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薄承御那句話

  人之所以稱之為人，那就是相比動物來說，人沒有那麼冷血。

  尤其是女人，感性的女人。

  看到這位年近六十的婦人跪在自己腳邊，拉著自己褲腳苦苦哀求。她的頭髮白了很多，臉上的皺紋也多了不少，遠沒有幾年前林時音在宴會上看到的那位白夫人那樣典雅貴重了。

  不免讓林時音想到林母。

  那幾年林母生病，也是一夜間長了許多白髮，人蒼老了很多。

  在這般景象下，林時音的聲音也軟了不少，她低頭看著底下的婦人，還是說：「我真的不知道白沐在哪裡，唯一清楚的，是她已經去世了。」

  「不可能！沐沐不可能死……不可能……」

  墓園外傳來輕重不同的腳步聲，聲音很匆忙，亂無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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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父帶著人加快腳步往這邊走，男人蹲下身將白母扶起來，強制性地摟著白母，不讓她亂動彈。

  「抱歉，自從沐沐去世後，她的精神就出了問題。也不知道最近怎麼了，問題越來越嚴重，整日都在胡說，說沐沐在夢裡告訴她，讓她去救她。」

  「還說林小姐把沐沐關押起來了，要去找林小姐麻煩。我加派了人手看管她，今天老爺子不舒服，我去了一趟老宅，回來她就不見了。」

  「沒想到竟然尾隨林小姐來了歷城，實在是不好意思。」白父再次道歉。

  女兒的去世給父親也帶來不同程度的打擊，白父也蒼老了不少。他看著林時音，「林小姐沒有受傷吧？」

  林時音搖頭，「沒事。」

  「那我就先帶她走了，她大吼大叫，擾亂大家的情緒。」白父拉著白母離開，白母卻不願意走，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林時音。

  雙目都是空洞的，只一味地喊：「沐沐沒有死！沐沐讓我去救她……沐沐怎麼可能死……不會的……不可能……」

  「老白，你救救沐沐啊，沐沐沒有死……不然我們去求林時音，讓她放了沐沐好不好？我可以代替沐沐去死，去償還那些罪……」

  「別說了！」白父低頭吼了白母一聲，「還嫌不夠丟人嗎？！沐沐早就已經死了，半年前就死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清醒！」

  「我不相信……不會的……」

  「不可能……」

  「……你騙我……沐沐還等著我去救她……」

  隨著那一行人身影消失，聲音也漸漸消失了。

  面對今天這一出鬧劇，林時音並沒有因為白母失心瘋而開心。反而，她有些不知所謂。

  同時，女人的第六感隱隱覺得，白沐也許真的沒有死。

  沒有死，那人去了哪裡？

  大半年了，一點音訊都沒有。

  「被嚇著了？」薄承御低頭看她。

  林時音回過神，她愣了一下，才搖頭，「我只是覺得，雖然子不教父母之過，但看著白夫人這個樣子，也替她悲哀。」

  薄承御握住她的手，「還想跟岳父待一會兒嗎？」

  「嗯，我再坐會兒，跟爸爸說說話。」林時音看了眼墓園入口的方向，「承御，你先出去吧。」

  「好，我在門口等你。」薄承御摸了一下她的腦袋，隨後離開了墓園。

  對於薄承御這種突然出現在她身邊的行為，林時音已經見怪不怪了。他能實時知道她的行蹤，掌控她的一切，突然出現也是常態。

  -

  在墓園待了十來分鐘，林時音就離開了。

  墓地外的長街上，停著一輛黑色的古斯特，另一旁是一輛豐田SUV。

  遠處的假山旁，薄承御一干人等都在。

  林時音往假山的方向走，她走過來的這個方向，於薄承御他們來說是視線盲區，完全看不見她。

  臨近假山那刻，林時音聽到了一句話，一句令她美眸圓睜的話，這句話出自薄承御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