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4他是她的裙下之臣
2024-06-09 18:46:32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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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音園。
蕭特助從書房出來,輕輕帶上了門。三十分鐘前戴林來到音園,二十分鐘前從音園離開。
這十分鐘內,戴林都在書房與薄承御談話,蕭特助不在場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中途他去送茶的時候,聽到了一嘴,約莫說的就是林時音。
戴林三天前才來音園找過林時音,兩人還在客廳說了那些自私自利的話。今日戴林又在林時音走後來到音園,與薄承御談話。
不知道這老傢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可以確定的是肯定不是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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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林走後,薄承御坐在書房,神態比先前更加冷峻。蕭特助也不敢問其中緣由,只好離開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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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晚間八點左右,林時音才回到音園。在時家祠堂那邊吃完晚餐天還沒黑,但應酬時家海歸的那些人,就一直應酬到七八點。
回來的路上經過一家花店,林時音見小雛菊開得正好,與她先前和薄承御在延湖森林小木屋外採摘些小雛菊一樣漂亮,便買了兩束。
他們兩隻在那住了四天,許多花都還是含苞欲放的狀態,可惜了沒看見花盛開的模樣。
林時音進了門,將手裡的小雛菊給了傭人,「稍微整理一下,放客房的花瓶里去。」
「好的夫人。」
時九換好拖鞋跟上林時音,伸手拉住林時音的手。
林時音往裡面走,環視了一圈沒見到薄承御。「承御不在家嗎?」
她回來時給他發簡訊,這廝也沒回。通常她發簡訊,薄承御都是秒回。想必是有什麼要緊事,於是林時音就沒給他打電話了。
「先生在書房。」傭人回。
林時音下意識往二樓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今天一天都在書房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嗎?」
她上午走的時候,他就因為工作上的事走不開,所以沒與她一起去時家祠堂。
「是的,先生今天都在書房。」
「那他吃晚飯了嗎?」
「蕭先生送了晚餐上去,但先生沒吃,應該是很忙吧。」傭人道。
「怎麼都不吃晚飯了?什麼工作這麼忙?」林時音又瞪了一眼書房的方向,「你去把晚餐熱一下,我等會兒拿上去。」
黛安娜走到時九身旁,「小九跟安娜阿姨去洗澡吧,媽媽要給爸爸送晚餐。」
「好。」
時九牽上黛安娜的手。
「小姐,我帶小九去洗澡。」
自黛安娜那場坦白局後,林時音對她就很冷淡。平日裡除了公司或時家的事,其餘的基本上不與她說了。
顧著戴林的面子,林時音沒讓黛安娜搬出音園回時家莊園,但不表示林時音對她毫無芥蒂。
尤其音園裡還有薄承御,大家都在同一個屋檐下。
黛安娜在京城能算計她那麼多年,一樁樁一件件都事關她和薄承御,黛安娜說她對薄承御沒有私情,任憑誰都不會信。
林時音自然也不信。
林時音將時九拉回來,她喊了其中一個傭人,「你帶小九去洗澡,洗完澡後讓小九去兒童房看看繪本然後睡覺。」
「好的夫人。」傭人走上前,帶著時九往樓上去了。
林時音也沒去看黛安娜,吩咐了傭人之後便轉身去了餐廳。
黛安娜自知林時音對她已毫無信任可言,她這段時間離薄承御很遠,刻意保持距離。薄承御在音園,她就一大早去了公司,晚上基本上深夜才回來。
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打消林時音的顧慮。
黛安娜深知,林時音再也不會相信她了。這又怪得了誰?本來就是她親手做的那些事。
林時音與薄承御第二個孩子,都是間接被她黛安娜害死的。若不是戴林在,林時音早該把她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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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音端著剛熱好的晚餐上樓,在二樓走廊上遇上了蕭特助。
見到林時音,蕭特助頓了一下,「夫人。」
林時音覺得他失神的樣子頗有意思,見到她為什麼要失神,像見到鬼似的。
「蕭凱,承御今天在忙什麼?」
蕭特助也不知道老闆在忙什麼,上午的時候找藉口不與林時音一起去時家祠堂,說是工作上離不開,對著電腦在開會?實則就是跟顧南風在商量事情。
商量顧南風與薄晴天的婚事。
戴林走後,除了晚餐的時候蕭特助進過書房一次,其餘時間也沒進去過。
面對林時音的提問,蕭特助卻說:「有幾個合作夥伴找老闆商談事情,上次去茶館參加局會,有幾位先生請老闆有空的時候吃個飯。」
「就算是商談事情也不能不吃飯呀,你不提醒他嗎?」
「提醒過了。」老闆的事情他哪裡敢幹預?
