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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7那晚視頻我還留著

2024-06-09 18:48:48 作者: 韓九

  約莫三分鐘時間,小保姆便端著一份早餐進了主臥。依次有序地擺放在茶几上,「四爺,可以用餐了。」

  「嗯。」

  時蕭伯拉開椅子坐下。

  飯菜在屋子裡現身數分鐘,整個內室充滿了飯香味兒。

  每一道菜都是時念喜歡吃的,小保姆先前就是二房的私人營養師,是時蕭伯叫唐德從二房接過來照顧時念飲食的。

  小保姆自然知道時念的口味,也知道她的喜好。

  清蒸魚、粉絲蝦、西紅柿炒蛋、手撕雞……

  

  不知不覺,時念稍稍坐起了身子,攥緊著身上的被褥,伸長脖子往茶几的方向看。

  她吞著口水,嘴唇都乾燥了。

  好香啊!

  她張望著,腿腳先她的思想一步下了床,一步一步慢慢挪動,最後停在了時蕭伯身旁,一雙貓眼盯緊了桌上的菜。

  男人餘光瞥了她一眼,他從容淡定裝作看不見她的樣子,依舊斯文地吃著自己的飯。

  時念走到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下,就那麼直直地盯著他。

  被她盯了好一會兒,時蕭伯才掀開眼帘看向她,「想吃?」

  時念砸砸腦袋,還舔了一下嘴巴,餓了。

  時蕭伯將幾分鐘內剔好魚刺的魚肉放進飯碗裡,隨後將碗遞給了對面的時念。

  女孩接了過去,低下頭就開始吃飯,吃得可香了。

  男人一面看她吃,一面將衣袖蜷起,露出一小節胳膊。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將蒸好的蝦剝殼,蝦肉放在她面前的盤子裡。

  時念這會子餓了,倒沒覺得對面男人的動作有什麼異樣。

  他剝蝦,她就用筷子夾著蝦仁吃掉。他剝一個,她吃一個。

  酒足飯飽了,時念才有了力氣去回想之前發生過的事。

  女孩捧著飯碗,碗裡還有幾塊沒吃完的蝦肉。她仿佛被人點了穴,除了能看見眼睛眨動幾下,整個人都靜止了。

  她和沈回想在倫敦好好的,安穩度過了兩個月時間。可時蕭伯忽然找上門,將她拖進了屋子裡。

  時念只記得他給她用了藥,藥效發作的過程中所有的記憶都很模糊,都記不清了。

  她唯一記得,時間很漫長,她很痛苦。

  對面的女孩在發呆,心思都寫在臉上。時蕭伯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她那顆心裡在想什麼。

  男人摘了一次性手套,拿起一旁的濕巾擦了擦手,隨後又把蜷起的衣袖放了下來。

  「想起來了?」時蕭伯先開口。

  他抬眸看她,恰逢著時念抬起頭朝他這邊看。對上男人陰冷的眸子,時念本能打了一個寒顫。

  她沒了任何胃口,想將碗擺在桌子上,轉念一想,時念用了點力氣,直接將碗扔在桌子上。

  碗筷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砸響聲。

  響聲傳盪進時念耳朵里,女孩本能併攏雙手,攥緊了雙手。出於對時蕭伯的畏懼,她大著膽子發點脾氣也還是後怕。

  她在使小性子。

  時蕭伯看得出來。

  放任她出門野了兩個月,不但跟威爾森糾纏在一塊兒,還敢跟他使性子了。

  又慫又敢的小性子。

  「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時念不敢偏頭去看他,稍稍垂著眸子,鼓起勇氣懟他:「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沒有人比你更無恥了。」

  時念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忽然罵了他,怎麼敢在同一個屋檐下,在他的地盤上罵他。

  也許是在倫敦這兩個月的普通生活,是沈回想給她的那份溫馨融洽帶給她的勇氣。

  她想反抗,想掙脫時蕭伯關押她的牢籠!

  她罵他,出奇的是這次時蕭伯沒有生氣。不但沒有生氣,他還與她談論起她在倫敦的生活。

  「在倫敦做了兩個月服務生,一聲不吭,還挺能吃苦。」

  時念依舊偏著頭,她不回答他的話,悶聲不語。

  「若是二哥知道你在外吃苦,他會不會心疼?」

  「你沒資格提我爸爸!」時念轉過頭就沖他嚷了一聲,無辜的貓眼瞪圓了,又奶又凶。

  誰都可以提時居安,唯獨時蕭伯沒有這個資格提!

  他既然知道時居安是他二哥,她時念是時居安的親女兒,他還敢將她囚禁在天堂別墅,對她做這種事,還不止一次!

  「我為什麼沒有資格?」時蕭伯乾脆往後靠,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盯著對面生氣的小貓兒。

  「作為兄弟,我提一句二哥怎麼了?不以兄弟的名義,那作為養著他女兒的人,我提一句……」

  「你不要臉!」時念猛地站起來,被他氣得身子都在抖。

  「我不要臉?」時蕭伯不緊不慢地盯著她,每一個目光都放在她臉上,「維多利亞大酒店那天晚上,是誰算計我?」

  即便知道時念是被時音利用,被時音當成了一顆攻擊他的棋子,傻子時念什麼都不知情。

  可時蕭伯就是想逗她玩,想看她抓狂的樣子。

  雖然有點凶,但膽怯嬌糯的凶還蠻可愛。

  在時蕭伯三言兩語之下,時念喉嚨哽了,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才能回擊他。

  他說的沒有錯,當初就是她設計了他。即使時念現在都無法想起來,她設計他的理由,為何要設計他。

  唯一清楚知道的,那就是她陷害了他,陷他於不仁不義的地步。

  所以時蕭伯報復她,囚禁她,折辱她。

  時念垂著腦袋站在原處,就像是一隻被欺負了的小貓,耷拉著腦袋可憐兮兮。

  就因為可憐可愛,時蕭伯才打算再逗她一下。

  「念念,你現在再說一遍,到底誰不要臉?」

  時念驀地咬緊了唇,她牢牢地攥著衣擺。

  被他步步緊逼,時念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忽然抬起頭:「我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去設計陷害你,一定是你自己幹了傷天害理的事!」

  「我那段時間失控,意識不清思想迷糊,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也忘了為什麼要去陷害你。」

  「但是我一定清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從來不會去主動陷害別人!」

  時念除了有點公主脾氣,嘴上不饒人外,如她所說,她從來不會去做傷天害理的勾當,從小到大亦是如此。

  即便是最開始對時音言語不善,那也是因為時居安與時音是敵對關係,她站在自己父親這一邊。

  被男人的冷眸盯著,時念本能地移開視線,低垂眸子。

  坐在沙發上的時蕭伯慢慢起身,對於她激動的一番說辭,他冷漠回應:「那一晚的監控視頻我還留著,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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