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機場廣播
2024-06-08 17:54:16
作者: 直白
我人在京市,但心早已飛去了青海。
晚上,一個人在御海新城,朦朦朧朧的合著眼,一點困意都沒有,心裡滿滿的都是明天的航班,恨不得時間一睜眼就到了時間,拖著行李飛去蕭放身邊。
漫長的夜終於熬過去,鬧鐘沒響之前,我人已經醒了,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終於在我設定好的時間上,躺在頭枕旁邊的手機響起來,我伸著手指再屏幕上點了一下,鬧鐘被我關掉,人從床上爬起來,收拾好自己。
出門之前,我把新能源項目的進度資料發到助理郵箱,並註明我要申請一段時間假期,放假期間暫時不能接受新能源的項目。
郵件發送出去,我關掉電腦,拖著行李箱轉身看了一眼這個家,希望再回來的時候,蕭放能站在我身邊,還有,希望那時候,我和蕭放的婚期也能提到日程上來。
打車直接去了機場,寄存完行李,過了安檢,我坐在候機大廳里。
記得上次來機場的時候,是和蕭放一起,趕著去看青海的項目。轉眼兩個月過去,蕭放人在青海,我卻要孤身一個人再折返回去。
我發現,人在著急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很慢,明明離登機時間只剩半個小時,可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在我反覆抬頭看候機屏幕這段期間裡,上面的時間才過了五分鐘。
這種感覺讓人煎熬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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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登機牌,刻意強迫自己不去關注時間,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候機的乘客陸陸續續站起來,移動到登機口的位置排成一條線,我知道快到登機時間了,目光落到候機屏幕上,果真還有兩分鐘開始登機。
工作人員已經站在登機口的方台子後面,站在隊伍最前面的那個乘客已經走進登機通道。
我拿著登機牌,站在隊伍里,這時耳邊出現廣播找人的聲音,我沒在意,注意力全在我和檢票人員的拉近距離上,直到我聽見,我的名字出現在廣播裡,注意力一下全部集中在耳朵上。
廣播將我的名字,連同航班號一起報了出來,說是我的朋友在廣播室尋人。
如果單單是聽到我的名字,我還不那麼肯定廣播裡要找的人就是我,可連航班號都報了出來,這兩條疊加在一起,就像是給我打了一個身份證號碼,那便是我無疑了。
這突來的廣播讓我神經緊繃起來,人下意識的從登機隊伍里走出來。
旁邊就是就是諮詢台,我忙走過去,服務人員看到我,問我有什麼事情?我沒直接開口說自己就是廣播裡要找的人,而是先問,「麻煩問一下,廣播室在哪?」
「廣播室在C區,距離您現在的位置較遠,建議您坐擺渡車。」
「謝謝。」
我道了聲謝,緩緩轉身,但腦子卻轉的飛快。工作人員的話我只重點聽到兩個字,「較遠」。
京市的機場有多大,國內國際航班每天在這裡起飛降落,工作人員建議都建議我坐擺渡車,就足以證明這距離不是靠走十幾分鐘能到的。
一般飛機會提前十五到二十分鐘開始檢票,我這要是現在去廣播室,再折返回來,這趟飛機肯定就趕不上了。
有人不想我去青海?
這是我腦子裡唯一冒出來的想法。
與此同時,這個想法也足以讓我指尖發涼。我去青海是為因為,我擔心白夢瑤一直再騙我們,我擔心她會害蕭放。如果現在有人要斷我去青海的路,是不是就說明,我擔心的事情都是事實?
