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5必須要為宋青春捐血
2024-06-09 18:53:20
作者: 韓九
為了宋青春,時蕭伯扇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真疼。
從小到大,時居安與唐英茹將她保護得太好,溺愛著她,沒有人能夠動她一根手指頭,更別說被人扇巴掌。
且這一巴掌,竟然是時蕭伯打下來的。
時蕭伯停在原地,那一刻他的心也是亂的。直至確定自己真的動了手,男人的眸光才慌亂起來。
他也不敢相信,會對時念動手。
主要宋青春真的不能死!
她若是死了,時念會有很大的麻煩。宋氏夫婦追究起來,時家的長老並不會偏袒一個沒有父母的女兒。
而他目前來說還不夠強大,並沒有掌控整個Fa財團和整個時家,無法在人命上為時念撐腰。
「……念念。」喊她的名字,時蕭伯的聲音都有了輕微的顫音。
時念已經聽不見他嗓音中的雜音,就連「念念」這兩個字,她好像也聽不見了,沒有感覺了。
女孩慢慢直起身,她吞咽了幾下,喉嚨發澀有些哽。
她用右手捂著右半邊臉,更諷刺的是她右手無名指上戴著的那枚鑽石戒指,是時蕭伯送給她的。
男女對戒?
婚戒?
不是,統統不是。
這枚戒指只是他為了哄她,用的一個小小的哄騙手段,而她就像只蠢傻的笨貓一樣,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
宋青春已經贏了。
她證明給她看了,證明了時蕭伯確實對她沒有男女之情,頂多只是喜歡她的臉蛋兒。
時念不聽話發脾氣的時候,他就用一些物件來哄騙她。
這世界上大概找不出第二個像時念這樣好哄騙,這樣蠢的女人了吧?
時念直起身子後並未抬頭看他,女孩低低地垂著眼眸,睫毛恍若一隻折了羽翼的蝴蝶,沒了生機。
「我給她捐血,要多少我都捐。」
「是我推她下樓,是我心腸狠毒把她從二十五樓推下去,我都認。」
時念往陽台門口走,她去醫院給宋青春捐血。
時蕭伯即刻跟上去,從背後握住她的左手手腕。
男人的手觸碰到女孩肌膚的那刻,時念身體顫抖了一下,像是一隻受了傷害的小鹿,本能規避傷害地躲開了他的手。
-
維多利亞大酒店停車場。
時念進了賓利後車座,時蕭伯也一併上了車。
女孩靠著車窗緊緊地靠著,右手還捂著自己的臉。
唐德立馬驅車離開了酒店,一路上車速都很快,生怕耽誤了一分一秒。
原先半小時的車程,這次只花了七八分鐘就到了醫院。
時念下了車,唐德才注意到她的臉。雖然用手遮擋著,但還是能看到一絲半點的紅腫。
難道,四爺打時念小姐了嗎?
這怎麼可能?
時念到了急救室外。
已經醒過來的宋父看到她便衝上去要對她動手,趕到醫院的宋母泣不成聲。
身後的時蕭伯剛打算擋在時念身前,女孩便先一步往前走了一步,理直氣壯地沖宋父說:「我是RH血型,你動我一下,我就不捐血。」
宋父揚起來的手掌硬生生停住了。
「RH血型的人來了是嗎?」護士從急救室出來,「來了的話跟我往這邊來,病人急需要輸血。」
時念繞過宋父,跟上了護士,時蕭伯也一同過去了。
「一個成年人一次性只能抽取400毫升血,你是女孩子,看起來年齡不大,就抽300毫升吧。」護士道。
時念坐在椅子上,她將左手擺在桌子上,護士蜷起了她的衣袖。
女孩皙白嬌嫩的皮膚展露在燈光下。
時念:「抽五百毫升。」
「你想救人的念想是好的,但是也不能為了救人讓自己的身體有危害。」
「她是我從樓上推下去的。」
護士怔了一下。
「抽三百毫升。」站在身後的時蕭伯朝護士說。
「五百。」時念強調,「我擔心她死了,所以多抽一點沒有關係,我不會有任何事。」
護士已經將針孔插入了時念胳膊的靜脈血管。
鮮血順著輸液管進入裝血袋,不停地從她身體裡流出來。
抽到350毫升的時候,時念的整條胳膊都慘白了,臉色也漸漸白了起來。
她按著針管不讓護士動,非要抽取五百毫升。
到最後,時蕭伯扼住了她的胳膊,將那根針管拔了出來。那血袋裡,也裝了將近四百毫升血了。
時念站起身,動了一下身子,將自己胳膊抽回來。
她垂著眼睛便轉身往外走,「是你自己拔了針管,如果血不夠她死了,別怪我。」
時念沿著走廊過了拐角,便到了搶救室外。
宋母朝她跑過來,聲嘶力竭想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心狠。
時念躲開了她的觸碰,女孩因失血而面色蒼白,說出來的話也很輕:「我會報警,如果警方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我動了手,我自願以蓄意殺人的罪名進監獄。」
「我們都是證人,你四叔自己也看到了……」
時念轉過頭便盯著說話的男人,「證據比一切肉眼見到的都可靠,如果是她陷害栽贓我,我也不會放過她。」
時念說完就離開了。
時蕭伯跟上她的時候,時念頭也不回地說:「守著你妻子吧,別真的死了,到時候你連最後一面都見不著。」
宋青春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宋氏夫婦以及那些石油化工的老闆都聚集在急救室外。
身為宋青春的丈夫,時蕭伯的確沒有理由此刻離開醫院。
「你去跟著她。」時蕭伯朝唐德吩咐。
「好的四爺。」
唐德離開的時候多看了幾眼急救室外,那烏泱泱的一群人。如果宋青春真的出什麼事,估計這次的項目泡湯了。
不止,這群人也不會輕易放過時念小姐。
他們都是人證。
現在就得看看維多利亞大酒店二十五樓的陽台有沒有監控錄像等物證了。
唐德沒有追上時念,在他跑到電梯外,時念已經搭乘電梯下去了。
醫院外,唐德也沒有找到她。
最後,他是在醫院旁的街道上,一張長方形的木椅前看到時念的。
女孩坐在木椅上,之前始終捂著右臉的右手此刻放了下來。沒有了掌心的遮擋,唐德才發現她的臉紅腫得厲害。
都有點破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