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他該下去陪白夢瑤

  到醫院之後，又遇見上次那個小護士，她看到我，應該認出我是寧禾陽的朋友，點頭打了聲招呼，我同樣點下頭，沒多說什麼，著急往寧禾陽的病房走。

  剛到門邊的時候，我聽到護工抱怨的聲音。

  「是藥三分毒，你這個病要多喝水，我之前護理過幾個病人，就沒有你這樣的。」

  「不是我叫你來的，有意見馬上走。」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你是病人心情不好我理解，該做的我也都做了，你一天總板著臉，沒病都憋出病來了，你這樣的心態肯定不行，花多少錢也治不好這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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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

  我聽到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推門進去的時候，護工拿起地上的水杯，嚷嚷不想幹了。

  我走過去，護工看到我過來，一把把手上的水杯塞到我手裡，「許小姐你來了正好，這個病人我照顧不了，你把這幾天的錢給我結了，再找其他人吧。」

  護工的態度很明顯，寧禾陽靠在病床上，低沉著連，手上扎著針，在打點滴。

  我讓護工跟我出來，不想在寧禾陽面前談這些事。

  醫院走廊里，護工還在抱怨寧禾陽的脾氣怎麼不好相處，還說她自己脾氣就夠好了，換了別人早就不幹了，我再找別的護工肯定也找不到。

  我沒反駁，也不再挽留，從包里拿了錢，護工手下，臨走的時候跟我說，今天有六袋藥要打，裡面那袋點完，讓我去叫護士。

  我說了聲「謝謝」，護工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門，嘆了口氣走了。

  寧禾陽的脾氣我大抵了解一些，尤其是他有了這個病之後，性格比之前還冷漠，除了白家，他似乎對任何事都不關係，哪怕是自己的病，也毫不在意的樣子。

  我再推門進去時，寧禾陽抬頭看到我，表情冷淡的跟這間病房甚是相配。

  「告訴蕭放，不用找人來照顧我，還有外面的男人，也一起走。」寧禾陽不領情的說著。

  我知道他說的男人是誰，是唐九，但我剛剛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可能是在暗中保護著寧禾陽。

  「你還想見白夢瑤嗎？」

  我沒接寧禾陽那些話，開口反問了寧禾陽一句，他聽到「白夢瑤」三個字，整個人的情緒跟之前都不一樣了，冷漠的表情化作激動，眼神狠狠的看著我，好像不想讓我提白家，提白家任何一個人都不行。

  「許安然，別太自以為是。」寧禾陽提醒我，是在讓我住嘴。

  可我不那麼想，繼續說，「如果白小姐活著，你覺得你有臉見她嗎？」

  寧禾陽惡狠狠的看著我，眼睛像是帶了刀子，隨時可能剜了我。

  「出事之前，白夢婷寄給我一本日記，是白夢瑤的。上面寫著她十七歲生日的時候，你送一條項鍊，蕭放送了一雙水晶鞋。」

  我在幫寧禾陽回憶，他聽到我說這些，整個人的戾氣似乎沒剛才那麼重了，甚至我從他臉上看了一絲愧疚。

  當時我在日記里看到這番話時，也覺得跟蕭放比，寧禾陽送的這份禮物輕了，就算當時寧家的財力沒有蕭家雄厚，但送條櫥窗里賣的普通項鍊也確實太一般了。

  「白夢瑤在日記上說，你送她的項鍊就是櫥窗里賣的很普通的一條項鍊，她說蕭放送的水晶鞋是給公主的，你送的項鍊要放在盒子裡。我當時看到這句話，還以為白夢瑤喜歡的人是蕭放，但後來我才知道，她當時是喜歡你，但她父母不同意，所以她那時只能把這份感情隱藏起來，連你送的項鍊都不能帶。

  她喜歡太陽花，白家客廳茶几上已經會擺這種花，她十八歲在日記里說，太陽花有薄荷的陽光味道，是因為是你喜歡薄荷，所以她也喜歡，但不讓父母和妹妹知道，所以白家擺得太陽花只是單純的太陽花，連白夢婷都不知道她姐姐也喜歡薄荷。

  然後是她十九歲，跟父母大吵，應該是為了要和你在一起，她父母不同意，所以一直吵架不斷，從日記記錄的文字看，她那一年的情緒很不好，但也是在同一年，她把『時光燭影，歲月靜好』這八個字寫在日記封面上，我想她那時應該是做了決定，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但很可惜，結局沒有她想像的那麼好。」

