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8阿御只有時九一個兒子
2024-06-09 18:45:07
作者: 韓九
黛安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氣,才抬起頭看向面前的女人。林時音慍怒到面色全無,一張精緻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黛安娜還是坦白:「小姐,不管您信與不信,這些事情都是老爺子吩咐我去做的。我只是時家的一個下人,我不可能干涉時家小姐的事,我也沒有權利干涉。」
「在您與薄董復婚回到京城後,我就確定了您的身份。我將您的消息報告給了老爺子,當時老爺子就與我說,讓我無論用何種方法,都要斷掉你和薄董的關係。」
「你撒謊也得有個度。」林時音完全不信。
現在的黛安娜在她面前,整個人就是兩個字:謊言!
時老爺子去世三年了,她哪一個逝世的人圓謊,這就是死無對證,任憑她怎麼說,老爺子不可能醒過來與她辯駁。
黛安娜自知無力解釋,也明白林時音不會再相信她。
但是她不後悔。
與其帶著這些事件,每日活在對林時音的愧疚中一輩子,不如一口氣全都吐出來,這樣也鬆快些。
黛安娜九十度鞠躬:「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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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日夜睡不好,讓她渾身充滿怨氣,充滿負能量的人不是薄承御,而是她這個暗中的推手。
她愧對林時音的信任!
-
與此同時,病房。
人生經歷的那些片段,那些遺忘的,有關於林時音的記憶,正一幀一幀猶如電影般在薄承御腦海中放映。
一秒串聯另一秒,最後勾勒成一張完整的圖畫。
他二十三歲那年,白清被白家移出祠堂,被白家薄家扔去國外自生自滅。本就是薄家對不起白清,本來就讓她丟了貞潔丟了家世,怎麼還能害她丟了性命?
他得到消息後,開車趕往機場,卻沒想到薄老爺子為了阻止他,故意製造了一場車禍,讓人開車撞了他的車。
他受了皮外傷,進了京城醫院。
自從母親忌日當晚目睹薄君臨與白清,薄承御就開始失眠。身邊的人都很冷血,毫無人性可言。
但是在醫院裡,那個給他包紮傷口的實習小護士,她長著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臉,內心歸於寧靜,十分溫暖。
那天他知道,她叫林時音。
他調查了她的信息,知道這是一個出生普通家庭卻積極努力的女孩。
而且還有十天她就滿十八歲了,漢國女孩法定的結婚年齡。
「願意跟我結婚嗎?」他問她。
從她害羞躲閃的表情中,薄承御知道她心裡願意了。
在她八月二十號滿十八歲當天,他們去京城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以後就住在景園,這是你的家。」
他把她從京城大學宿舍接來,住在景園。那以後,他每天工作完除了去校門口接妻子放學回家,就是去五一廣場買桂花糕和幽蘭拿鐵奶茶。
最開始的林時音比較拘謹,有些扭捏怯懦。
見到他喊:「薄先生謝謝您來學校接我~」
他要她改口,一直改了兩個多月才改過來:「承御你怎麼這麼晚才來學校接我,我都等你十分鐘了。」
領證住進景園後,他晚上抱她睡覺,她僵硬得像一具屍體:「薄先生對不起,我還不太習慣。」
他要她習慣,於是每夜每日只要她在他視線里,在外他牽著她的手,在屋內他抱她親吻她。
「薄承御你再欺負我我就生氣了!」
後來,後來……
白沐回國了,她帶著白清的物件回來,白清生死未卜。
那天晚上他回到景園,他的小妻子學了一道新的菜,守在餐廳旁等他回來吃。
吃了飯,他最後一次擁有她。在那個冷清的夜晚,他扔給她一份離婚協議書:「白沐回來了。」
「……」
最後,最後……
半壁江山,他們即將舉行的婚禮當晚,她給他餵了一口加了迷幻劑的酒水。
事後,她站在圍觀的人群中央,神態冷漠。
她走了。
走得利落決絕,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
蕭特助無意進門,原本只是想看一下輸液情況。沒料到剛進門,就看見薄承御坐在床頭。
房間的窗簾緊閉,屋內光線昏暗。蕭特助離近了才看清床上男人的神情,淡漠幽靜,仿佛思緒游離身體之外。
又孤僻沉悶,難以讓人接近。
蕭特助走上前,試探般地問:「老闆您醒了?」
薄承御察覺到了有人進來,他只是沒心思去看進來的人,但還是「嗯」了一句,禮貌回應。
「需要讓蘇醫生進來嗎?醫生說撞擊使您腦部產生小幅度的腦震盪,也許會滋生出頭疼的症狀。」
「不需要。」
過了好一會兒,薄承御才側目看蕭特助:「蕭凱,時九是幾月生的?」
老闆一醒過來就不對勁,此刻問的又是小少爺,更加不對勁。
「具體日子我不太清楚,只是聽戴小姐提過一次,是二月下旬。預產期應該是三月初的,但夫人虛弱所以孩子早產了。」
「算著時間,估摸著馬上就是小少爺三歲的生日了。」
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字眼取悅到了薄承御,蕭特助清晰捕捉到了男人眉眼間浮現出難得的喜悅。
「半壁江山婚宴那晚。」
蕭特助仔細思考了薄承御這句話,在思索第三遍的時候,他終於想透了!
蘇木曾告訴他,時九小少爺是老闆的兒子。他曾也只以為是夫人還未離開前夕懷了孕,之後生下小少爺。
難不成半壁江山那晚婚宴,是夫人!?
那麼,白清小姐懷的孩子,一定不是老闆的!
「……老闆。」
老闆曾多次因為自己荒唐與白清、導致白清懷孕而愧疚,老闆三十年來私生活特別清明,從不亂搞男女關係。
良好的家教以及從小養成的儒雅習慣,令他不能接受一夫多妻,甚至一男多女的私生活他都無法接受。
他讓白清懷孕了,白清執拗要生下孩子,他只好妥協接著。但也只能答應給她們母女一生衣食無憂的承諾,再多的老闆給不起,也沒辦法給。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老闆總覺得有愧白清和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