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質疑

  「這就是你讓我來的目的？」

  陸璟淵越過顧蕪雪，大步流星的走到常傾傾墓碑前，指著上面的照片冷笑，「顧蕪雪，你怎麼這麼惡毒，好好的活人也要詛咒，就不怕有一天因果報應落到你身上嗎？」

  顧蕪雪聞言，心臟狠狠一顫。

  對上男人熟悉又陌生的冷惡眼神，她只感覺心口已經半癒合的，成為陳年舊傷的地方好像又裂開了一道新的口子。

  「你非要這麼想嗎？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一個不擇手段的人嗎？」

  她聲音艱難的質問。

  男人冷嗤了一聲，沒有回答。

  

  愛了這個男人這麼多年，他在想什麼，她幾乎只要一對視就能猜到。

  所以她苦澀的笑了笑，便聲音譏誚的提醒他，「陸璟淵，別忘了我們可是離過婚的，若我真像你認為的那麼惡毒又過分，那當初的離婚你想都不用想，哪還有現在常傾傾的位置。」

  說到最後，她平靜的臉上浮起了一抹嘲弄。

  陸璟淵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臉色忽然變得有些陰沉。

  剛剛那長長的，充滿了情緒的一句話似乎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收起了嘴角的諷笑，在墓前尋了個台階坐下，面朝著一排觀賞性的松柏，聲音冷清清的響起。

  「我不知道你記起來了多少，不過你忘記的這些事都是有跡可循的，你大可親自去查，總有查得清楚的一天……」

  她顛三倒四的絮叨了許多，最後不知怎的說到了陸璟淵失憶之前在這裡見的那一面。

  「當時你說，你是親自看著她下葬的，可現在本該死去的人又活了，你覺得其中另有隱秘，所以無限期推遲了和她訂婚的時間……」

  「不可能！」他絕不可能為了莫須有的懷疑就傷害常傾傾！

  陸璟淵猛地出聲反駁。

  顧蕪雪話音一頓，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此刻，她才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了點年輕時候的影子。

  如果是失憶前的陸璟淵，縱然心中有萬般不贊同，也不會讓情緒如此輕易流露出來，更甚一些會直接掐住她的脖頸，粗暴的將所有不順耳的話都手動掐掉。

  想到這些，她臉上閃過一絲迷惘。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一邊不動聲色的鎮壓有些失控的情緒，一邊冷淡淡的提醒他，「關於常傾傾死亡這件事，當時在警局，醫院，還有火葬場都有相關記錄，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查，確實什麼都不如眼見為實更讓人相信。」

  陸璟淵冷嗤了一聲，神情並不相信，「你敢這麼說，誰知道你有沒有在中間做什麼手腳。」

  「你……」

  顧蕪雪愕然的睜大了眼睛，嘴唇開開合合，半響才壓住心底蔓延開的那絲苦澀，冷笑著反譏，「我要是有那麼大的能力，倒也不至於讓自己那麼糟糕了。

  罷了，反正顧蕪雪這三個字在你這就是不值得信任的，既然如此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陸璟淵嘴皮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大約是她的神情太過坦蕩，坦蕩到他忽然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他本來就是避開所有人悄悄到這裡來求證的，結果已有的困惑還沒解開，又添了更多的疑問。

  不過確實，如果誠心想查，這些東西他的確很快就可知真假。

  所以比起這些，他更疑惑的一件事是

  「當時，你為什麼會那麼爽快的同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