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程頤的決定

  「說來說去都是貪心作祟，可你們實在目光短淺，竟然還不如一個孩子看得遠，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程爺爺恨鐵不成鋼的橫了一眼程父，隨後也懶得再多說，只讓程頤跟自己去書房。

  

  程頤乖乖跟在程爺爺身後，神情逐漸凝重。

  他深知，剛剛程父程母的發難，不過是個開胃菜，從現在開始，才是對自己真正的考驗。

  爺孫兩一前一後進了書房後，程頤立刻將腰彎下去，以九十度鞠躬的姿勢對著程爺爺的方向，恭敬而歉疚的道：「爺爺，對不起，讓您一把年紀了還要為我的事耗費精力和臉面。」

  程爺爺動作一頓，緩緩轉身。

  看著他的模樣，似是明白了什麼，臉色稍稍陰沉。

  「你真的決定了，要單方面毀了這次雙方談好的聯盟？」

  他沒說聯姻是從原則上的不認可，但聯盟已結，哪有那麼輕易就斷得清的。

  聽出他的警告，程頤抵在膝上的雙手卻堅定的握成了拳頭，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

  「是。」

  程爺爺又問：「這要付出什麼代價，你考慮過嗎？程氏和程家的聲譽會被置於何地，你考慮過嗎？」

  程頤這次沉默了兩秒，才堅定的答：「我都清楚，也做了應對之策。」

  程爺爺聞言，陰沉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不過他自己尚能從蘇家的態度里琢磨出他們家的意圖，程頤是自己選定的繼承人，不至於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

  但……

  「程頤，你是我選定的繼承人，從小我便欣賞你在任何事、任何人面前，都能時刻保持冷靜理智的態度，可現在你看看自己還有幾分清醒？」

  程爺爺一聲斥責，瞬間將緊繃的氣氛拉了回來。

  程頤精神時刻緊繃，聞言倒也沒有太失措，十分冷靜的道：「顧蕪雪她不一樣。」

  程爺爺冷哼了一聲，語氣毫不掩飾的輕蔑和不滿，「為了一個女人，還是離過婚的女人，你要這麼拎不清看不透，實在是讓我太失望了！

  再這麼下去，讓我怎麼繼續看好你？」

  到底還是不想看著他走上『歧路』，程爺爺不惜堵上程家的未來警告程頤。

  程頤雖然早有預料，但真的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心裡還是控制不住的咯噔了一下。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眼程爺爺的神情，是那麼冷酷無情。

  終於，還是到了無法扭轉的局面了……

  再怎麼避免，還是要在家族和顧蕪雪之間，做一個選擇了！

  程頤心情複雜的嘆息了一聲。

  或許是懸在頭頂的那把刀終於砍了下來，一直以來壓在他心口的巨石在這一刻，反倒是鬆懈了不少，留了喘息的機會給他。

  程爺爺對他的心理活動毫不知情，只是冷冷的催問他，「考慮清楚了嗎？你真要為了一個女人搭進去程氏的未來嗎？」

  程頤緊握成拳頭的手指倏地又收緊了幾分。

  他用力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壓下愧疚與掙扎，認真而沉重的作出了自己的選擇。

  「程家這一輩有很多比我更優秀的繼承人選，程氏的未來不會因為我個人的選擇而改變，而且……」

  程頤眸色微深，將最想說的話隱在了心中，冷靜的接了一句，「顧蕪雪可能會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