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妥協

  「這……

  程頤眉心倏地聚成了溝壑，正要拒絕，對上程父不容置喙的眼神，猛地住口。

  看穿他的不情願，程父冷嗤了聲，意味不明的提醒他。

  「你可以慢慢考慮，但顧蕪雪等不等得起就難說了。」

  言罷，他便直接起了身，拎過一旁衣架上掛著的大衣，準備離開。

  原本他早在會議結束就該走了，若不是為了等程頤來給自己隔交代，根本不會留到現在。

  眼看著程父要跨出門，程頤用力閉了閉眼，翻騰的心瞬間定下，幾乎是毫無拖沓的出聲。

  「可以，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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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沒想到這一年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你這麼艱難我也沒能陪在你的身邊。」

  常傾傾失落的垂下眼帘，默了幾分之後，聲音哽咽，「阿淵，節哀順變，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

  陸璟淵薄唇微的動，對上她氤氳著淚光的眸子，腦海里瞬間閃現的，卻是另外一雙倔強又清澈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用盡手段把那個女人留下來，那她在被自己爽約以後又在幹什麼呢？

  程氏里那些覺得她礙眼的人有沒有趁著這個機會，揪著她的辮子可勁兒對付她呢。

  念頭一起，便再也停不下來。

  常傾傾一通傾訴，沒能得到應該的回覆，秀眉不由得蹙了起來。

  她努力忍下心底的那絲不悅，伸出細長又軟的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阿淵，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事，」陸璟淵毫不停頓的否認，對上她關切的目光，心中一頓，語氣莫名的夾雜了一絲愧疚。

  「傾傾，對不起，我……」

  常傾傾直接用食指封住了他的口，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善解人意的安慰他。

  「阿淵，你不要對我說抱歉，你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我知道你經歷的這些事情都是有苦衷的，我不會怪你。」

  她還是如記憶里一般溫柔大方，但陸璟淵卻沒來由的覺得不安。

  顧蕪雪那張秀眉緊蹙，欲言又止的臉仿佛刷存在感一般，不斷的在他心底刷著，讓他越發的沒法沉澱下來。

  他『唰』地一下站起身，沉著聲對常傾傾道，「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常傾傾聞言一怔。

  剛剛吃飯和敘舊的時候，他的心不在焉她都看在眼裡，她還在想他能忍到什麼時候，沒想到竟會這麼快……

  那個女人終究還是在他心裡占據了一席之地嗎？

  想到自己為了能回來見他所受的痛苦與折磨，常傾傾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淚光。

  看著男人故作平靜的神情，突然覺得此刻的自己像個小丑一樣，可笑至極。

  她苦澀的笑了一聲，語氣哀傷的自嘲。

  「我本來就是無家可歸的人，又能往哪裡去呢。」

  「你……」

  陸璟淵心臟一沉，默了近一分鐘，才沉著聲道，「你忘了嗎，陸家就是你的家，永遠都是。」

  聞言，常傾傾眼睫輕顫，滾燙的淚珠抑制不住的奪眶而出。

  她隔著朦朧的淚眼緊緊地注視著心愛的男人，一針見血的問，「你心裡真的希望我回來嗎？」

  這次，男人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就在她快要失望的時候，他才沉著聲，堅定的一字一頓道，「在我心裡，你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

  唯一的區別…只是心底那座墳墓由死而生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