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自責

  對上老管家一臉不歡迎她的態度，顧蕪雪心裡泛起委屈。

  她用力咬了下嘴唇，卻什麼都沒辦法反駁。

  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常傾傾大概不會拿著那些東西到景山別墅去耀武揚威的威脅陸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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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也正是因為擔心她，所以陸父才在病中還要讓人調查顧氏洗錢的證據，到最後……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她垂下眼帘，飛快地眨巴眼睛，硬是不讓浸到眼角的水痕繼續蔓延。

  她強迫自己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因為緊張而攪作一團的手指，強忍著難過，小聲道歉：「對不起，璟淵，伯父會這樣確實是因為我。

  或許我真的是天生就能給人帶來厄運的那種人，我該早點就離你們遠點的……

  那我就先不在這等了，等伯父平安之後，我再過來。」

  說完，她便要操作著輪椅離開。

  突然，一隻冰涼的手從她眼前掠過，重重的壓在了她觸碰操作的手背上。

  顧蕪雪動作一頓，怔怔的抬頭看他。

  「璟淵……」

  她喃喃的動了動嘴唇。

  男人依然垂著頭，緊抿的唇齒間沉沉地吐出兩個字。

  「留下。」

  管家表情頓時僵硬，一臉複雜的看了眼顧蕪雪。

  眼下，主人都已經表了態，他一個下人還能說什麼？

  老人家微不可見的哼了一聲，杵著拐杖搖搖晃晃的重新坐回之前的位置。

  顧蕪雪沉默的盯著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這隻手，眼眶越來越泛熱，必須要她緊緊咬著唇齒，才能憋住不哽咽出聲。

  男人似乎是能察覺到她的情緒一般，又沉沉地說了一句——「不要放在心上，他病重和你沒有關係。」

  顧蕪雪聞言，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地撥動了一下。

  她忍不住再次抬頭，目光緊緊鎖定住眼前的男人，聲音飽含情緒的問：「你是不是……什麼都記起來了？」

  陸璟淵：「……」

  這個問題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答案。

  但那隻覆在手背上的手，好像也是一種回答。

  於是，她不執著於真相了，只是默默地抬起另一隻因為剛剛取掉繃帶和石膏，動作還很僵硬滯澀的手指，輕輕蓋在了男人手背上，算是告訴了他自己心裡的答案。

  ……

  經過好幾個小時的搶救，陸父的情況暫時轉危為安。

  但這，並不能讓人放心，因為醫生明確的表示了，老人家現在的求生意志比較薄弱，究竟能不能挺過去，還得看造化。

  看著躺在ICU病房裡，生命體徵極其微弱的老人，每個人心裡都像是壓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

  陸璟淵不願意就這麼離開，顧蕪雪也和他很有默契的留了下來。

  林濤在公司里加班，和幾個陸璟淵的親信針對陸父的身體情況曝光會引發的事件做了預警處理之後，也趕來了醫院。

  不過來見陸璟淵的時候，他手裡還拿著一樣東西。

  「陸總，這是我從老董事長病房的抽屜里找到的，我感覺應該是董事長留給你的。」

  顧蕪雪定睛一看，是封沒有署名的信。

  陸璟淵已經接過取了出來，上面只有很簡短的一段話——

  「有種預感，或許我的日子也快要到頭了。

  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還是兩個孩子，陸家這些年虧欠雪兒良多，可我清楚自己已是無力彌補了，而璟淵現在失憶，真擔心他會被心機歹毒的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