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4冷漠略過視而不見

  時揚愣了半拍，才屁顛跟上已經走了的兩人。

  他一面走一面虛心地說，「我怎麼感覺他一直看著這邊呢？」

  「我以前就聽說時蕭伯很嚴肅，今天一見還真沒錯。時念，你與他住在一起，會不會害怕呀？」

  剛剛只是被時蕭伯掃了一眼，時揚背脊都發涼了。

  「他不打我我就不害怕。」

  「你四叔平時會打你嗎？」時揚很好奇，「比如你做錯事，或者考試沒考好的時候。」

  「我小時候逃課，就被我爸拿著鞭子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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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爾慢走了半步，從背後拽住了時揚的手臂。

  他朝他搖頭，「別說了。」示意時念臉色不太好。

  時揚吃驚地瞪大眼睛，「時念是女孩子，時蕭伯對女孩子也動手啊？」

  「難怪老爸總說時蕭伯鐵血手腕，才三十歲出頭就贏得時家各位長輩的尊重，真的挺冷血的哈。」

  時爾讓他小聲點，別被時念聽到了。

  本來就寄居在人屋檐下，過著討日子的生活。

  時蕭伯對她好，那自然是住的舒心。對她不好，她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誰讓二房樹倒猢猻散，時念沒了父母呢？

  「好可憐啊她。」時揚不免開始同情時念了。

  他們家本來就是二房旁系，時居安倒台後，沒有連累到他們。

  但他們曾看過二房榮耀時期，也見過時念做小公主的生活。

  物是人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轉變太大了。

  「都說了讓你少說一句。」時爾瞪了他一眼。

  時揚閉上嘴不說話了。

  他快步走上前，趕在時念前邊幫她拉開椅子，「時念坐。」

  他在旁邊坐下，「時念你以後有任何困難都可以找我和我二哥，我們會儘可能幫你的。」

  「我從小練武術的，手腳利索有功夫，誰欺負你了我都可以幫你打回來。」

  思考了一下，時揚又說，「如果是你四叔，那我就不敢了。」

  時念笑了。

  她明白他們兩的好意，「謝謝你了三舅舅。」

  時揚頓時心裡開花。

  拿起筷子連連給時念夾了好幾道菜，「不客氣小外甥女，這是舅舅應該做的。」

  時爾坐在時念另一側，「你少占時念便宜。」

  「我本來就是她的三舅舅啊，對不對時念？」

  時念點頭，「對。」

  與此同時，中央席位上。

  原本預留出來的給時念的位置，此刻空落落的。

  菜已經上齊，卻還沒有人落筷。

  時蕭伯注視著遠處某一張餐桌，久久都沒收回視線。

  「那是二房底下時青山的兩個兒子吧？」

  「念念是二房的，以前應該就認識，這三人關係看起來真不錯。」

  「年輕人活潑，有共同話題，一起玩遊戲什麼的。」

  「他們現在的把戲，我們都看不懂了。上了年紀，跟這些小孩格格不入了。」

  宋青春坐在時蕭伯身旁，她的心都在時蕭伯身上。

  在他還未注意到進餐廳的時念時，他與這些長輩說話，她相得益彰地幫腔。

  一唱一和，夫唱婦隨，極為融洽。

  只要時念出現在他視線範圍里，他的心就跟著時念跑了。

  是宋青春無論如何也拉不回來的。

  「蕭伯，念念也不小了，跟自家的朋友交往也挺好的，你放心些，別總把她當成小孩子看。」

  宋青春說話很有分寸。

  既尊重時念，也尊重時蕭伯。

  「蕭伯，先吃飯吧。」

  「是呀，咱們吃飯，飯後再一起散散步。」

  時蕭伯將視線收回來。

  男人依舊斯文有禮，只有坐在他身旁的宋青春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

  -

  「時念，「西江月」餐廳背後有一個人工湖，裡面有很多魚，你跟我們一起去釣魚嗎？」

  時揚的話時念沒回答。

  時爾問：「晚餐過後你是打算跟你四叔回家嗎？」

  四叔有四嬸，她橫在人兩口子中間做什麼呢？

  「我和你們去釣魚。」

  「好嘞！」時揚又說，「我讓他們送三副釣魚的工具過來，二哥你先和時念去人工湖，我等會兒來。」

  時念跟隨時爾離開了「西江月」餐廳。

  在前往人工湖的路上，時念猶豫了幾番，還是拿出手機。

  給時蕭伯打電話報備。

  他是一個管控欲望很強烈的人，她做什麼都需要與他說，不然他會生氣。

  電話接通了，時念先開口：「四叔。」

  「晚宴還未結束，就跟時青山的兩個公子哥走了？去哪了？」

  從餐廳離開，時念就察覺到有人注視她。

  只是她沒敢往時蕭伯那個方向看，怕看到他們兩夫妻坐在一塊談笑，影響她心情。

  「我們想去人工湖釣魚。」時念又說，「四叔，我今天晚上不回天堂別墅了。」

  「一個下午的接觸，跟他們關係這樣好了？」

  「是啊。」時念回答。

  只是一個下午的接觸，她與時爾時揚兩兄弟的關係就好了起來。

  那麼，時蕭伯與宋青春以夫妻關係接觸三年五載呢？

  漸漸會變成感情深厚彼此依靠的夫妻。

  「四叔，我先掛電話了。明天我會自己坐車回天堂別墅，不用司機來接我了。」

  沒等時蕭伯開口，時念先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餐廳席間。

  接了時念的電話後，時蕭伯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

  他與宋青春說：「你的身體不方便，我讓唐德送你回家。後方有一個人工湖，我去看看那些小孩釣魚。」

  女人張了張唇。

  她想拒絕，卻容不得她拒絕。

  宋青春只好大方點頭，「好，蕭伯你晚上開車回家，要注意安全。」

  「嗯。」男人應著。

  在外人面前，他們是一對相敬如賓的恩愛夫妻。

  -

  傍晚。

  時念幫著時爾在整理釣魚竿。

  遠處，時揚匆忙跑來。

  一面跑一面絮叨：「不知道那些長輩怎麼想的，今晚忽然湊熱鬧要一起來釣魚。」

  「我等會兒要是跟我爸他們坐在一起，那真的就是社死現場。」

  「姑媽他們又該催我早點找女朋友，早點準備結婚。又要問我工作適不適應，有沒有未來的打算。」

  時念聽著他的話。

  女孩眉毛皺了幾下，抬眸看向遠處時，就看見浩浩湯湯一群人。

  都在往人工湖這邊走。

  不一會兒，湖邊聚集了不少人，大家紛紛擺好椅子，整理魚線、魚餌和魚竿。

  人群里時蕭伯總是最亮眼的。

  總能讓人第一眼就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時念，你四叔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