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不能生孩子

  這群人簡直喪心病狂。

  宋航的髒手一直往夏末央身上摸，夏末央一邊推他一邊往後退，退到牆邊已是退無可退，宋航看到夏末央沒了退路，整個人一下子興奮起來，髒手抓著夏末央的手腕往兩邊掰。

  

  我從地上爬起來，衝著宋航一頓狠打，他不耐煩把我再一次推到，低著頭對我威脅說，「少TM多事，不然老子連你一起辦。」

  夏末央都被人欺負成這樣，我哪裡還怕宋航，腦子裡就想著一件事，不能讓宋航碰夏末央，其他都不重要。

  扶著椅子爬起來，人還沒站穩，後腰腰窩的地方一陣鑽心的疼，好像尾椎骨斷了一樣，上半身快要支撐不起來。

  宋航沒理我，還衝著夏末央步步緊逼。

  夏末央瞪著宋航，警告他說，「宋航，你再過來我報警了！」

  聽到這話，宋航沒害怕，反而笑得更開心，「你報警試試，看看咱們這幫同學怎麼說，是不是你夏末央主動勾引我的，你還敢報警？」

  宋航說完那些話，衝著夏末央撲過去。

  「咣」的一聲，包間的門開了，高遠突然出現在門口，看到宋航抓著夏末央的髒手，幾步跑過來，一拳打在宋航臉上，他人受力向旁邊退了好幾步，人還沒站穩，又被衝上去的高遠打了好幾拳，每一拳都正好打在宋航鼻樑上，鼻子瞬間流了好多血，像水流一樣沿著宋航後退的腳步流了一地。

  「打人了！」葛新喊了一聲，包間裡的女生瞬間尖叫起來。

  剛剛一個個還笑得那麼開心，現在驚慌的瞪大了眼睛，其中一個人女生站起來往後躲，掉下來的肩帶都忘了提。

  宋航已經被高遠打了好幾拳，人有點懵，甩了甩頭，意識好像清醒了一點，吸了吸鼻子的血，指著高遠罵，「你TM誰啊！敢打……」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高遠一拳又打了過去，直接打在宋航下巴上，瞬間就見了血。

  「艹！」宋航啐了一口血，衝過來跟高遠打成一團。

  宋航手也是狠，加上之前挨了高遠幾拳，心裡窩火，揮起拳頭狠狠的往高遠臉上招呼，沒一會兒，高遠臉上也掛了彩。

  我後腰疼的要命，看見夏末央過去拉架，被氣急敗壞的宋航揮手打在地上，看到夏末央摔倒，高遠眼睛都紅了，拼命一樣衝著宋航撲了上去，又是一頓暴打。

  估計宋航也沒遇到過高遠這樣的人，是真的玩了命了，好像不打死他不算完一樣，最後宋航被高遠打到爬不起來，高遠還沒停手。

  葛新報了警，警察到的時候，宋航快被高遠打的不成人形了，鼻樑腫起來老高，嘴角全是血，臉上額頭眼角幾乎沒一處好地方。

  我被夏末央纏去了警局，警察把我們分開做筆錄，隔著玻璃窗，我能看到對面的高遠，低著頭，臉上掛了彩，對面坐著的警察好像一直在問他問題，我卻沒見他張過口。

  反倒是隔壁房間，一直傳來宋航的罵人聲。

  按照現在的情況，高遠和宋航打架鬥毆是沒跑了，除了我和夏末央，其他人肯定站在宋航那邊幫他說話，再加上宋航身上的傷比高遠重，如果真要追究責任，恐怕對高遠不利。

  透過玻璃窗，我看到給高遠做筆錄的那個警察走出來，他開門，進了我們這間屋子，把筆錄扔在桌子上，對另一個警察說，「啥也沒問出來，還不如飯店服務生提供的筆錄多。這個叫高遠的嫌疑人當時也在這個飯店吃飯，不知道怎麼就衝到他們吃飯的包間去了，然後兩個人就打起來。」

  「那邊的筆錄還在做，不過看另外一個當事人的說法，應該是這個高遠先動手的，對方還要求做醫療鑑定，看那傷，估計鼻樑都被打歪了。」

  聽著兩個警察的對話，我心裡不由得替高遠捏了把汗，萬一真像警察說的那樣，高遠的責任肯定比宋航要大，想到這，我更擔心夏末央，明顯高遠是為了夏夏才打宋航的，要為此負法責任，夏夏心裡肯定更難過。

  外面有個警察開門，叫我們房間裡的兩個警察出去。

  等門關上，房間裡就剩下我和夏末央兩個人。

  夏末央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默默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叫了她好幾聲，她都沒應我，直到我費力的伸手撫她肩膀，好半天，夏末央才回過神兒來，眼睛空洞的看向我。

