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7音音難得關心阿御
2024-06-09 18:45:24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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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這是第一次,時九都吃了早餐,讀完幼兒繪本,又要吃午餐了,林時音和薄承御還沒從二樓下來。
黛安娜進入客廳,時九正乖乖地坐在地毯上玩小飛機。
女人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握住時九的小手:「小九,安娜阿姨帶你去吃午餐好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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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林時音和薄承御面前,就算是黛安娜也無法讓時九乖乖吃飯喝藥。
但今天時九這樣乖,就是因為黛安娜在他起床的時候與他說:「小九,從今天開始叔叔就是你的爸爸了,等會讓爸爸媽媽起床,不要喊錯哦。」
這孩子高興了一上午,就連喝藥的時候苦得臉皺巴巴,轉瞬間又立馬笑眯眯起來。
他渴望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有爸爸,有媽媽。這些,黛安娜很早以前就看出來了。
與此同時,樓上次臥。
薄承御昨晚說的搬過來,實則就是拿了一個枕頭,然後把他自己搬過來了。
昨天晚上他們兩很晚才睡,當然不是折騰做親密無間的事,只是單純的失眠。
三四年之久沒有同床共枕,兩個人心情各不相同,但失眠是相同的事。
最開始誰都沒有越過那根線,沒有主動打破寧靜去擁抱對方。兩個人都是仰面躺在床上,各自盯著各自臉上的天花板開始發呆。
偶爾交流一句,說的都是無關緊要的廢話。
最後的最後,是兩個人無意識同時轉身,剛好就轉到了一塊兒,面對面看著彼此。
誰先動的手已經記不清了,也許是同時雙方一起動的手,就那麼和諧又自然地抱在了一起。
也形容不出那時的情感,只是覺得很安定,漸漸地兩人都睡著了。
此時此刻。
薄承御正趴在林時音胸口上,還沒有甦醒的跡象。林時音半個小時前醒的,她也讓他趴著,一直沒推開他。
不得不說,薄承御從開始到現在這麼多年了,最乖的時候就是他睡著的時候。
閉著眼睛,五官又生得那樣立體好看。睡著時冷峻的面容放柔和了,很像一隻無害的大狼狗。
林時音說不出睜眼看到他的感覺,是失而復得還是久別重逢?她已經深究不了了。
三個月,就三個月。
從黛安娜那裡了解到從前的一切後,她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去消化。得出來的結論只有一個:她與薄承御有緣無分。
她好像沒那麼恨他了,昨晚的他也很可愛。
昨天晚上凌晨四點她沒有睡著,這男人以為她熟睡了。抱她抱得好緊,緊得她都有點呼吸不過來。
她清晰地聽到他伏在她耳畔呢喃,不知道喊了多少句「音音」,總之很多很多。
那三個字他說得很輕,很輕。
但她也聽得很清楚。
——我愛你。
薄承御從來不表達自己的感情,熱戀的時候她讓他說一句「我喜歡你」,他都繞著彎地引開她的注意力,然後就無疾而終。
七年的婚姻生活,從未,從來沒有。
他從未說過一句喜歡,更別說愛。
那麼陰鬱沉冷的他,熱戀時她以為他不好意思說愛,因為他就是一個性格沉悶又內向的人,不懂表達。
冷戰期的她覺得他根本就沒有心,因為沒有心,所以愛是什麼他不知道,他也不會去愛人。
薄承御是個人,是一個普普通通有著七情六慾的人。他當然會愛上一個人,某一天他也會知道該怎麼去愛人。
只是他懂的時間太晚了,與她不在一個頻率上。
她深愛他的時候,他剛接觸愛。
她懷疑他的時候,他在學習什麼是愛。
她怨恨他的時候,他後知後覺好像知道了愛。
兩個人本來有緣分,相遇了相愛了相守了,頻率步調不一致,最終離散了。