  「所以五年前我就應該和她一起去，我苟活了五年，現在是時候了。」

  寧禾陽終於開口跟我說話，但很顯然，他覺得他現在這個樣子，是他活該，是該還白家命的時候。

  「可惜白小姐想要的『時光燭影，歲月靜好』沒人幫她實現了。」我感嘆白夢瑤的同時，也在感嘆這份美好。

  我不知道五年，車禍發生的時候，白夢瑤心裡在想什麼，可能是想她父母和妹妹不要死，也可能是想讓蕭放保住她肚子裡的孩子，那時在意識彌留的那一瞬，我覺得她會想到寧禾陽，想到她還沒完成的願望。

  可惜，這個願望永遠不能實現了。

  「寧禾陽，其實我很想你下去陪白夢瑤，這是你欠她的，你應該還。但我也從十九歲的年紀過來過，那時我也有自己喜歡的人，也有美好的幻想，那些幻想在現在看來可能是幼稚的，但對於女人來說，再幼稚的幻想都是心底里最渴望實現的，哪怕有一絲絲希望，她們也要幻想成真。」

  我不是故意說這些話給寧禾陽聽，是真的感嘆女人的幼稚，又在幼稚中做著美夢，而現實中，能實現幻想的又有幾個，無非是白日做夢的美好而已。

  那天病房裡的氣氛很壓抑。

  是我在跟寧禾陽的接觸中，第一次談感情。

  我說了有關白夢瑤日記的事，他並沒有跟我講他和白夢瑤之間的事，只是一個人默默的聽我說著，從始至終，沒抬頭看過我一眼。

  我知道他在幻想，幻想他和白夢瑤在一起的時光。

  臨走的時候，我說不會再給他請護工了，寧禾陽沒回答我，我推門出去，在走廊另一邊看到唐九，他站在那，在我走過去的時候，叫了我一聲，「許小姐。」

  我點頭，離開的時候跟他說，讓他好好保護寧禾陽。

  回去的路上，整個人的心情都是壓抑的，直到接到蕭放的電話，他問我在不在家，說處理完工作一會兒回來。

  我說我快到了，掛斷電話後，想見蕭放一直沒有御海新城的鑰匙，每次回來都要提前給我打電話，沒結婚的時候還說的過去，結了婚，男人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鑰匙。

  蕭放回來，把車鑰匙丟到門口台子上，我把準備好的鑰匙掛上去，被蕭放看到，「幹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我掛好鑰匙回頭說，「把家裡的鑰匙給你一份，省得我不在家，你進不來門。」

  蕭放走過來，看了一眼台面，我把門鑰匙和車鑰匙串在一起，他看到跟我說，「老子不要鑰匙。」

  我不拿下來，反問他說，「你不要鑰匙怎麼進門？」

  「回來之前給你打電話。」蕭放說著，見我不動，他自己伸手去拆鑰匙。

  我拉著不讓他碰，「有鑰匙多方便，每次都打電話，你不覺得麻煩嗎？」

  「給自己老婆打電話有什麼麻煩的，設置成第一聯繫人，老子閉著眼睛都能打給你。」蕭放振振有詞的說著，可我覺得不是這麼回事啊。

  「你這是浪費電話費。」我找了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反駁他。

  蕭放不在意的仰著臉，「老子不在乎這點錢。」

  這話越說越遠了，怎麼就扯到電話費上面，我覺得蕭放不要家裡鑰匙很奇怪，問他到底怎麼想的？

  蕭放見我表情冷下來，振振有詞的腔調也沒了，嘆了口氣跟我說，「不就是想多給你打幾個電話嗎？平時應酬多，聯繫不上，搞定外面的事，我想第一時間聽到你聲音，想聽你說，『老公我在家，趕快回來吧』，那滋味，別提多美了。」

  看著蕭放一臉享受的表情，好像得了多大便宜似的。

  我說他，「你喜歡，有了鑰匙也可以打電話啊，萬一哪天我不在家，或者以後回老房子看我媽，你沒鑰匙不就進不來了？」

  「你不在家我還回來幹什麼？肯定是打電話問你在哪啊？你在老房子，我就去老房子，你在夏末央家，我就去接你，反正你不在家，我也不想回來。老子就要黏著你，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了。」蕭放臉不紅不白的說著，順勢過來拉我的手，很自然的環住我腰。

  他做這些動作越來越熟練，我在他手裡就像個任其擺布的娃娃，不管我怎麼動作，蕭放都能控制我，用他的手控制我。

  我故作掙扎的拉他的手，他邪笑著反扣住我手腕，人轉了一圈，被他拉到懷裡，大手不老實的在我腰上亂摸。

  我扭著腰，想要摁住他惹火的手，可人不爭氣的呼吸凌亂起來。

  蕭放壓抑了很久，他呼吸在我耳邊特別明顯，想著蕭放之前跟我說過的話，他忍了這麼久，新婚之夜的時候，我真怕……怕他狠狠的折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