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城內的歌謠

  身旁的宦官換了好幾盞茶水，都是涼了又涼，昏暗的燭火放在書桌上搖搖欲墜，頗有幾分心照不宣。

  「外頭的人真是這樣唱的？」皇帝坐在龍椅上，淡淡說。

  那宦官連忙點頭，「啟稟皇上，外頭的歌謠是如此說的，說什麼太子殿下乃是天選之人，說什麼他是註定了要做皇帝的人。」

  那宦官說著，心裡忍不住陣陣忐忑。

  向來是帝王之家波詭雲譎，侍奉君上更是伴君如伴虎，現如今京城裡出現了這樣的訛傳，不管是真是假作為稟報人都是要小心翼翼才是。

  但凡是哪句話說不準，只怕是動搖了君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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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這裡頭有沒有造勢的人？」皇帝問：「無風不起浪，這些人裡頭有沒有誰是真正發自內心的？」

  宦官連忙哭笑不得：「這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朕還沒有怎麼著，身為太子的就迫不及待了，難不成天上下了一場大雨，他就把自己封了神了？」皇帝說罷，將手裡的茶盞扔到桌上，那茶盞晃晃悠悠滾了幾下，落在地上如同煙花一般綻放開來。

  「眼下陛下的意思是？」

  細細想來，皇帝說：「把那些製造歌謠的人抓起來！全部送到午門斬首！」

  「若是抓不到……」宦官更是小心翼翼。

  「若是抓不到？」皇帝白了一眼：「若是抓不到，便提頭來見朕！」

  自從蕭錦寒修建水渠，再加上那場大雨讓大家眼睜睜地看清楚了水渠的意義之後，便是深得民心。

  原本想借著功高震主的由頭給蕭錦寒一個下馬威，想著事情做得太過於露骨，只能曲線操作。

  京城不過巴掌大點地方，稍微有些風吹草動便能打草驚蛇。

  宮裡的宦官出來調查歌謠的事情，很快便被江月梨聽到耳里。

  「這事兒是真的？」江月梨忙問。

  那前來稟報的下人連忙點頭，急忙忙說：「若是太子妃不相信奴才，大可讓南風前去打探，外頭都要傳瘋了。」

  以訛傳訛在這裡向來不缺，那些人云亦云的人不分青紅皂白便能將此事傳的沸沸揚揚。

  思忖前後，江月梨忙吩咐南風前往。

  「小姐，您找我？」

  江月梨開門見山：「最近這幾日京城裡盛傳的歌謠你可曾聽過？」

  南風點頭，不解道：「聽是聽過，小姐這話是擔心歌謠如何？」

  「天子腳下，做事情總要萬分妥帖小心再小心，歌謠的內容實屬大不敬，讓有心人聽見了還以為是太子殿下急不可耐，巴不得老皇帝趕緊崩逝他好繼承大統呢！」

  南風聽得也是連連點頭。

  「你趕緊吩咐下去，再放幾個比這個更過分的歌謠出去，專門教那些孩子們身上，孩子們純真即便是被抓了也不能被人怎麼樣，頂多是個教訓罷了。」

  南風這倒是好奇了起來：「小姐剛剛還說要小心謹慎，怎麼現如今？」

  「就事論事，最好解決殿下心中疑慮的還只能讓那些歌謠越傳越離譜，這樣陛下再聽就知道是有人故意構陷，即便是對太子殿下有什麼不妥，也只能作罷。」

  南風聽完，急忙匆匆離去。

  吩咐宦官做事，沒想到事情沒做完，京城裡面的歌謠傳的更加厲害，眼看著越傳越離譜，那皇帝心裡果然產生了一絲疑惑。

  宦官回來回稟，皇帝也只說這事兒先放一放。

  隨後便開始批閱奏摺。

  蕭錦寒遠在西北，離京城甚遠，歌謠卻如此快的傳到京城，皇帝懷疑是林尚卿在為蕭錦寒鋪路，皇帝再三權衡還是想著不能明目張胆，許多事情還是需要暗中對付才好。

  蕭錦寒修好的水渠，經過一場大雨之後便能夠順利為村落灌溉，將士們欣慰，百姓們更是高興異常。

  簡單處理完後頭的事情，蕭錦寒便帶著將士們回京。

  行走至一處人煙稀少群山蜿蜒之處，突然從半山腰挑出一堆人馬，那些人蒙面從天而降，對準將士們便是一把匕首。

  不出一會兒的功夫，那高頭大馬上的將士便落下去好幾個。

  「快！保護太子殿下！」

  領頭的將士們先是將蕭錦寒從馬上拉下來，自己便去衝鋒陷陣。

  只見那些半路殺出來的兵馬一個個精壯的很，普通的刀槍根本傷他們不得，即便是在沙場上征戰習慣的將士們反而被其傷害。

  原本是想著保護蕭錦寒的，卻一不小心被蕭錦寒保護一場。

  實在是看不下去的蕭錦寒赤手空拳便打死了好幾個。

  場面雖然混亂，好在蕭錦寒能夠有分辨人臉的能力，在你來我往的拳腳之中，蕭錦寒從一個將士手中搶來一把長矛，以一殺十。

  「什麼？暗殺？」江月梨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瞪口呆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這般不惜命的？傷人者是何人？查出來了嗎？」

  南風急忙回稟：「也是剛剛收到的消息，雖然還未查出來，可瞧著這陣仗想必是有些頭臉的。」

  現如今這個節骨眼上，能夠讓蕭錦寒吃不了兜著走的也只有皇帝。

  那些人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殺，想必是不怕官家追究，這般不擔心官家追究的人，想來想去也只有皇帝身邊的人才有這樣的膽量。

  「南風，你現在回去準備一番，一刻鐘之後在我房裡集合，咱們去探望太子殿下。」

  「現在？」南風吃驚，他也想即刻趕去，但想到蕭錦寒的交代規勸：「太子妃三思，現在也已經深了，想必太子殿下他們已經找了個地方住下了，況且從京城到西北路途遙遠，現在趕過去，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不可！」江月梨忙說：「現如今太子殿下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若是受了什麼傷現如今正奄奄一息可怎麼好？」她第一次如此慌亂：「你快去，咱們也好快回來！」

  南風阻攔不得，只好回去收拾了簡單的行囊，兩人一同上路一路上快馬加鞭緊急的很。

  星光趕路人，漆黑的夜裡，頭頂上除了一輪皎潔的明月之外，便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