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船出海

  皇帝國書到眾國聯盟的時候，江月梨正同蕭錦寒就防治疫病的宣傳內容做修整。

  江月梨有許多措辭太過現代，需要解釋給蕭錦寒，他弄懂之後，換做能讓百姓理解的方式重新潤色。

  兩人耳鬢廝磨的，好似一幅畫，南風站在門外想起之前數次打擾了蕭錦寒的好事，一時不知該不該進，是江月梨恰巧抬頭見到他，出了聲。

  「可是京都的消息？」她問。

  南風忙走進去將國書傳上，「京都已經亂成一團，百姓成日請命，店鋪關門，貿易停滯，情況很差。」

  蕭錦寒波瀾不驚地攤開那國書，掃了一眼，「意料中事，事後派人暗中幫幫百姓恢復生活。」

  「是！」南風遲疑了一會又道：「那如何回復國書？」

  「他想用藥材和賠款來交換收兵，我們自然也樂得如此，不過再加一條廢除三皇子兵權罷。」他抬了筆，活動稍微酸軟的肩膀，「南風，你動筆回信，意思帶到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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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南風一愣，心想自己一個小人物如何能夠回復國書，張口正想拒絕，卻對上江月梨制止的目光。

  「儘量學學你家主子的語氣，別太下人臉面。」

  南風一瞧便也沒再問緣由，悄然退去。

  江月梨看著蕭錦寒沒事人一樣繼續潤色宣傳事項，良久後開口，「如今可以收兵，這裡也沒什麼事，不若你同我和寧夏一起去各國治病，宣傳日常衛生防護？」

  「好。」蕭錦寒回得毫不猶豫，等藥材賠款從京都送來，離開眾國聯盟更是一點沒耽擱。

  江月梨日日和他聒噪著宣傳進度，不給蕭錦寒一點思考時間，時日一長，他再想起京都那群污糟事，竟真的心平氣和起來。

  「夫人近日辛苦。」

  一日清晨，蕭錦寒對剛睡醒的江月梨溫柔道。

  江月梨迷濛著眼睛，從水汽里看蕭錦寒俊朗的一張臉，湊上去吻了吻，接了這句感謝，「客氣。」

  兩人心照不宣，投身到宣傳工作中。

  戰事沒有擴大，各國都在休養生息，一切都往安穩的方向去。

  江月梨覺得身心鬆快，也終於能分心到其他事情上。

  「咱們如今不隸屬於任何一國，算自立門戶吧，是不是也該想想日後的經濟來源了？」雖然有些生意，但畢竟手裡一堆暗衛要養，還有個暗閣要運轉，哪兒哪兒都是開銷。

  蕭錦寒聞言頓了頓，「不若散了他們去過見得了光的生活？」

  「那自然是好。」江月梨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可這世界，瞬息萬變，咱們如今想低調也是低調不了，這種傍身保命的事，也就由不得你我了。」

  她說完，故意誇張表情，做出一副生無可戀的姿態來逗蕭錦寒。

  「噗嗤——」

  蕭錦寒沒忍住，「那夫人有何開源的好想法？」

  「我前幾日看地圖，發現咱們這片大陸之外是廣袤的海域，而海域上卻沒有標註任何國家或者陸地。」她將地圖鋪展開，「我問過好幾個國家的圖制所，知道他們從未出海去探尋，只知道邊界是海，便畫了下來。」

  「那之外也不見得有人，咱們或許是唯一的陸地。」蕭錦寒已經猜想到江月梨有出海的意圖，心裡對於未知隱隱覺得不安。

  「怎麼可能！」江月梨雖然不知道現世的陸地分布到底如何，但偌大的地球資源在那擺著，即便是無人，開採資源也是有利無害的。

  只是，她不好同蕭錦寒明說，於是道：「至少在未窺見到真相的時候，我們還是不要妄自揣測。」

  蕭錦寒見她說這話時眼底迸發的光，不由失神，暗嘆道：「夫人說的有理，我便去買些船來出海。」

  「你說那些江運的船？」江月梨忙不迭搖頭，「不成不成，海上波濤洶湧的，扛不住。」

  「夫人怎麼知道？」

  「唔……古書神話中提及的海面都是不平靜的，之前去海邊村莊宣傳，遇見漁民，不也是聽他們說過，經常出去就回不來嗎？」

  江月梨儘量讓一切聽著合理，「他們都沒發現過什麼有人的島嶼或其他國家，也沒發現海域的另一處邊界，那只能說明走的還不夠遠。」

  「若想走遠，顯然需要更加堅實的船隻！」

  她說完觀察蕭錦寒的神色中並未有什麼疑惑，不禁舒一口氣。

  呼……總算圓過來了！

  跟著，繼續道：「我準備和熟練的船工們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製作出航海船。」

  「可以。」蕭錦寒點頭，隨後就讓人去做。

  江月梨在前世是拼過高仿的船隻模型的，雖然不是真的造船，但是其中的零部件和結構了如指掌，她又仔細閱讀了許多現世的造船資料，加上和船工熟手半個月的研究，最終敲定了圖紙。

  船工開始選木定料，馬不停蹄製作船隻。

  蕭錦寒偶爾陪著江月梨去看施工現場，總是驚嘆於船隻的巨大變化。

  「錦寒，快看！」江月梨指著船艙小隔間裡的地窖，「這是我特意後加的，一方面能夠儲存東西，另一方面若有漏水或者海浪翻滾了水進來，還能把裡面東西拿了，疏通多餘的水！」

  這設計在江船里從未有過，蕭錦寒配合著道：「夫人厲害。」

  心裡只想著他夫人這小腦袋裡那些奇思妙想，真是甘之如飴啊。

  下一秒，便任由江月梨牽著他去船隻各個細巧的設計處逛一遍。

  船隻製造耗費了整整半年，其間重做過兩回，但總歸結果是好的。

  竣工那日，江月梨高興得像個孩子，在海邊開篝火大會，和船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手挽著手歡歌笑語。

  蕭錦寒靜靜看著，淡淡道：「月梨，願你年年歲歲如今日。」

  此後，船隻又在附近的海域適行幾日，確定一切穩妥，江月梨才組織人將各國的商品搬上船。

  一切準備就緒，船隻拔錨前行，江月梨和蕭錦寒並肩站在甲板上，呼吸著海風。

  她難掩興奮，總想把自己在前世見過的廣闊天地告訴蕭錦寒，於是想了個法子道：「我昨天做夢，夢見許多奇妙的海域國家，夫君想不想聽？」

  蕭錦寒下巴抵在她肩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