我沒去廣播室,沒去見那個尋我的人。
去青海的決定,我只和寧禾芸提過,連蕭放和夏末央都不知道,現在突然有人通過廣播找我,那一定不是站在我這邊的朋友。
這個人不能見。
我對反覆尋人的廣播充耳不聞,拿著登機牌在隊伍後面等著上機,輪到我檢票的時候,那個尋我的廣播又開始播放起來。
檢票的工作人員看了看我的登機牌,抬頭看了看我,眼睛又向斜上方挑了挑,這時廣播裡正報告著我的名字,和登機牌上的「許安然」一字不差。
「這位乘客,廣播裡找的人好像是你。」工作人員抬著頭,示意我聽廣播內容。
我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條廣播裡要找的人就是我,但我不能去,便說是廣播找錯人了,可能是名字相近,把名字念錯了。
那個工作人員看我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登機牌,看我還是很肯定的樣子,掃了上面的條碼,才讓我上機。
我快步往登機通道里走,廣播聲還在身後陣陣作響,直到我在機艙門口看到微笑的空乘人員,慌亂的心才穩定下來。
順利找到自己的位置,飛機起飛,將廣播室尋我的人和整個京市遠遠的留在身後。
這個航班基本滿倉,我上機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很多人,好像是一個旅行團,去青海旅遊的,我看到很多人手裡或者背包後面掛著同樣的藍色帽子。
知道自己已經飛往青海,人終于堅持不住,眼皮耷拉下來,一下就睡著了,可這一覺睡的很不安穩,可能是廣播那件事給我的心理暗示太大,我夢到自己沒上飛機,去廣播室見了那個人。
那人背對著我,我站在廣播室門口,看著她轉身,在青海的白夢瑤竟赫然出現在我面前,亭亭玉立的,穿著一件白色風衣,嘴角勾著陰森的笑看向我。
半夢半醒之間,我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抽動,猛地睜開眼,手心裡握了一把汗,撇頭看到旁邊的乘客,對方正以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我。
遇到這種事,我也很尷尬,但尷尬並不能消除我內心的恐懼。
我不是第一次夢到白夢瑤了,但每一次都足以讓我心驚膽戰,想想剛剛的廣播尋人,除了白夢瑤和寧禾陽,想不到第三個不想讓我踏入青海的人。
公司的郵件,我是今天早上才發送出去的,如果總公司把這件事匯報給寧禾陽,他肯定能猜到我要去青海,所以在白夢瑤和寧禾陽之間,寧禾陽知道我行蹤的機率更大,可我在判斷這件事上,卻下意識的覺得,白夢瑤更像是要阻止我去青海的人。
所以下了飛機,我一直很小心。既然京市機場能出現廣播尋人,我怕青海這邊有人在機場堵我。
我帶著墨鏡,下機之後,跟著人群往外走,同航班的旅行團人數很多,我混在他們中間,算是一種很好的保護,可走著走著,我抬頭,正看見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伸開雙手,熱情滿滿的向我這邊走過來。
當時我心臟像是懸在山澗上的小橋,隨著他男人的出現,心房忽悠一下,我怕對方假裝接機的人,強行把我帶走,人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差點撞到旁邊的旅客,那人也是嚇了一跳,手裡的箱子和我行李箱撞在一起,嘟囔了一句讓我小心一點。
我忙道歉,那人斜了我一眼,拖著箱子走了,我再回頭時,才發現剛剛那個向我走過來的男人和後面一個女孩兒擁抱在一起。
原來是我草木皆兵,把對方當成壞人了。
雖然虛驚一場,但京市機場的尋人廣播卻是實實在在的,有人不想我來青海,這是事實,我不得不防。
出了機場,坐車去找蕭放。
路上,寧禾陽打電話過來,我看到來電顯示,是寧禾陽的號碼,猜到他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應該是看到我發的郵件了。
「寧總。」我把電話接起來。
除了提到白夢瑤,寧禾陽跟我說任何事情都是一貫的冷漠,「你來青海乾什麼?」
看吧,我郵件里沒提過「青海」一個字,寧禾陽就猜到我來青海了。
說實話,寧禾陽一開口沒責怪我擅離職守新能源項目,這倒挺讓我意外的。
可這也恰恰說明,在寧禾陽眼裡,新能源的項目並沒有青海的某件事,或者某個人重要。
「寧總,我和蕭放之間的關係,您應該早就知道了。他人現在在青海,我哪有心思一個人留在京市。我是奔著和蕭放結婚去的,所以他人在哪,我自然要跟過去。」
我把蕭放擋在前邊,沒有說我懷疑白夢瑤的事,因為我知道,不管我說什麼,哪怕有一天真的抓到白夢瑤裝癱瘓,要害寧禾陽或者蕭放的證據,寧禾陽也未必信我。
「結婚?」寧禾陽念這兩個字時,語氣中帶著別樣的情緒。
防止寧禾陽懷疑我有其他目的,在他念出這兩個字之後,我很肯定的回了句,「對,結婚。」
「許安然,我之前就提醒過你,你的身價配不上蕭放,想進蕭家的門,你差不是一點點。不要單純的以為,光靠愛情就能抓住婚姻,結婚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還有兩個家庭,甚至大到兩個人的生活圈子。許安然,用你的腦子想一想,以你現在能力,配和蕭放站在一起嗎?」
寧禾陽說的每一個字就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里。
我不是有意要迴避這些問題,我和蕭放的差距有多大,我心裡很清楚。灰姑娘嫁給王子那是童話,我沒指望童話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同時我也明白,我想和蕭放在一起,就要努力不斷的拉近我們之間的差距,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