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舊病復發

  心外科的診室外。

  

  接到通知的林濤神色匆匆的趕過來，一眼便看見了靠在診室門口的牆上，氣質看上去格外消沉的陸璟淵。

  他心下一咯噔，莫名地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意識的放輕腳步走到他跟前之後，他才小心翼翼的詢問，「陸總，你突然叫我來這邊，不會是顧小姐又出什麼事了吧？」

  「嗯。」

  陸璟淵低低的應了一聲，頭也不抬，面無表情的垂眸盯著腳尖延伸出去的那幾寸地面，那雙總是覆蓋著冷漠的眸子裡此刻儘是迷茫。

  「你們不是都說傾傾的心臟換給她了嗎？為什麼心臟病還會發作？」

  他語氣低沉，摻雜著森森冷意。

  林濤聞言，怔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話，表情頓時震驚。

  「顧小姐在換心手術之後，心臟病確實算得上治癒了，這兩年以來也幾乎沒有發作過，僅有的幾次不舒服還是……」

  他話音驀地一頓，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陸璟淵等了半響沒聽到他吱聲，眉頭一皺，滿是不悅的抬眼催促，「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

  「……」

  昨晚他還覺得陸璟淵疑似恢復記憶了，但現在他連自己曾經對顧蕪雪做過的那些『好事』都好像一點不記得的樣子，又讓他心裡的想法產生了動搖。

  他心裡思忖了兩秒，終於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確認，「陸總，您的記憶，究竟恢復了多少？」

  陸璟淵聞言，臉色頓時又冷冽了兩分。

  他眼底含霜，冷冷的橫了他一眼，語氣格外不善，「我剛是讓你說這個嗎？」

  「不是！」林濤心底一個哆嗦，頓時顧不上關心八卦，語速飛快地接上之前中斷的話題。

  「顧小姐幾次心臟不舒服都是在和您發生劇烈爭執的情況下，其中有一次她用水果刀往胸口扎，醫生也說過會對心臟有影響……」

  為了讓陸璟淵可以在這種情況下，更直觀的體會自己以前對顧蕪雪的態度有多過分，林濤特地沒有做任何刪減，連細節都描述得十分到位。

  陸璟淵聽完之後，臉色黑沉得堪比鍋底，神情還格外的複雜。

  萬萬沒想到，今天發生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很可能是當初的自己……

  這大概就是陸璟淵此刻內心的真實寫照吧。

  林濤時不時的覦他一眼，看他這副似乎被打擊得說不出話的模樣，心底不禁又開始同情起來。

  他思來想去，還是忍不住出聲安慰，「陸總，您也別太往心裡去，畢竟當時你和顧小姐之間確實存在很多誤會，後面就很好了。」

  「然後我失憶了，一朝努力全回到解放前？」

  陸璟淵冷嗤一聲，直接譏諷起來。

  林濤被他這句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話給噎了個實在，一時間竟什麼話也不想說了。

  陸璟淵也無需他安慰。

  他自己沉默了片刻，便恢復了平時的冷靜沉著。

  「我有點事要處理，你在這守著，等確定人平安了再走。」

  他漫不經心的說著，似是無意般掃了眼緊閉的診室，冷冷的催促林濤，「儘快把心理醫生這件事處理好，再繼續什麼都記不起來，要損失的東西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