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9時九發燒危在旦夕
2024-06-09 18:44:50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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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九始終沒有退燒。
第二天上午,醫生採集了孩子的血液拿去化驗。由於小孩子短時間無法承受過量藥液,就沒再繼續給時九輸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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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沒有睡覺,林時音的精神狀態不太好。
蘇木送來清淡的粥食,擺在病房的茶几上。
此刻時九醒過來了,小傢伙沒什麼活力,怏怏地躺在床上。林時音坐在床邊,握著時九的小手不放。
薄承御則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清粥過來,男人站在林時音身後,與床上的時九對視:「小九跟媽媽一起吃早餐好嗎?」
俗話說父子之間有著血液中無形的默契,這句話向來不錯。
孩子還小,但特別通人性,與薄承御更是默契十足,心疼自己的媽媽。「小九餓餓了……媽媽吃飯飯……」
時九捏捏林時音的手指,示意要她餵他吃飯。
兒子餓了想吃東西,林時音肯定高興。往昔生病了,時九都不吃不喝。
林時音即刻要起身去拿早餐,轉過頭就看見端著粥的薄承御。她頓了一下,隨後接過了薄承御手裡的粥。
她舀了一勺,放到嘴邊吹涼了些,再遞到時九嘴裡。
「……媽媽吃一口,小九吃一口……」小傢伙搖頭不吃,非要林時音先吃一口他才吃。
沒辦法,林時音只好先喝了一口,隨後再舀了一勺遞到時九嘴邊,小孩乖乖地張嘴吃了。
一來一回中,這碗粥見了底。
蘇醫生敲門進了病房:「先生夫人,勞煩二位出來一下,小少爺的檢查報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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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休息室。
「先生夫人,這是小少爺的檢查報告,您可以看看。」蘇醫生將報告遞交給薄承御。
他將檢查數據整理成簡明扼要的報告文書,方便家屬看懂。
「如果小少爺可以在明早之前將燒退下來,那麼近期是沒有危險的。如果退不下來,就要開始準備手術了。」
早在半年前時九做體檢的時候,醫生就說過手術這件事。但由於種種原因,手術無法實施,只好暫且拖延。
這半年裡,林時音和戴林也在各方尋找血型相同的人,以及腎源相匹配的人,可均是一無所獲。
「蘇醫生,如果明早退不了燒,大概能堅持多久?」林時音詢問。
她做了最壞的打算。
女人聲音聽起來還算清脆,但細聽上去,能聽出她話音中的顫抖。
「具體的時間我無法給您,得看小少爺的身體情況。但是夫人……」蘇醫生搖了搖頭,「……一般撐不過三個月的。」
小孩器官衰竭的速度比老年人更快,尤其時九後天還中過毒,體內的毒素還未完全清除。
三個月。
三個月能找到匹配的腎源和血型相同的人嗎?
如果找不到,時九就只能等死!
薄承御握住林時音的手,他的手掌微涼,指尖有點冰冷。但男人掌心的紋路就算時隔多年,她也很熟悉。
「別擔心。」他安撫她。
薄承御朝蘇醫生道:「您將近段時間小九應該注意的事項一一列舉出來,有任何需求告知蘇木去辦理。」
「好的先生。」
相對於林時音的悲觀主義,薄承御更樂觀一些。他問:「若是明天早上小九退燒了,今後的治療方案大概是什麼?」
「若是退燒了,也就度過了紅色危險期。但還是需要防患於未然,一定要抓緊時間尋找相同血型的人,尋找匹配的腎源。」
「小少爺漸漸長大,身體的新陳代謝也快了起來,於此也加速了器官衰竭的速度。最遲在一年內,一定得動手術了。」
「越早動手術,排異效果產生的可能性越小,康復的情況也會更好。」
薄承御「嗯」了一聲。
之後薄承御和蘇醫生的談話,林時音都沒去聽了。她的思想層面停留在蘇醫生所說的,相同血型的人以及相匹配的腎源上。
半年前時九的主治醫生也這樣說過。
那位醫生曾提到,與時九腎源最匹配的,莫過於時九的親兄弟姐妹,父親母親。
時九是獨生子,而她自己做過檢測,她的腎源與時九不匹配。那麼,時九的父親……
在想到這個方面的時候,林時音無意識中轉過頭看向了身旁的薄承御。
他坐在她左邊,靠著左側的一扇玻璃窗。窗外的白光很刺眼,但落在薄承御身上,卻將他的五官輪廓映照得十分分明。
林時音不可否認的一點,在他握住她的手,與她輕言:「別擔心」的那刻,她猶如熱鍋螞蟻般的內心卻是平靜了一些。
她覺得不是她對他的本能依靠,而是他這個人天生給人一種掌握全大局,有能力解決所有事的穩重感。
所以在他身邊,每個人都能感覺到異於常人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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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醫生辦公室。
中午時九睡著了,薄承御在病房裡守著孩子,林時音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她在走廊上來回走了四圈,最後還是搭乘電梯去了門診大樓,主治醫師的辦公室。
薄承御對時九比較上心,蘇木陸續接來了十來位國際名醫,都入住了醫院,就住在時九病房隔壁,隨時待命。
「時小姐您不用太擔心,照小少爺現在的情況,明早之前能退燒的。」醫生給林時音倒了杯水,「十分鐘前護士通知我,說小少爺的體溫降了一些。」
林時音接過水杯,道了聲謝謝。
她將水杯搭在大腿上,一雙手環著杯子邊緣,握緊又握緊。
醫生以為她太擔心兒子的病情,於是幾次三番勸解安慰她。
可林時音主要想的是薄承御。
良久,林時音抬起頭看向前方與她說話的人,「半年前您與我說過,腎臟最匹配的人莫過於小九的親兄妹和父母。血親間,腎臟匹配率高,排異效果也小。」
「嗯,站在醫學的角度確實是這樣的。您那段時間也做了檢測,您的腎源不匹配,無法給孩子移植。」
「您也未生育其他的孩子,還是說孩子的父親……」
「如果我能找到孩子的父親,是不是可以檢測一下他的腎源匹配率?」林時音緊跟著問。
「那肯定是可以的。」醫生也是在變相安慰林時音,「不瞞您說,父親與兒子的腎臟匹配率是臨床試驗中最高的,很多情況不用匹配都能成功移植。」
「如果您能找到孩子的父親,腎源這一難題或許成功了三分之二。」
在醫生的話語聲中,林時音低頭看著手中那杯茶水。
水面上倒映出她模糊的面容,女人抿著唇,神態僵持,一言不發。
要讓薄承御自願移植腎臟給時九談何容易?他是那樣一個只顧利益的商人,他又怎麼可能會自願移植?
就算與他坦誠說明時九是他的孩子,他也沒那麼容易無償移植。
林時音站起身:「謝謝您。」
「不客氣。」醫生也跟著起身,「時小姐您的精神看起來不太好,還是要休息一會兒。」
「勞您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