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是誰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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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朋友玩了幾輪遊戲，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陸續從包廂離開，宋韞拾起外套穿上，同時看了一眼西側的單人沙發。

  位置是空的，言霆走了？

  也是。

  這種聚會他一向看不起，他說沒有規矩，亂糟糟。

  宋韞拿起包往外走，走到走廊上，正打算給司機打電話，便看見了幾米外倚靠在牆壁上，正在抽菸的言霆。

  從小到大，他們這個圈子裡的男人基本上都不抽菸，無論是言霆、薄承御還是顧南風，都不抽菸。

  她自己的菸癮比較大，結婚後她戒了，因為言霆不喜歡。

  宋韞收起手機，往走廊那一端頭走去。離近了，她才看到他腳邊的菸頭，差不多有十來個。

  他站在這裡抽了十幾根煙？

  煙圈吞吐，宋韞看不真切他的臉。二十幾年的記憶里，從未有過言霆抽菸的畫面，所以她多看了幾眼。

  雖然隔得遠，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到煙圈背後男人鬱結的眉心。

  也許，許暖暖出國並不是自願的。她與宋老爺子百般說過，請求他不要動氣。許是宋老爺子太寵愛她，覺得氣不過，就跟言老說了一嘴，於是許暖暖就被送出國了。

  所以這幾天言霆與她示好，又是去老宅等，又是接送她，還陪她參加聚會，佯裝要了解她一點。

  若是從前，她肯定會被他騙，會認為他在慢慢喜歡上她接受她。然後，對他言聽計從。

  想到這裡，宋韞沒有失落，只是在心裡自嘲了幾番。無論是他向她妥協，還是與她服軟，都是為了許暖暖。其實她挺羨慕許暖暖的，雖然沒有那麼好的家世，但她擁有了一個男人獨一無二的偏愛。

  「我提前跟你說了，我的聚會不適合你。」在裡面待了沒多久就出來抽菸，真是委屈他了。

  宋韞走上前，「以後不用跟著我一塊兒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宋韞從包廂里出來的時候，言霆就注意到她了。即將走到他跟前，男人掐滅了菸頭。

  在聽到她那句話時，言霆眉心蹙了一下，「你明白了？」

  按理說她的大小姐脾氣，不會輕易原諒某一件事。她流產，進手術室前給他打電話，他回的她那句話，夠讓她恨他一輩子的。

  宋韞「嗯」了一聲，「時間不早了，回韞園吧。」

  言霆還沒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宋韞已經走到幾步外了。男人跟了上去，三兩步走到她身旁。

  走廊上很安靜，鞋底踩在地毯上，偶爾發出點聲音。

  「過些天我們兩家一起吃個飯，把婚禮的事情商量一下怎麼樣？」

  「誰的婚禮？」宋韞轉過頭，問。

  不是她故意裝著不懂，而是在聽到這句話的下意識，她本能聯想到的是言霆跟許暖暖的婚禮。

  如果說結婚前她對她和言霆的未來充滿幻想，就算連番被他嫌棄，打磨自尊心，但她還是憧憬他和她的以後。

  結婚三年，她喪失了對他的信心。也可以說，她真正認清了自己，也認清了他的心。

  對於她的反問，言霆有些不悅，「你覺得是誰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