，將顧蕪雪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個不落的了解清楚了，然後夙夜未眠，天一亮便驅車趕來景山別墅。

  可惜，所有的想像都比不過現實的衝擊。

  

  那個印象中像一株向日葵般充滿生機，不懼艱難的女孩，現如今就那麼委屈的被困在輪椅里，即便臉上還掛著一如從前的笑，但程頤卻不能再把它真的當成什麼都沒發生過了。

  「你還要在門口站多久，是打算等我這個半殘過來迎接嗎？」

  顧蕪雪靠在輪椅上，似笑非笑的譴責在門口僵成了一尊雕塑的男人。

  程頤恍然回神，對上顧蕪雪含笑的眸子，心底又是一陣酸楚。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半蹲下和她對視，鄭重而認真的道歉，「蕪雪，對不起，我來晚了。」

  瞬間get到他的意思，顧蕪雪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旋即又若無其事的安慰，「這又不是你的錯，意外不可避免。」

  程頤皺了皺眉，想要反駁，卻被身邊一道冷嗤打斷。

  他順著發聲處看去，不偏不倚對上陸璟淵嘲諷的臉。

  兩人目光交匯的那刻，大廳里的氣氛頓時緊繃起來。

  陸璟淵懶洋洋的審視著程頤和顧蕪雪之間的距離，語氣壓抑著不少酸意，譏誚：「事發當時，程總就算在現場，恐怕也只能當只呆頭鵝。

  既然當時都阻止不了什麼，那就別事後再來惺惺作態了。」

  對上他，程頤向來沒什麼好脾氣。

  他站直身體，冷冷的看著陸璟淵，不客氣的反懟：「你怎麼就知道我在現場會阻止不了？陸總不能這麼以己度人吧？」

  陸璟淵臉色微冷，「大話誰不會說，但付諸現實的又有幾個？」

  程頤絲毫沒被他激怒，「是不是大話，陸總但凡了解一下我和蕪雪的過往就知道！」

  說著，他看了眼若有所思的顧蕪雪，笑了笑，沉著聲堅定的道：「如果是我在她身邊，那我寧願今天坐在輪椅上的人是我自己，也不會讓她受一丁點傷害！」

  陸璟淵：「……」

  有失憶這層阻礙作祟，陸璟淵很多事都還記不清，當程頤用曖昧又模糊的語氣提起所謂『過往』的時候，他只能觀察顧蕪雪的反應。

  看著她臉上對別的男人綻放的笑容和關注，心底除了酸，還有一絲摸不透的慌張。

  程頤從前為她做過什麼，為什麼她這麼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