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翻臉

  自白王皇宮裡出來，江月梨始終黑著一張臉，蕭錦寒見到明白白王定是又發表了驚世言論，讓她心裡發堵了。

  他迎上去，俯身輕吻她的耳垂，道：「夫人，一刻不見，如隔三秋。」

  蕭錦寒極少這般直接說什麼情話，當即便逗樂了江月梨，心頭的陰霾散去大半，本不知道接下去該如何辦的前路也清晰了許多。

  她往他懷裡進了進，整個人小鳥依人樣蜷縮在他懷裡，「白王行事仿若孩童，戰爭由他挑起，戰敗又要怪女皇欺負人。」

  「夫人幫了赤焰國，他可曾出言不遜？」蕭錦寒的聲音比方才冷了許多。

  江月梨冷嗤一聲，「他不敢。」

  一個慫貨，即便如今好像長了膽子，根子裡還是個慫貨！

  

  不對，等等……

  白王即便是受到菸草事件的影響，真的會變化如此大嗎？

  這事每次想起，她心裡都是「咯噔」一下，此前忙著了解細菌的來源，分不出心，現在細細想，實在奇怪。

  「錦寒，一個人的品性，真那麼容易改嗎？尤其是白王那種……」

  人或許可以本就帶著某種隱藏的品性，只是因為被一些經歷束縛，所以刻意壓制，或者強制改變，再經歷過解除束縛、其他重大變革，發掘了品性，從而「變」了。

  可白王……哪哪兒看也不像是存有睚眥必報，分毫要爭的個性！

  「確實奇怪。」江月梨心裡翻滾思緒時，蕭錦寒也跟著分析推測了一把，他不是從人心考量，而是從這些事的巧合上覺得有蹊蹺。

  於是，他又道：「我會派南風去查，現下，最迫切的是控制赤焰國的疫病。」

  「嗯。」江月梨點點頭，「我們明日便啟程，不論背後之人到底是不是真要引起世界亂戰，疫病造成的傷害不能再擴散了！」

  五日後，赤焰國。

  「給我們開門！我們要出去！」

  城門口擠滿了百姓，他們拖家帶口，大包小包，一副逃難的樣子。

  門口衛兵死死堵住，半寸不讓。

  女皇立於城樓之上，朗聲道：「大家莫要驚慌，江月梨姑娘，即刻便會到，她有治療疫病的法子！」

  「我們不信！我們要出去！」百姓依然激動。

  女皇遠遠看到一行熟悉的車馬隊伍，「江姑娘到了！開城門！」

  身旁的將士為難，「可一開，那些百姓就……」

  女皇掃視城門下黑壓壓一群人，再次開口，「你們即便不相信本王，也不信江姑娘嗎？你們之中許多人都受過她的恩惠，見過她的本事！如今她人來了，你們至少也讓她進城瞧瞧，如何！」

  吵鬧聲稍微止歇，人群最前面，似乎是領頭的人，振臂一呼，「諸位，靜一靜，江姑娘對咱們有恩，她若真來了，咱們就再等等，若這妖皇騙人，城門開了，咱們就衝出去！」

  短暫的沉默後，眾人自動讓開了路，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江月梨立於馬車外的座架上，與蕭錦寒並肩，落日餘暉灑在他們身上，仿若從天上下來的仙子仙女，無端就能讓人極致安心。

  江月梨見到迎面人群的模樣，當即也明白髮生了什麼，她抬頭和女皇四目相對，即便看不清對方神色，即便聽不到女方說話，卻能明白心意。

  連蕭錦寒也難得嘆了一句，「女皇心中懷著天下。」

  她知道百姓一旦離開，即便其他國家不會讓他們進入，只要路上遇到與其他人接觸，當中如果有潛伏帶著細菌的感染者，疫病就會擴散。

  江月梨欣慰一笑，「她比許多男子優秀。」

  如果這個世界能夠廣泛接受女皇這件事，她能夠統一各國，一定會是好皇帝。

  兩人同時將目光收回，看向百姓。

  百姓見到真實江月梨，大多數人的情緒都穩定下來，臉上也多了希望和喜悅，有窸窸窣窣的細語傳來。

  「得救了！」

  「太好了！」

  「江姑娘定能成！」

  ……

  但也有一部分極端分子，趁著這當口衝出來四散逃竄，江月梨跳下車要攔，被蕭錦寒擋下。

  「可是現在沒有國家會接收他們，他們出去害人害己！」

  蕭錦寒堅定道：「我會帶著暗衛追他們回來，至少在他們被其他國家推拒後，帶他們回來，你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話落，他朝著城門後更多等著江月梨的百姓看過去。

  「我知道你向來不願意用數量去衡量生命，但救治生命的先後依然有順序。」

  這話殘酷卻真實。

  就好比，江月梨在處理數量大的傷病情況時，一定需要按照當時的緩急來安排治療順序，但事實上有時候也會錯過和來不及。

  她看到不遠處一張張期盼的臉，心被溫暖包裹的同時，也安定下來。

  「那就辛苦夫君了，務必保重好自己。」

  說完，毫不猶疑就走向了百姓，就近在城門口搭了臨時的看診處。

  「大家排好隊，我先排查第一輪！」

  蕭錦寒看著江月梨投身其中的側臉，扯嘴角淡笑，反身備好了足夠的防護藥粉，領著幾個暗衛反身開始去追逃走的赤焰國百姓。

  ……

  京都。

  「我聽聞各國趕走了不少從赤焰去逃難的民眾，蕭錦寒那蠢貨還將他們帶回去了？」三皇子衝著二皇子舉杯，滿臉得意，「此番，赤焰和各國必然徹底翻臉，再無轉圜餘地！」

  二皇子不置可否，「計劃時候就知道的事情，你也不用樂成這樣，再說，還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江月梨和蕭錦寒壞他們好事太多回，他現在一聽到這兩個人插手就覺得頭疼。

  「還是應該儘快解決掉那兩個人。」

  二皇子揉著眉心，三皇子卻不在意，「怕什麼，咱們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疫病，至於他們兩個，有的是機會收拾！」

  三皇子起身去了對面二皇子處，攬住他的肩膀，「兄長莫要漲他人氣焰滅自己威風，這次他們為了疫病忙得焦頭爛額，不會發現我們究竟想幹嘛的！」

  二皇子嘆氣，「但願。」話落還是喝下了酒。

  兩人並不知道，蕭錦寒此刻手裡正拿著白王背後有人挑唆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