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你不配稱為人

  「我提醒過你，要想把事情辦成，絕對不能心軟。你縱容她，將液晶電視聯通網絡，就等於放任她把消息傳出去。」

  溫延的眼色完全冰冷下來，就連說出來的話，都冷到了一個冰點。

  他盯著林時音，一字一句：「我相信她，她卻騙我。」

  

  電話那頭的男人輕笑了聲，「薄承御的人已經趕到了加州，並且他與國際刑警報備了。目前在國際上，你已經成了一個通緝犯，他們會毫不客氣捕捉你。」

  「我看她是不會跟你一起逃，你是打算把她交給薄承御，自己跑，還是……」

  「是嗎？」溫延忽然笑了，「我願意帶著她一起死。」

  手機掉落在青草地上，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陽光下，溫延朝著湖邊林時音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非常緩慢，一步一步朝林時音逼近。

  打溫延走進院子，林時音就注意到了他。

  不知道跟誰通話，男人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一度慘白。他一點點走近，林時音的心也一點點提了起來。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有些不受控制。

  林時音慢慢從石椅上站起來，一派無辜：「溫延，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們小時候了。」

  她看他，他亦看著她。

  溫延順著她，往下問：「嗯，內容是什麼？」

  他少了那份溫柔，看起來陰鷙無比。親身體驗過他帶來的極端暴行，看到他這副樣子，林時音本能害怕。

  沒有人在被折磨了這麼久後，對著施暴者會不害怕。

  「是……」林時音磕巴了一下，「……是夢見了我在歷城楓樹底下拉起你的手回到家，夢到我媽媽做了桂花糕，我們倆一起圍著桌子吃糕點。」

  「那你知道我夢見了什麼嗎？」他繼續朝林時音走。

  他笑道：「我也夢見了我們小時候，也是在楓樹底下，我跟著你回家。然後，我悄悄地點了一根迷香，之後將煤氣打開，讓整個煤氣充滿叔叔阿姨房間。」

  「第二天，他們進了醫院，搶救無效死亡了。」溫延又說，「音音，你知道嗎？當年我跟你回家的時候，站在你家門口，我就是這麼想的。」

  「在你家住了三天，那三天我一直在考慮，到底是煤氣泄漏好，還是縱火好。但我還沒來得及做選擇，就被我父母接走了。」

  林時音小臉煞白，仔細去看，能看見她肩膀的顫抖，「你……」

  他那時候才五歲。

  一個五歲的孩子，竟然生出過這樣的想法。當年林父林母還好心地準備收留他，讓他和她一起上學！

  「你想說我狠毒？可是人不都是自私的嗎？我想一個人獨自擁有你，就要把你身邊的人除掉，不然我該怎麼擁有你？」

  「不除掉他們，他們會跟我搶。我從小就是重症精神障礙患者，待在精神病院看多了醫生和病人。我不知道什麼叫做奉獻，我只知道自己喜歡的就一定要拿到手。」

  「音音，你的臉色不好看，是被我嚇著了嗎？可是你昨天不是這樣，不然你再裝著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