  我想剛剛警察那些話，夏末央應該沒聽到，我也不打算跟她講，講了也沒用，只會讓她更擔心。

  「安然，高遠不會出事吧？」

  從飯店到警察局，這是夏末央張口說的第一句話。

  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嘴上還是說，「應該不會有事。」

  這話說完，一個警察開門進門，「你們兩個可以走了。」

  出門的時候，高遠也正好從對面的房間出來，他看到我，看到夏末央，低頭沒說話。

  按照警察的說法，宋航沒撤回驗傷申請，主動提出不追究這件事，這事變成民事糾紛，給以雙方口頭警告就算完事了。

  聽到這個結果，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夏末央也是鬆了一口氣。

  三個人走出警局，門口停著一輛私家車，宋航從上面下來，指著我們這邊罵，「高遠你就是個傻逼，夏末央大學的就被男人上過，你TM也是撿了二手貨！」

  「臭小子，你再給說一句，快跟高總道歉！」車裡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扯著宋航的胳膊把他摁回去，又一個勁點頭哈腰的跟高遠道歉，「對不起高公子，都是我疏於管教，等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訓他，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這個臭小子一般見識。」

  說完，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鑽回車裡，私家車發動馬達，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一邊，看了看夏末央，又看了看高遠，兩個人都面無表情的杵在那。

  高遠攔了車送我和夏末央回家，一路上，高遠坐在副駕駛位上，一句話都沒說，我透過倒視鏡，只看到他嘴角的傷，至於其他，完全未知。

  的士停在夏末央家樓下，我和夏末央下車，高遠也跟著下來。

  兩個人擦身而過，卻什麼也沒說。

  我以為這一夜就要這麼過去，即便高遠為夏末央打了宋航，但夏末央還是夏末央，高遠還是高遠，一切都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有所變改。

  「末末。」

  在夏末央走出幾步後，高遠終於開口了。

  我感覺自己比夏末央還緊張，站在一邊，看著高遠走到夏末央面前，站在她正對面，伸手想握夏末央的胳膊，猶豫了一下，卻又把手放下。

  「末末，之前是我不對，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做你不喜歡的事，你原諒我一次，行嗎？」

  「高遠，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們之間沒有對和錯，你別再找我了，我們不合適。」

  夏末央臉上沒什麼表情，話說的很絕情。

  高遠聽到那些話，看起來和打宋航時一樣激動，「為什麼不合適？」

  「因為我跟別人上過床，宋航說的沒錯，我就是個二手貨，還因為懷了孩子跑去墮胎，導致以後都生不出孩子。高遠，你現在明白了吧，不是你做錯了什麼，是我跟你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我根本不是你想要的夏末央！」

  夏末央幾乎是咬著牙根說出的那句話，每一個字傳進我耳朵，全部都用著力氣。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夏末央居然因為當年墮胎而生不了孩子。

  當年的手術是我陪夏末央去做的，當時夏末央從手術室出來，整個人虛弱的就像一張紙，眼角還掛著淚，醫生並沒有跟我說夏末央不能再生孩子……

  現在想來，難道是在手術室里，醫生跟夏末央說了這件事，她卻沒有告訴我……

  我突然想起有一次，我跟夏末央電話，她說她不跟高遠在一起，是因為她怕有些事高遠不能接受，我當時一直以為夏末央指的是大學那個男人，可現在想來，是我沒有好好關心她，沒照顧好她，連這麼重要的事都不知道。

  「末末，你說的事我不在乎。」高遠的語氣很凝重，好像發誓一樣看著夏末央。

  我沒想到高遠會這麼說，即便我覺得有這個可能，但也不會是現在，可高遠恰恰現在就做出了決定，他說他不在乎。

  那一瞬，我比知道我和劉錚要結婚時還激動。

  夏末央擔心的一切都被高遠化解了，高遠在最大限度上，包容了有關於夏末央的所有歷史。

  我不知道高遠是不是一時衝動，即便是，也說明這一瞬，他還是喜歡夏末央的。

  夏末央抬頭，我在她眼睛裡看到了不一樣的情愫，看她張開口，回答高遠說，「你不在乎，我在乎。」

  一句話，把滿腔的熱血打入冰窖里。

  夏末央頭也不回的往前走，高遠沒有追過來。

  回到家裡，夏末央一句話也沒跟我說，一個人回到房間裡。

  我感覺整個人好累，擔心夏末央又不敢敲門，她需要時間去消化，現在別人說什麼都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