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9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2024-06-09 18:43:35
作者: 韓九
「換一個角度想,會不會是你想多了?也許他並沒有任何過多的心思,至少他沒有傷害小九對嗎?」
「你開始站隊了?」林時音揚了一下唇角。
薄北與她在一塊兒三年,事事幫襯她,在一定程度上他們兩也算是莫逆之交。
可她忘了,薄北姓薄,他和薄承御擁有同一個姓氏,他們是名正言順的一家人——薄家人。
薄承御這次能這般輕易掐住她的軟肋,在宴會上,在她沒有退路的情況下站出來,這背後一定經過某些人某些事連環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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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不可能這樣順利。
她小心翼翼蟄伏了一千多個日夜,能這樣容易被時居安時思危鑽空子?
會不會……?
林時音抬眸,看向車內後視鏡,剛好與薄北對視了一眼。
看到女人猜忌的目光那刻,薄北心裡「咯噔」一下。
「當年你為了報復我,用白清跟薄承御做交易,羞辱折磨我一個晚上。那個晚上說嚴重也不太嚴重,其實犯不著你花三年的時間來補償,還耽誤了你自己大好人生。」
「所以我想著,是不是……」
「你懷疑我?」薄北接了她的話,男人眉心緊皺。
「小九在這裡,我不和你多說。有也好沒有也好,你自己心裡有數,我也有數了。」
一個「時」字還未變成口型,就哽在薄北喉嚨。
這算什麼?
他僅僅只是擔心她越陷越深,被仇恨和怨氣蒙蔽了雙眼,想讓她放下。
這就被打上了與薄承御一個鼻孔出氣的標籤?
他這三年對她如何她心裡該清楚!就因為這麼幾句話她就懷疑他?以為薄承御不提前告知的「挺身而出」是計劃,而他也是薄承御計劃中的二把手?
薄北再次從後視鏡中看去,此刻,後車座上的林時音已經恢復成一貫溫柔女人的樣子,正與時九笑著玩鬧。
-
半小時後,音園。
白雪紛飛,管家站在林時音身後,替她撐著傘。
林時音下車後,站在車門邊,將時九抱了出來。
抱穩了孩子,女人才看向不遠處的薄北。管家給了他一把傘,但他沒撐開,紛紛的白雪落在他身上,北風呼嘯著,他的頭髮都有些亂了。
林時音垂了一下眼睛,一個很短暫的過程,沒有人看見。
再抬眸,女人臉上帶著很淡的笑容,禮貌道:「勞煩你跑一趟去接我,以後我會記著叫司機去接。雪下大了,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薄北沒說話。
男人立在原處也沒動,像是在隱忍什麼。
終於,在林時音轉身走的時候,薄北沒再忍下去,他箭步衝上前,從背後拉住了林時音的胳膊。
用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與她說:「我沒有要你原諒他的意思,我只是想讓你過得好一點。」
這三年林時音過得如何,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如果她可以放下對薄承御的怨恨,今後她會活得更好!
時居安和時思危將林時音當成敵人,認為她一門心思往上爬,是想兼併時家所有的家產。
林時音是想往上爬,為了時九不再受傷,也為了她自己!
她內心深處有一個執念,那就是站在高處,與薄承御齊肩的地方,等待未來某一日,薄承御不得不彎腰向她示好。
商圈裡,沒有人會一輩子都不求與人。薄承御也是人,他也一樣。
薄北正因為深知這一點,才會擔憂。
「時音,我們相處三年,你應該知道我的為人。」
行騙這種事,尤其是騙女人,他薄北從未做過。
林時音沒有即刻答覆他的話,女人緩了幾秒鐘。她先是輕輕撇了一下胳膊,將薄北的手拿開,隨後才不慢不急地與他說了句:「我不知道。」
她轉過頭,朝後方看了眼薄北:「我要是這麼會看人,也不至於被你堂哥耍得團團轉。我再也輸不起了,也承擔不起半分風險。」
林時音抱著時九,往音園院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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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還在下,一直沒停過。
時針從12轉到了2,兩個小時過去了。
「時小姐,那位先生剛剛離開了。」管家進入客廳,走到林時音跟前說了一句。
薄北始終在原地站著未走,就那麼站了兩個多小時。林時音沒讓管家出去問候一聲,權當做看不見他的存在。
此刻,女人的神態幾乎沒有半分轉變。
她拿著手裡的草莓奶昔,舀了一小勺,送進時九嘴巴:「啊~小九再吃一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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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燈火通明的音園外,是冰天雪地。
大雪下了一整天,沒有要停下的痕跡。
林時音給時九洗了澡,小傢伙聽媽媽講了一會兒睡前故事便睡著了。
手機屏幕閃了幾下,在僅僅開著一盞床頭燈的環境裡,屏幕的亮度尤為明顯。
林時音小心翼翼從床畔起身,拾起床頭柜上的手機,離開客房往外頭去了。
到了走廊,林時音才接通黛安娜的電話。
那頭的女人聲音急切,很是匆忙:「小姐,這兩天我可能沒辦法回音園。薄北不知道怎麼了忽然發高燒,三個小時還沒有退燒。」
「公寓物業小姐告訴我,說他下午回公寓的時候全身都濕了。這麼冷的天,也不知道他去做了什麼……」
「你照顧他吧,不急著回來。」林時音交代了一句。
她張了張嘴,正打算說句什麼,唇瓣翕合幾次,又將想說的話吞了回去。
最後,林時音沒發出任何聲音,將手機從耳旁摘下,掛斷了與黛安娜的通話。
走廊昏黃的燈光落在林時音身上,光影將她眸中的一絲愧疚照射出來。
她在薄承御那徹徹底底,每一寸肌膚都受過傷之後,很難再對旁人輕易產生信任。但這不代表,她是個冷血的人。
薄北對她關懷備至,這三年來也是細心照料,事事俱到。這些,她都看在眼裡,明白於心。
也正因如此,她不想連累薄北。
三年,原本是他為事業為人生拼搏的時間,卻完全浪費在她身上。
現在,她猜不透薄承御的想法,不明白他後續會做些什麼。在回到北歐之後,她就有了孤注一擲的念頭。
這輩子,也要有一次,她必須狠狠中傷薄承御!
他傷她七年,她回報一次,不過分。
在為時九今後的生活打下基礎的條件下,林時音是做好了與薄承御魚死網破的準備。就算她自焚一千,也要他損傷八百!
不是他欠她的,而是她該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