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酒後失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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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璟淵心頭一哽，心底莫名地生出了一抹不悅來。

  他微不可察地皺眉，語氣驟然變得危險起來，「真的不愛？」

  顧蕪雪長久的沉默之後，緩緩垂下頭，像是崩潰的逃避一般。

  「愛。」

  雖然在逃避，但她的聲音卻非常堅定。

  陸璟淵聞言，蹙著的眉頭稍緩，臉上多了一抹連自己都沒發覺的溫柔。

  他伸出右手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和自己對視，格外認真的跟她做最後的確認，「顧蕪雪你不會對我說謊，對不對？」

  「我不會騙你。」

  顧蕪雪神情茫然，所有的回答都像是基於本能。

  陸璟淵點點頭，覺得試探得差不多了，應該可以進入正題了。

  他輕輕撫著她的臉頰，語氣意外嚴肅的問出自己真正想問的，「常傾傾，是不是還活著？」

  「她…沒有……」

  顧蕪雪遲疑了一下，斬釘截鐵的否決。

  陸璟淵神色微變，聲音頓時多了份急切，「不可能，你一定是記錯了，她還活著，我帶你去見她……」

  「她死了，死了！」

  顧蕪雪突然尖聲反駁，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一樣，猛地打開他的手，將自己整個人縮到座位與車門之間的角落裡。

  她難過又防備的瞪著她，聲音委屈的低喃，「一個人連心臟都沒有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你明明什麼都查過，確認過了，所有人都在說，為什麼你就是不信？

  她真的有那麼好嗎，好到你願意為她放棄思考，甘心當一尊任由擺弄的木偶人？」

  她字字尖銳，每說一句話，聲音就多顫抖一分。

  問到最後，幾乎是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幾滴晶瑩飛快地從眼睫上滑下。

  陸璟淵瞳孔微縮，心臟像是被什麼攥住了一樣憋悶、難受。

  他攥緊了拳頭，似是想要分擔心底的痛楚一般。

  「陸璟淵，你好好的想一想好不好？

  哪怕是被你像從前一樣當成一座活的墳墓，我也不想看你繼續被人矇騙了，所以你快點恢復記憶好不好？」

  顧蕪雪聲音充滿了受傷和絕望。

  她用力的朝他靠近了點，仰頭用水霧瀰漫的眸子盯著她，認真的祈求，「殺死陸伯母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陸伯父年逾七十還要替你撐著陸氏，他們都是你割捨不掉的存在，為了他們，你能不能快點清醒？」

  陸璟淵痛苦的皺緊了眉頭，聲音不穩，「我……我不知道。」

  說話間，他飛快地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淺淺的無措，不再與她充滿希望的眸子對視。

  他的反應在顧蕪雪眼裡就是逃避。

  逃避失去的那段記憶；逃避常傾傾已經死去的事實；更是在逃避自己……

  顧蕪雪一時間心痛得無以言語，原本靠近他的身體再次後退。

  「別走！」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動作，陸璟淵突然探出手，緊緊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蹙緊了眉頭，用空著的那隻手用力敲了敲太陽穴，仿佛這樣就能刺激得重新想起那些被沉埋的記憶一樣。

  作為這具身體的主人，他無比清楚，自己所有失去的記憶其實都還在，只是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

  只要他跨過腦海里那層障礙，後面陳列的就是他想要的答案，可是現在他一產生接近那裡念頭，腦海便會傳來鑽心般的痛，讓他無法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