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2音音阿御同床共枕
2024-06-09 18:44:18
作者: 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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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這隻藥不會傷害你的身體,只是會讓你更加依賴我。注射進去不會很疼,我怎麼捨得傷害你?」
「不!」
睡夢中的林時音蜷縮起身子,一雙手本能死死攥緊。女人閉著雙眼,額頭滲滿冷汗,隔著羊絨的被子都能看見她發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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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疼……」時九從熟睡中醒來,喊了一句疼。
平時媽媽很溫柔,與他說話都是輕聲細語,更別說會打他。此刻媽媽抓著他的胳膊,仿佛要將他的骨頭捏碎一樣。
時九躺跪著爬起來,轉過腦袋看林時音,「媽媽?」
「媽媽?」
「媽媽……小九疼……」
兩歲半的小孩兒,具備了簡單的規避傷害的能力。喊不醒媽媽,時九動動自己的胳膊,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手從林時音手掌里抽出來。
「……媽媽」小傢伙最後看了林時音一眼,爬下了床。
去找蜀黍!
淺色的睡眠燈光下,一個肉墩子一搖一晃地往門口跑去。
與此同時,夢魘中的林時音完全將身子緊縮,腦袋幾乎都埋進了懷裡,隔著被子下巴抵在膝蓋上。
「不要關燈……痛、我好疼……」
完全不見光亮的地方,被注射藥水的林時音放大了心裡的恐懼,疼得渾身抽搐。求生的本能令她伸手抱緊溫延,去找一點人的氣息。
將近半月的困獸牢籠,林時音也忘了是怎麼挺過來的。
是她支開溫延後抓緊一切時間給薄承御發的那條極光信息,那是她唯一的信念,她在堅持,堅信薄承御能夠找到她並將她從溫延手裡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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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蹬蹬!」
時九跑到薄承御主臥門口,握著小拳頭,在門上敲了好幾下。
「蜀黍?」
「蜀黍?」
已經凌晨三點半,蘇木蘇零休息了,管家也關了一樓的燈睡了。只剩二樓走廊上,還亮著燈光。
「蜀黍……蜀黍?」
「蹬-蹬-蹬-!」
時九一面敲門一面喊。
房門從裡面打開,薄承御開門的動作很輕。知道時九站在門口,怕開門時慣性讓他摔倒,所以他最開始只開了一條縫。
看到時九後,他才完全將門打開。
「蜀黍!」時九一溜竄到薄承御身前,抱著他的腿,「蜀黍……」
時九沒穿襪子,一雙小小的白白嫩嫩的腳踩在地板上。薄承御彎腰,單手將他抱了起來。
他摸摸他的腦袋,口吻很溫柔,「小九睡不著嗎?」
「蜀黍,媽媽……媽媽生病了,叫不醒來。媽媽抓小九……」他低頭示意自己的胳膊,紅了一大塊,「……蜀黍。」
「媽媽生病了?」薄承御徑直往次臥的方向走。
「嗯嗯!」小傢伙點著腦袋,「在發抖,小九喊她也不應……」
薄承御進了次臥,箭步走到床畔,將時九放在被子上。他弓下身子,伏在林時音耳畔:「音音?」
她是做噩夢了。
而且還是那種醒不過來的噩夢。
「音音?」薄承御又喊了她一聲。
她渾身發抖,鬢角的碎發都被冷汗打濕了。
「蜀黍,媽媽……」時九從床尾爬過來,先是伸手揪了揪薄承御的衣角,而後看向還在夢魘中的林時音。
蘇木進了屋,男人識大局將時九從床上抱起來,「先生,我帶小少爺去三樓房間休息,已經讓蘇零去接醫生了。」
「好。」
薄承御拿著毛巾擦拭林時音額頭上的細汗,他稍稍按著林時音的肩膀,潛意識上給她安全感。
「音音,只是做夢,醒過來就沒事了。」
她是夢到了什麼,這麼恐慌。
在北歐見到她的第一面開始,她展現給他的就是一個沉著冷靜的幹練形象,偶爾見著她對時九溫柔。害怕這種情緒,薄承御還沒見過。
他失去的那段記憶,與她在京城那些年的婚姻生活,可千萬不要變成她此刻的夢魘。
不然,薄承御未來的情路即將坎坷,無法平展。
好在,林時音噩夢中的對象不是薄承御。女人睜開眼帘,眼睛裡裝進他的那一刻,她沒有下意識推開。
這一點讓薄承御鬆了口氣。
「音音?」
薄承御伸手扶她,林時音後背剛離開床鋪,一雙手就圈住了他的手臂。
她從夢裡逃生出來,初醒那刻本能在他這裡尋求庇護的樣子,像極了一隻在森林裡受了傷的小鹿。
