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天意弄人

  這些實話對現在的顧蕪雪來說，過於殘忍。

  梁爽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但她不說，不代表顧蕪雪想不到。

  

  掛斷梁爽的電話之後，她乾脆沒再回去聽下半場已經可以預見結局的庭審，而是離開法院，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出神。

  這一坐，便忘了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她趴著的桌子被人輕輕叩響，她才是被驚到一般回神。

  「很難受？」

  不知怎麼找過來的梁爽雙手撐著桌面，站在卡座對面，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顧蕪雪默了默，輕輕點頭。

  任誰被這般算計，甚至差點失去最珍貴的東西之後，恐怕都不會滿意這樣一個結果。

  看出她的心理，梁爽在心裡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心說：「這世界就並非非黑即白的，總會有不可抗力的時候。」

  心裡腹誹歸腹誹，她嘴上倒是非常體貼的安慰，「這件事在我們這裡並沒有結束，海華容身上背的可不止這一件事，只是我們暫時沒有挖出來而已，或許等抓到顧銘煙，又能從她嘴裡撬出些有用的信息呢。」

  顧蕪雪聞言，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她明白對方這其實是安慰，心領，但還是忍不住現實的打擊她。

  「對顧銘煙的抓捕，也並沒有進展啊。」

  「……」

  梁爽被她噎得啞口無言。

  她抬起手握成拳頭，狀似氣惱的對著顧蕪雪腦門比劃了一下，才沒好氣的道，「誰能想到她比老鼠還能藏，這一個多月以來，我們差不多把整個市都翻兩遍了，還是沒有找到她的蹤跡！」

  說著，她狀似迷信的眯起眼睛，佯作出崩潰的模樣。

  「顧蕪雪，你是不是生來就命犯太歲啊，不然怎麼連親人都使勁兒坑你呢？」

  顧蕪雪：「……」

  面對她沒有根據的污衊，她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可是黨員，居然相信這種封建迷信？」

  「有根據啊，我們第一次打交道就是你被前夫送進局子，之後你好好想想，自己牽扯進了多少麻煩？」

  梁爽哼笑，亮出自己的有力證據。

  顧蕪雪嘴角微抽。

  梁爽見狀，發出震天大笑。

  顧蕪雪恢復了正常情緒，她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嚴肅的說起了正事。

  「上次分別的時候你提醒我的事，我後面也努力往這方面調查過了，並無收穫。」

  顧蕪雪蹙眉，「神秘人的身份也沒確定下來？」

  梁爽點頭，面露無奈。

  上次顧蕪雪懷疑那群人里有人撒謊，她也往這個方向調查了，結果撬出來的依舊是些雞零狗碎的信息，對調查的幫助並不大。

  「算了，或許一切都是天意吧。」

  顧蕪雪喃喃感嘆著。

  梁爽聞言，眼眸微動。

  身為一個出色的刑偵警察，她從不認為有什麼東西是天意決定的，無論再完美的犯罪都會留下蛛絲馬跡以供後人巡查，眼下的僵局不過是還沒摸到那條正確的線罷了。

  不過這些，就不必告訴顧蕪雪了，免得給她撥高希望，又久久看不見結果。

  梁爽非常體貼的切開了這個沉重的話題，轉而提起了上次沒來得及聊的事。

  「之前走得匆忙，那位常傾傾的事情我們還沒聊，現在有時間了，願意跟我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