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活著沒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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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歷城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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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歷城最大的墓地，全城去世的人基本上都會葬在這裡。骨灰盒埋進去，立一塊碑，就算是葬了。

  林時音在來的路上買了一束玉蘭花，這是林父喜歡的花。林父是個男人，生平不愛什麼花，因為林母喜歡，他也就喜歡了二三十年。

  走到墓前，林時音將花放下。起身的時候，她抬起手，用衣袖子擦了擦林父的照片。

  前來祭奠林父，蘇木和蘇零留在墓園門口，並沒跟進來。

  也正因如此，林時音說話也大膽自然許多。

  女人蔥白的手指觸碰著自己父親黑白的照片，墓碑上照片裡的林父笑得很慈愛，還是記憶中父親的樣子。

  還記得她抱著林父的骨灰盒來安葬的那天，她坐在這方不大不小的磚石地上，哭得喘不上氣。

  那天還下著一點點小雨。

  薄承御抱著她，替她擋雨。

  他那些肢體語言落在旁人眼裡，仿佛在說，林父雖然去世了，但有另一個男人，會代替林父給足她愛與安全感。

  當年她也是這麼以為的……

  「有一句老話說的沒有錯，父母讓嫁的人不一定是好人，但父母不讓嫁的人肯定不是良配。您和媽媽第一次去景園的時候，就擔心過我。」

  「你們覺得薄承御太有錢了，以後他要是欺負我，我們林家太弱小，沒人給我撐腰。」

  「爸爸，新瑤結婚了，對象是個律師，家裡也挺有錢，但他對新瑤特別好。現在新瑤跟著他一起回了倫敦，媽媽也與他們一起去了。」

  「我在京城沒什麼牽掛的人和事了，也不再成天擔心著媽媽的醫藥費和新瑤學費，也不擔心她們會受到薄承御故意的針對了。」

  「爸，還有一件好事。白沐死了。上半年紐約唐人街發生恐怖襲擊，她死在了那場襲擊案里。」林時音緩緩蹲下身子，坐在墓碑前的石塊上。

  女人瘦小的身軀靠在墓碑上，腦袋搭在林父黑白照片旁，好像小時候女兒靠著父親肩膀一樣。

  「白沐死了，罪魁禍首遭到了天譴，我再也沒有怨氣。爸，我活著好像找不到理由，沒有任何價值。我想你了，想去陪你。」

  想坐在父親單車的後車座，讓父親載她去買雪糕。

  想取得好成績，讓父親驕傲地來學校開家長會。

  想賺很多錢，買大房子買車子，讓父親再也不用烈日嚴冬出去給別人幹活兒。

  「你早該死了！」

  一道如巨石砸落般的聲音朝林時音吼來。

  林時音微微直起身子，往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便看見一個婦人張牙舞爪地朝她這裡沖。

  在婦人衝過來的那刻，林時音下意識起身往後退了一步。白母推空了，一時間沒站穩，整個人差點栽在地上。

  「你有事嗎？」

  白母穩住重心，衝上前抓起林時音的胳膊便使勁兒推搡，「你把沐沐藏哪去了？你跟薄承御聯起手來，將沐沐弄到哪裡去了！」

  談起「沐沐」，林時音這才知道這位是白沐的母親。

  論說白沐去哪了，林時音扯開白母的手，耐心與她解釋了一遍：「國際新聞播放過了，白沐在紐約唐人街遭遇恐怖襲擊，死在那場襲擊中了。」

  「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