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她甘願被踐踏
2024-06-07 16:27:44
作者: 韓九
走廊上。
醫生在交代白清的病:「薄先生,白小姐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您留在梅園。」
「白小姐手腕上的傷口太深,下半夜很有可能會傷口發言導致高燒。高燒會加劇神經系統混亂,我們控制不住她。」
蕭特助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他注視著兩步外的薄承御,作為薄承御特助五六年,老闆的某些心思他還是能猜到幾分。
今天的婚禮老闆很看重,婚禮沒有辦成,老闆心裡也不太舒服。
此刻天已經黑了,夫人的電話打不通,老闆有離開梅園的意思。但現在醫生這樣一說,老闆想離開也走不掉了。
事關人命,而且還是白小姐的命。
在蕭特助眼裡,薄承御更偏愛白清,所以蕭特助格外同情林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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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特助:「老闆,婚禮那邊的負責人說,夫人跟新瑤小姐一起走了。雖然沒有回景園,但夫人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薄承御垂眸注視安靜如斯的手機屏幕。
沒有一條簡訊發進來,也沒有一通打進來的電話。
蕭特助說了林時音的情況,她上午從景園前往皇家花園,在對面的酒店裡等了一天。看不出神情轉變,臉色很平淡。
對於他接親半路離開,婚禮延遲這些事,她都無關痛癢。
甚至連發一條簡訊或打一通電話質問他,她都沒有。
從試婚紗開始,她的態度就擺在了檯面上。對於這場婚禮,林時音毫不在意。
既然她不在意,他也無需過分在意。
薄承御收起手機,吩咐蕭特助:「我這幾天照顧清兒,你回市區。」
「好的老闆。」
-
三天後。
在九州山下的別墅住了三天,七十二個小時,林時音好久都沒這樣輕鬆過了。
睜眼有陽光,有花香。有正在畫畫的溫延,正在插花的林新瑤。
日子平淡溫馨,舒適得令人想永遠沉睡。
林時音如前兩天一樣,九點半起床。她穿上拖鞋下樓,遠遠地看見院子裡溫延在畫油畫,林新瑤在摘玫瑰花。
晨曦的日光落在他們身上,猶如一把璀璨的碎鑽。
林新瑤抱著玫瑰進屋,見林時音下樓,「姐,早餐在餐廳,吐司麵包配牛奶。」
她拿著剛摘的玫瑰朝林時音搖了搖,「溫延哥種的白玫瑰,開得好漂亮。我修剪一下,插進花瓶里。」
林新瑤比她也就小了三歲左右,看著卻比她天真美好得多。
曾幾何時,林時音也是這般無邪笑著的。
單純又稚嫩。
「去拾掇你的花吧。」林時音摸了一下她的臉。
「姐,那你記得吃早餐啊。」
「嗯。」林時音應著。
林時音去餐廳拿了杯熱牛奶,一面喝一面朝院子走去。
溫延的畫初具形狀,是昨天他們三個人一起在山頂看星星的場景。
「晚秋早晨天氣涼,多穿點衣服,小心感冒。」林時音走過去,遞給他一條毛毯。
溫延停下手裡的動作,放下畫筆。抬頭朝林時音揚了揚唇角,接過毛毯:「我只是每天在吃藥,並不是病入膏肓。」
他皮膚因病態而過分蒼白,加上這張天生無辜的臉,無害得像只小鹿。
與林新瑤一樣,都是很美好的人。
「你最有理了。」林時音也笑了幾下。
「音音,不如你一直住在這裡?院子裡的桂花是夏天種上去的,明年的秋天就能開桂花了。」
林時音搖頭。
她坐在溫延旁邊的木椅上。
望著遠處九州山山腰與藍天白雲相連接的地方,那裡純白無瑕,乾淨剔透。
「難道你還想跟薄承御結婚嗎?」溫延不解,「他在婚禮當天扔下你走了,讓你變成整個京圈裡的笑話,不要再喜歡他了。」
林時音將視線收回來。
在這裡待了三天,她日日看著美好的景物,就覺得自己也挺美好的了。
溫延提及薄承御,將她一把拉入現實生活,讓她一頭撞在社會的牆壁上,頓時清醒了不少。
她已經不配看這些純白美好的東西,被她看一眼,好像都玷污了那份純淨。
「不是結婚和不結婚的問題,我和他本來就是夫妻關係。」
她與薄承御是法定的夫妻,早已經結了婚。
「但是你還看不清事實嗎?跟他在一起,帶給你的只有傷痛。世界上還有很多值得你喜歡的人,不要吊在一個人身上,不值得。」
這句話林新瑤前兩天晚上也與她說過。
當時她是怎麼回復林新瑤的?
此刻,林時音也一樣回復了溫延:「我不值得別人喜歡。」
與其害了別人,不如就讓她跟薄承御爛在一起。她圖他的錢,他用她這個人來做幌子。
溫延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有開口。
好半天他才落下幾個字:「音音,你太執著了。」
薄承御明明不值得她這般深愛,也配不上她的愛。但林時音追求愛情的態度執著得可怕,就算被傷害得徹底,她還是要死守薄承御。
甚至說出「她不值得別人喜歡」這種話。
林時音有多好,他溫延知道得一清二楚,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林時音更好的女孩子了。
「別糾結我了,你今天早上吃藥了嗎?」林時音轉移話題。
她不想繼續說,溫延也就順著她。他點頭,「吃過了。」
「今天下午就回京城吧,玩久了也不太好。三天沒去醫院看我媽了,回京城後先去看看她。」
林時音從椅子上起身,笑道:「我先回屋了。」
「好。」
溫延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院子,他遲遲沒有收回視線。
玩久了也不太好,這是她的說辭。她是照顧薄承御的情緒,她與他在一塊兒,那男人會生氣。
林時音愛薄承御,彰顯在每一個細節里。
那個男人那麼過分,為什麼她還傻傻地去愛她?
溫延不懂,非常不懂!
他轉過頭,注視面前這副畫了三分之一的油畫。昨天坐在他身旁看星星的林時音,笑臉如花,彎彎的眼睛宛如月牙。
她望著銀河就睡著了,輕輕地倒在他肩膀上。
只是那麼一個輕微的肢體接觸瞬間,他都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薄承御日日夜夜都能見到她,近距離接觸她,可他卻不珍惜,不但不珍惜,反而將他最寶貴的人三番五次踐踏。
而林時音,卻自願被他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