怪不得別人。
林時音抬起手撫了撫薄承御的眉毛,她微微低下頭,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她想替十年前的自己回答他一句:「承御,我也愛你。」
但是現在,她更愛自己。薄承御已經不是她的愛人,但他是她兒子的父親。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依然能夠生活在一起。
以一家三口的身份:時九、時九的媽媽、時九的爸爸。
銜接他們彼此的,是他們兩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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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別墅餐廳。
時九坐在嬰兒椅子上,他拿著手裡的牛奶棒,左看看正在吃飯的爸爸,右看看正在喝湯的媽媽。
他很開心,孩子的心事都寫在臉上,時九的小臉蛋上光明正大寫著兩個字:開心(*^▽^*)
「爸爸?」時九盯著薄承御,又喊了一聲。
薄承御停下手中的筷子,抬起頭應了他一句:「嗯。」
「媽媽?」時九扭過腦袋,看向林時音,也喊了一聲。
林時音捏著手裡的勺子,抬起頭笑著答應:「嗯嗯。」
從林時音和薄承御下樓吃飯到現在,過去了大概二十分鐘。時九是看著他們兩手拉著手從樓上下來的,小孩蹭地一下就從地上爬了起來,邁著小短腿就往前沖。
先是抱著林時音的腿,隨後又抱著薄承御的腿。
心裡不停琢磨黛安娜說的話:等會兒爸爸媽媽下樓就要改口了,不要喊錯了哦。
小傢伙還是有些忐忑,試探般地昂著小腦袋喊了薄承御一聲:「爸爸?」
叔叔應了!
媽媽也沒有生氣!
於是,在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內,時九一共喊了三十五句「爸爸媽媽」,在一旁的黛安娜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
可林時音和薄承御還不耐其煩地回著兒子的話。
「媽媽,我們去、去遊樂園好嗎?」時九含著奶棒,又加了一句,「媽媽,讓爸爸也和我們一起去好嗎?」
林時音想了想,「好呀,再過些日子就是小九三歲的生日了,咱們去主題遊樂園玩好不好?」
她看向對面的薄承御,「兒子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薄承御看著她,一雙眸子中都是她的樣子。男人唇角帶笑,「兒子明明是問你準不準我去。」
彼此都笑了笑。
最後林時音轉過頭回復時九:「爸爸當然和我們一起去,到時候爸爸陪你買生日蛋糕好嗎?」
「好耶!(p≧w≦q)」時九將奶棒從嘴裡拿出來,「……媽媽,媽媽也要陪小九去買生日~糕糕。」
「好,媽媽也陪小九一起去。」林時音沖他笑了笑。
林時音低頭喝了幾口湯,她又抬起頭看著對面的人,「你的體溫還是比普通人要低,這幾天去檢查一下吧?」
昨天晚上他抱著她,幾乎是她用體溫去溫暖他。林時音都不敢想,他一個人睡的時候,從晚上到第二天清晨,被子裡應該都是冰冷的吧?
「檢查過了。」薄承御停下手上的動作,專心回答她的問題,「檢驗腎臟匹配率的時候,體檢的工作一起做了。」
「醫生怎麼說?」
「一切都好,可以移植。」薄承御答。
「醫生還說什麼了嗎?比如你的體溫方面,或者你服用安眠藥方面,還有移植腎臟後的副作用方面。」林時音問完後還是堅持:「再去做一個檢測吧,我也一塊兒去。」
許久沒得到她的關心,薄承御有著久違的幸福感。
她詢問這些也許不是出於對他的關心,也許她只是關心他移植出的腎臟是否完整健康,因為這是要移植進時九身體裡的。
即使這樣,他也滿足,至少字面意思上是關心他的不是嗎?
薄承御以調侃的口吻道:「怎麼,你是覺得我服用安眠藥比較多,腎臟比不上那些身體健碩的人?」
林時音翻了個白眼,低下頭喝湯了,「隨你怎麼想,不去做檢查就算了,還不用浪費我的時間,好心當成驢肝肺。」
薄承御搖了搖頭,繼續去吃飯了。
他的心情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