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林時音永不承認他死亡
2024-06-09 18:47:33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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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林時音昨晚到了北歐便收到時蕭伯助理的邀約電話,說是今天上午時蕭伯會去公司一趟。
早上林時音開了一個晨會,回到執行長辦公室的時候,屋子裡已經有人了。
「他來多久了?」林時音問身後的蕭特助。
「大約半個小時。」蕭特助說。
「還挺有紳士風度。」林時音輕嘲了聲。
蕭特助打開辦公室的門,林時音走了進去。坐在沙發上正在看報紙的時蕭伯放下報紙,禮貌地與她對視了一眼。
「四叔來得很早,怎麼來之前不先告訴我一聲,等了許久了吧?」林時音將文件放在桌上,隨後也往沙發這邊走來。
「剛到。」
蕭特助倒了一杯茶,擺在時蕭伯面前的桌子上。
「四叔今天過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您是長輩,如果有事情找我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去您那見您就行。」
「倒也不是什麼要緊事,聽聞你昨天回了京城。」
「四叔消息好靈通,才從挪威回來幾天就能知道我昨天回京城。」林時音莞爾,「我昨天確實回了京城,承御的喪儀我沒有參加,昨日去了薄家公墓。」
執行長辦公室位於Fa財團寫字樓的高位,足以俯瞰整個北歐經濟城市圈。
落地窗的設計讓日光儘可能地落進辦公室,將室內照得透亮。
「你來時家比較晚,不太知道以前的事。」時蕭伯喝了一口茶,有些苦,他放下了茶杯。
「四叔這話我不太懂,您指的是?」
「維多利亞大酒店始建於2010年,承建方是Fa財團旗下的房地產公司,當年我是負責人。」
林時音輕笑著,女人拿起桌上一杯桂花茶,輕輕抿了一口。
安排的媒體並未拍攝到任何豪門貴胄廝混的畫面,維多利亞大酒店25層的監控也並未顯示時蕭伯進入2507房間後出來過。
這人怎麼就憑空消失了?
昨晚在京城聽到這個消息,林時音還在疑惑。
原來他是當年酒店承建的負責人,想必酒店內有什麼暗格門道,都是他以前命人建造的。這樣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
她利用時念設計時蕭伯,本意就是想與他打開天窗說亮話。時蕭伯邀約來到Fa財團,談論起當年承建大酒店的事,想必就是回應了。
這樣也挺好,互相說開了總比見了面奉承,背地裡卻捅刀子。
「四叔好本事,這樣都能躲開。」林時音杏眼微揚,「早知道我就換一個地點,不定在維多利亞大酒店了。」
「你太年輕。」
「四叔這話說錯了,我只比你小四歲而已。你隱藏得好,二叔三叔大概到死都不知道你才是背地裡最有力的競爭對手吧?」
「他們都栽在你手裡。」時蕭伯看著她,依然是往昔那副平易溫柔的樣子。
「你在旁邊看不是嗎?相比我直接動手,你沒有費半點力氣隔岸觀火,更勝一籌。」
林時音不想與他再繼續客套,女人放下手裡的茶杯起了身,「要是沒事的話就先走吧,看你礙眼。」
她的逐客令下得乾脆利落,時蕭伯也沒多待。「冰川旅遊項目第一景區即將完工,作為長輩最後再提醒你,最好提前檢查財務部門。」
林時音擰了一下眉,再次看向時蕭伯的時候,男人已經往辦公室門口的方向走了。
她覺得他在給她扔煙霧彈。
林時音隨後問了他一句:「時念人呢?」
「死了。」時蕭伯回了兩個字,辦公室門從外面打開,男人徐徐走了出去。
林時音原本想用時念噁心他一番,讓他多說幾句氣話,沒料到他就短促回她兩個字「死了」
時蕭伯能要了時念的命這一點,林時音想過。能隱忍三十二年的男人,表面上裝得多麼和順,內心就有多狠。
可是他說檢查財務部門是什麼意思?
第一景區月底即將完工,下個月就要開始對外開放。現在檢查財務部門比較耗費人力物力,到時候耽誤了完工時間,延遲了開放時間又是一筆巨資。
就算是檢查財務,那又是從哪一方面開始入手查?
她來北歐才四年,接手Fa財團短短几個月,確實沒有時蕭伯盤踞在時家三十二年的人了解家族和公司。
她也沒有主修過金融與行政管理專業,更加沒有生長在一個豪門世家耳濡目染。
林時音現階段管理公司所用到的方法,還是與薄承御在一起的那些年從他身上學習來的影子。
時蕭伯是一個勁敵,林時音已經意識到了。
不管是不是他放出的煙霧彈,林時音都要蹚水查一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蕭凱。」
蕭特助從辦公室外進來,「夫人您找我。」
「把負責第一景區財務的經理叫過來,我有事找他。」林時音吩咐。
「好的。」
林時音坐在辦公椅上。
昨晚她是凌晨才到北歐,昨天一天都在乘坐飛機和坐車的途中,十分疲憊。
她昨晚沒有夢到薄承御,今早起來的時候香料還縈繞在房間裡,但她想見的人卻未曾見到。
她有點累了。
只是管理一個Fa財團她便覺得疲憊,她一個人得抵擋無數冷箭,林時音擔心自己擋不住!
辦公桌上擺著一個相框,框內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是時九定做蛋糕的時候在烘焙店拍攝的,薄承御抱著時九,摟著她,親密無間的三個人合照。
林時音拿起相框看了許久,拇指的指腹落在相片中男人的臉上。
他的墓地她還是不敢去,她也不知道還需要多久她才能接受他已經逝去的事實。也許還要三個月,也許三年,也許一輩子也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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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林時音今天提早兩個小時下班,晚上八點左右到了醫院。
她先去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詢問時九現今的身體情況。
「孩子恢復得很好,飲食狀況也非常不錯,身體沒有任何排異現象,明天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沒有任何排異現象。
是啊,父子之間的腎源怎麼會有排異現象?
林時音點頭,「回家修養大概需要養多久呢?能趕上下半年九月份入校上課嗎?」
「三個月內沒有出現嚴重的排異現象的話,九月份可以正常進入學前班上課了。」醫生說。
他又補充了一句,「按照孩子現在的恢復情況來看,我認為不會產生排異現象的,孩子很幸運。」
說到孩子很幸運這一點,醫生下意識看了一眼林時音。
他們這些專門負責時九手術的人都知道,給時九移植腎臟是時九的親生父親,時音小姐的丈夫。而她的丈夫就是在這場手術中,搶救無效死亡了。
說孩子幸運其實也不幸運。
病是好了,但再也沒有爸爸了。
「時小姐,小少爺是個很有孝心的孩子。前些天六月一號兒童節,咱們醫院給小朋友過節,買了許多糖果,他留了很多糖果給您呢。」
「謝謝您的照顧。」林時音起身彎了彎腰,隨後離開了辦公室。
自薄承御去世後,林時音睡眠不足神情有些恍惚,這段時間稍微好些了,但也總提不起對生活的興趣。
六一兒童節她都忘了,沒有來醫院陪時九一起過。
「蕭凱,先去一趟春天百貨吧,給小九買些玩具,補償一下兒童節我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