林時音走到書房門口,她抬起手敲了三下門,隨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薄承御坐在辦公椅上,桌上的電腦開著,屏幕是亮的。身後的落地窗窗簾緊閉,房間裡除了照明燈光外不透半點自然光亮,顯得死氣沉沉。
林時音隨手關了門。
她看他的時候,男人也抬頭看向了她的方向,兩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
「你今天晚上沒有吃飯嗎?蕭特助給你送晚餐上來為什麼不吃?」林時音走到桌前,將手裡端著的飯菜擺在桌上。
她往前走了兩步,偏了偏頭看了一眼筆記本電腦屏幕,滿是英文專有性名詞,第一眼看過去她還沒看懂。
薄承御合上電腦,他的目光就沒從林時音臉上挪開過。
她端上來的菜有一個青菜一個葷菜,還有幾塊年糕,還倒了一杯果汁。
「祭奠時老的人很多嗎?」他問。
明明是她在質問他,但過了半分鐘後他提出了問題,林時音就忘了自己質問他還沒問到答案。
林時音:「從海外回來的人比較多,我剛接手時家也認不清人,所以多待了一會兒,與他們寒暄客套。」
「回來的路上我看到一家花店賣小雛菊,我就買了兩束。不知道咱們在延湖森林木屋旁的雛菊開了沒有,全部盛開的話一定很好看。」
林時音將裝有米飯的白瓷碗擺在薄承御跟前,又陸續將其他幾盤菜端出來。
「蘇醫生之前說過,你需要保持七小時以上的睡眠時間,其次你的飲食也要規律。如果一餐不吃,飲食就亂套了。」
薄承御的眸光落在林時音臉上,她說話的時候他也定定地注視著她。
她好像很關心他,連他一餐不吃她都記著,還將熱好的飯菜又端上來,又以蘇醫生的口吻來叮囑他吃飯。
好像很關心,但卻沒有證據能讓他清晰感到她的關心。
「你很盡職了,這些事情讓傭人做就可以。」
林時音手裡拿著筷子,將筷子放落的動作停了停。她沒太理解他的話,於是抬起眸子看了他幾眼。
什麼叫做「你很盡職?」
什麼又叫做,「這些事情讓傭人做就可以?」
林時音看著他,對於他的話既疑惑又有那麼點分寸,「什麼意思?」
她其實猜到是什麼意思,也正是因為猜到了他話里的意思,她才有些生氣。
薄承御:「蘇木將人帶來了北歐,蘇醫生檢查過了對方適合做移植手術且腎源十分匹配,你不需要我了。」
簡而言之,他的作用也沒有那麼大了。
「之前我提出的要求,你也可以不履行。」
「你的意思是讓小九從薄家的戶口上撤下來,另外我再和你去民政局離婚是嗎?」林時音將筷子拍在桌子上,質問他。
「小九上了薄家的戶口不能再下來,我和你領了結婚證,一時間無法離婚。」
「那你是什麼意思?」林時音搞不懂他了。
就一天的時間,不,準確來說是十幾個小時。她上午離開音園,到此刻回到音園期間也就十幾個小時,這男人翻臉也忒快了,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
薄承御將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你若是不想繼續扮演三個月的妻子,可以提前結束。距離小九手術,還有一個月。」
林時音果然猜得沒錯,他說的就是三個月妻子的事。
林時音都氣笑了。
提出這個要求的人是他,現在想要提前結束這個要求的人也是他。怎麼,是覺得與她在一起沒有樂趣,想提前結束了?
「你如果想提前結束,我可以。但是我真不明白,真不明白你!」
她重複了兩遍。
林時音轉身打算走,薄承御握住了她的手腕,「我只是覺得委屈了你。」
真是好笑了,還將罪名歸在她頭上?
「委屈我什麼?」林時音轉過身子,倒想從他嘴裡聽出合適的理由。
凝著面前這張帶有怒氣的臉,薄承御靜靜看了她好一會兒。
戴林在林時音離開音園半小時後來了,進入書房與他談了十分鐘的話,談論的主題有關林時音。
「薄董您應該清楚,我家小姐之所以與您捆綁在一起,除了您在時家認親宴會當晚不請自來,另一層關係就是小少爺。」
「小少爺需要移植腎臟,而您作為小少爺的父親是最合適的人選。但現在匹配的腎源已經找到了,相信薄家蘇家兩家也不會讓您冒險做移植手術。」
「那麼就請您考慮清楚是否與小姐保持距離,您當年做過的事以及對小姐造成的傷害都是不可磨滅的。」
「小姐心裡對您的怨恨也是不可估量的,她在時家這樣努力,將時居安和時思危陸續鎮壓,最高的目標就是將您拉下馬。」
「……」
薄承御許久前想過這個問題。
林時音對他積怨已久,當年的事情她都能一字一句清晰地表述出來,想必都是記在骨子裡了。
戴林的說法他贊同,倔強又不服輸的林時音最希望看到的一幕,就如同那些在背後算計他的同行一樣,想看到他死。
他站得越高,針對他的人就越多。只是薄承御以前沒想過,林時音也會成為敵對方的一員。
其實只要她想,他可以把命給她。多年前在加州他就給過一次,並不介意給第二次。
他是她的裙下之臣,從他因她得病開始他就完全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