薄承御坐在床沿,就著這個姿勢,他將她抱進懷裡。
是受了驚嚇,林時音靠在他懷裡很安靜,也很乖巧,沒有半分排斥。甚至,她還用手拉住了他的衣服。
「能告訴我夢到什麼了嗎?」他哄她,溫柔地安撫。
女人猶如受了傷的軟貓,趴在他懷裡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不想說也沒關係,只是夢,醒過來就好了。」薄承御握著她的肩膀,隔著幾縷頭髮,輕輕摸了摸她的耳朵,「以後睡覺前喝杯熱牛奶,安神。」
他的體溫比尋常人要低一些,深夜了,加上林時音畏寒,薄承御有些擔心會冷著她。
「夜裡涼,躺著把被子蓋好,不要感冒了。」
薄承御把她放在床上,可林時音攥他衣服攥得緊,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不僅如此,躺下那刻,林時音整個人都纏了上來。
男人沒有防備,側身跌在床上。
食色性也。
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動心的時候,最先想到的就是、。薄承御當然也不止一次地想過,與林時音同床共枕的日子。
「我好怕……」
細念的耳語最能擊中人心,薄承御毫無疑問被林時音這句嚶嚀給軟到了。
男人劍眉擰了幾下,手臂用力就將人攏到懷裡抱緊了。
說實話,這一刻他是貪婪的,甚至自私地想讓林時音繼續這樣柔柔弱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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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林時音哄睡著,已經將近凌晨五點。
醫生抽了30毫升血,隨後又給林時音注射葡萄糖和鎮定劑。
一樓客廳。
「薄先生,夫人目前來看是做了噩夢,夢魘比較嚴重,可能是以前發生過令她留下了心理創傷的事情。」
「另外您說的夫人夢魘醒後精神狀態不佳,我這裡抽取了夫人三十毫升血,帶回去檢測之後,最遲明天下午可以給您答覆。」
「但我還是建議您可以先了解一下夫人的心病,有時候心理方面的創傷光靠藥物無法根治。」
「心病?」薄承御蹙眉。
「是的,夢魘都是自己經歷中的一部分,您知道夫人以前經歷過什麼嗎?」
他也想知道,可是他什麼都記不起來。
明明已經知道了時九是他的兒子,也清楚自己是林時音七年中的丈夫。可是,關於林時音的一切,他都記不起來了。
「我會儘可能去了解,勞煩您這麼晚走一趟。」
「這是我應該做的。」
蘇零在一旁站著,「蘇醫生,我送您回診所。」
「謝謝。」蘇醫生拾起醫藥箱,隨著蘇零一塊兒出了門。
把小少爺哄睡著的蘇木從樓上下來,在下樓的過程中他聽到了醫生的話。男人進了客廳,「先生,不妨問一下蕭特助,他比我和蘇零都清楚時小姐以前的事。」
有很多事情,蕭特助明白的比薄承御還多。
薄承御不語算是變相的默認,蘇木將已經在通話界面的手機開了免提擺在桌子上,是與蕭特助的通話。
薄承御四個月前來了北歐,蕭特助沒有跟著一起,而是留在京城管理瑣事。
「老闆,夫人夢魘這件事,也許跟溫延,京城溫家小少爺有關。」
蕭特助對林時音,還是習慣稱呼夫人。喊了七年,他改口很難。
對於溫家薄承御倒是有印象,是他下場將溫家老爺拉下馬,讓溫家從溫氏企業最大股東的位置跌落。但至於為什麼要這樣做,薄承御記不起來了。
「當年夫人在心理事務所上班,治療的一個病人就是溫延。溫延曾經綁架過夫人,將夫人帶到了南非大陸西岸的加州。」
「夫人被帶走的半個月中,溫延給夫人注射了化學藥品。顧醫生曾經檢查過夫人的身體,那些藥水對夫人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
「有些藥水對夫人的精神方面也有損傷,應該是類似於迷幻劑。」
說到這裡,看過那麼多商圈私底下波詭雲譎的薄承御也懂了。
溫延對林時音用了精神類的藥物,注射的量一定不少,使用的方法應該是化學注射和物理手段結合,否則不可能在半個月內給一個活生生的人造成這麼久遠的影響!
「老闆,夫人從加州離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怕黑。」
心理創傷帶來的後遺症,難怪在次臥昏暗的房間裡,她會緊緊抱著他不鬆手,哭腔念著害怕。
電話掛斷後,蘇木將手機從茶几上拿起來。
在薄承御身邊時間久了,他或多或少能夠猜到薄承御的想法。蘇木:「先生,我現在去查時小姐今天的路徑軌跡,以及她見了什麼人,會著重將溫家的小少爺查一遍。」
「溫延應該在北歐。」薄承御說。
林時音今天一定是見到了溫延。
中午回來時他就覺得她不對勁,晚餐吃得比較少,睡得也很早。沉默寡言,與時九的親子互動時間也省略了。
蘇木更正了自己的話:「我會派人在北歐搜查溫延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