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2他生來優雅貴氣
2024-06-09 18:48:57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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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里。
時念與時蕭伯相對坐著,看得出女孩胃口比較好,說是要減肥,吃起來比誰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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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辣。」
一大口裡脊吃了下去,辣椒沖入味蕾,時念被辣得原地眯了眯眼睛。
她拿起筷子就將碗裡還未吃完的裡脊肉夾給了對面的時蕭伯,動作之快,一旁的小保姆都愣了一下。
有錢人在物質生活上的配置都是頂好,他們不浪費,但也不會吃別人吃過的東西。
雖然同住一個屋檐下,可小保姆還沒看到過四爺跟小姐在一個飯碗裡吃飯。頂多就是在一張餐桌上,兩個人相對坐著,安靜吃飯。
「放的辣椒太多了。」時念轉過頭與小保姆說。
「下次我注意,小姐對不起。」
時蕭伯道了句「沒事」,將一杯純淨水遞給時念,「小口一點吃也不至於辣成這樣。」
時念接了水,仰頭喝了好幾口。嘴裡的辛辣味減少許多後,她才有力氣瞪對面的時蕭伯。
男人沒把她的眼神當一回事,夾起碗裡那塊時念吃剩的裡脊肉,很是自然地放進了自己嘴裡。
也不是很辣。
說到底就是時念嬌氣。
時蕭伯將筷子放下,隨後將睡袍的袖子稍稍蜷起一些,戴上一次性手套,慢條斯文開始剝蝦。
他剝蝦的動作不太熟練,還是個新手,但能看出他有過剝蝦的實戰經歷。
男人將剝好的蝦仁擺放在時念跟前的盤子裡,女孩很是自然地夾起來吃。
「四叔,你這兩天應該不出差了吧?」時念抬起頭。
時蕭伯正在剝蝦,在她說話後抬眸看了她一眼,手上剝蝦的動作也沒停。「怎麼了?」
「去遊樂場玩嗎?」時念盯著他剝蝦,見他剝完,就立馬夾起來吃掉,「我待在家裡很悶,在倫敦的兩個月天天打工好累。」
「你也知道累。」
「我當然知道累啊,我從小都沒做過那麼辛苦的活,手都起繭子了。」
「我以為你樂得其中。」
時念看了他一眼,他的神情依然淡淡的,只是說出來的話帶有明顯的刺,譏諷的意味也很強。
時念現在學聰明了,並不會在他討厭的事情上與他多談論,最後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所以四叔你陪我去遊樂場嗎?」她又繞回了第一個話題,「你不去的話,讓唐德陪我去也可以,他還挺照顧我的。」
也不知道哪一個詞刺到了他,時蕭伯冷眸瞧了她一眼,「他有多照顧你?」
神經病,變化莫測,陰晴不定!動不動就是這幅冷樣子!
時念低頭吃飯,「不去算了。」
「時家每年的大型聚餐要開始了吧?我要參加。」時念又說。
「明天上午十點鐘。」
「我也要去。」時念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仿佛時蕭伯說一個不字,她下一秒就能把桌子給掀了。
時蕭伯沒說話。
時念也就僵持在那,跟他對峙一樣。
白盤裡已經重新擺放好了好幾個剝好的蝦仁,時蕭伯終於抬頭看她,「吃飯。」
時念別過腦袋,哼哼唧唧也不知道在嘀咕什麼。時蕭伯猜,估計心裡在編排他,大概率是在罵他。
「明天帶你去。」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覆,時念拿起筷子繼續吃飯。連續吃掉白盤裡的蝦仁,最後她直接注視著時蕭伯剝蝦,等待投餵。
時蕭伯被她盯得有點不自在:「……」
畢竟還是第二次剝蝦,第一次是她醒來的那天,小保姆送了飯菜上樓,他在主臥里剝的。
那時剝得很慢,不熟練。
雖然這是第二次,但他的動作也沒那麼利索。
「吃你的飯。」時蕭伯說她。
時念白了他一眼,低頭吃飯了,「吃飯就吃飯,不讓看就不讓看,誰稀罕看。」
她嘀咕,聲音特別輕,就像是從喉嚨里溢出來的一樣,時蕭伯完全聽不清。
正因為聽不清,時蕭伯:「編排什麼?」
「為什麼要告訴你?」
一旁的小保姆大氣都不敢出,緊張兮兮地觀望著。
平日裡小姐哪裡敢這樣和四爺懟?平日裡四爺也不容許小姐這樣不尊重不客氣。
但今天晚上好像有些特殊。
小姐驕縱,四爺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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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上午十點,紅園。
紅園是時家名下的私人園林,占地約九千平方千米。典型的東方建築,小橋流水,十步一景。
海外的時家人陸續都回了北歐,園林中熱鬧非凡。
賓利在園林入口停下,唐德打開後車座的車門,時蕭伯先下了車,男人紳士地扶時念下車。
時念雙腳落地站穩,站在她身前的時蕭伯就握住了她的手。
女孩驚覺,本能想把手收回去。她左顧右盼,四周都是時家的人,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時蕭伯是叔侄的關係。
「……四叔、四叔今天人多,咱們……」
「有什麼關係?」時蕭伯低頭看她。
女孩面露難色,臉頰微微漲紅起來,從他的角度往下看,看見她慌亂的神色,因緊張而不停眨動的睫毛。
猶如一隻迷失在森林中的小鹿,擔驚受怕。
「你十歲那年回北歐,坐在我腿上抱著我不撒手,別人也沒說什麼。」
時念五歲那年就被時居安送去了紐約,遠離了北歐時家,算是在紐約長大。每年逢年過節她會回來,十歲那年時念有印象。
小時候見時蕭伯的次數不多,他很刻苦但同樣也是時居安嘴裡淡泊名利的人。他會全心全意不辭辛苦為時家人辦事,卻從來不要回報。
所以時念每次回北歐,都見不到時蕭伯,他都是去辦事了。
時家祖上是東方人,每一代都過春節。十歲那年她回北歐過春節,在二房客廳里見到了好些年沒見的時蕭伯。
當年時蕭伯二十二歲,意氣風發,英氣逼人,小女孩見了都喜歡。
十歲的時念走著走著就走到時蕭伯身旁去了,還將手裡的芭比娃娃給他玩,請他吃她最愛吃的糖果。
然後她就坐在時蕭伯的腿上,從上午到晚上吃年夜飯,她就跟在時蕭伯屁股後面,拉著他的手不鬆開。
十歲以後時念回北歐次數少了,女孩子長大了也矜持了,偶爾見到時蕭伯也只是禮貌喊一句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