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都在幫劉錚
2024-06-08 17:52:13
作者: 直白
最無助的時候,我只想到了一個人,夏末央。
因為我很清楚,這世上,除了夏末央之外,沒人會無條件的站在我這邊。
拿著電話的手幾次舉起,又幾次放下,反反覆覆之後,終究還是沒出夏末央的號碼。
我人在S市,夏末央在遠在千里迢迢的京市,這個電話打出去,夏末央不但幫不了我,還要白白為我擔心,這丫頭對我好,說不準會馬上跑過來找我。
可夏末央過來又有什麼用呢?
劉錚是寧禾陽要保的人,我和夏末央都鬥不過寧禾陽,多一個人知道今天的事,只能多一份煩惱,其他無益。
我一個人站在馬路邊上,看著對面樓頂閃爍的霓虹,直到那光閃的我眼有些酸疼,深深的呼了口氣,拿著手包大步往商場的方向走。
寧禾陽說的對,我現在沒有談條件的資本,打掉牙也要往肚子裡咽,可我不想一直這樣,所以我要變強,要讓自己有資格站在寧禾陽面前,和他談條件。
這個資本怎麼來?
來自寧家,來自寧禾陽更多的秘密。
晚上十一點,商場已經關門了,我又繞過兩條街,才找到一家雜牌子運動服裝店。
正準備下班的店員看到我,目光不住的往我身上打量,我沉著氣往裡面走,剛進去就被攔了下來。
「這位小姐,我們要關門了。」
我肩膀的碎布快掉下來,指著牆上掛的白色運動短袖說,「我要那件。」
店員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又轉頭看向我,猶豫了幾秒才取下那件衣服給我。
我沒試,也不在乎這件衣服在那掛了多久,付了錢,我找了一家24小時營業的肯德基。
雖然劉錚被寧禾陽帶走了,可我還是心有餘悸,不但是防著劉錚,還防著S市所有跟我有關係的人。
進店的時候,裡面只有三桌客人。
一個男人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一杯可樂,低頭在玩手機。還有一對情侶,那女的吃著薯條,吵著要喝九珍果汁。在裡面坐著兩個女的,面對面坐著,不知在聊著什麼。
我繞過餐桌往裡面走,經過那兩個女人的時候,還被她們瞄了一眼,應該是看到我衣衫不整,好奇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拿著剛買的運動短袖進了洗手間,把劉錚撕破的衣服扔進垃圾桶里,換了衣服出來,水龍頭被我開的「嘩嘩」直響,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亂蓬蓬的扎在腦後,乾涸的淚痕一條一條的印在臉頰上。
這就是我,沒資格談條件的許安然。
洗了把臉,重新弄了弄頭髮,儘量讓自己顯得不是很奇怪。
點了一杯熱飲,服務員收錢的時候還看了我好幾眼,應該是沒想到夏天還有人點熱飲吧,畢竟店裡還打著空調,怎麼說也要喝點涼的。
可我現在就想喝熱的,要喝很熱很熱的,燒心的感覺才能讓我記住,劉錚今天是怎麼對我的,我來日一定要討回來。
找了一個靠牆的角落坐下,店裡放著輕音樂,可心裡卻一點都不舒緩,我在想,寧禾陽為什麼要保劉錚?
據我所知,寧禾陽應該是不認識劉錚的,哪怕是知道劉錚這個人,也是因為汪文海和「贏海」這項目。
可今天出了這種事,寧禾陽救了我,卻保了劉錚,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通。
一是我想不到寧禾陽為什麼救我,就算我今天真出了事,也不是他造成的,怨也怨不到他頭上,他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二是如果劉錚不是寧禾陽的人,那他對寧禾陽一定有利用價值,不然寧禾陽不會出面保他。
這麼一想,便覺得這裡面有陰謀,可劉錚除了一張會巴結人的嘴,我不覺得他有什麼資本能讓寧禾陽看得上的。
思來想去,最終也沒想出個緣由。
紙杯里的咖啡涼了,我喝了一口,有點苦,推到一邊沒在碰過,忽地想起剛剛在料理店吃飯。
我是喝了那杯酒才暈倒的,當時劉錚也喝了酒壺裡的清酒,他卻沒事,說明問題出在酒中上。我懷疑是我出去接夏末央電話的時候,劉錚趁機在酒中上做了手腳。
可轉念又想,萬一我沒喝那中酒,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了?
思量過後,自己告訴自己,答案「不是」。
酒中被做了手腳是確定的,而且不出意外,我也一定會喝那杯酒。
記得當時的情況是,我起身要走,劉錚說喝完最後一杯,大家各回各家。按道理,他勸酒我是不會喝的,可就在這個時候,王昌友和李榮山都出面說話了,雖然表面看起來,他們說的是醉話,可放到現在再去想,他們明明是在幫著劉錚勸我喝酒。
那一瞬,我又想起了在公寓樓下被綁架的情景,從頭到腳涼的發抖。
李榮山和王昌友還想害我。
不敢百分百確定這個想法,我拿著手包站起來,去餐廳前台找服務員藉手機,我說我手機欠費了,借他手機打個電話。
服務員猶豫的看我幾眼,估計看我不像壞人,才從兜里掏出手機遞給我。
我說了聲「謝謝」,然後拿自己手機翻出王昌友的電話,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輸在服務員手機里撥過去。
電話通了好長時間,王昌友那邊才接起來,很不耐煩的說了一聲「餵」。
我說,「張先生你好,您上次看得房源已經售空了,我幫您聯繫了一個新開盤的樓盤,你看看有沒有興趣?」
「有個屁!老子房子都四五套了,還看個屁樓盤!王哥,你買了那麼多套房子呀!怎麼的?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送你一套。王哥你真壞!」
電話里隨後傳來曖昧不清的聲音。
我主動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服務員,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眼,我知道他在看什麼,我能感覺到,不但是臉,我整個人都紅了,不是聽了那些淫靡的聲音,是因為我現在百分百確定,李榮山和王昌友就是在幫劉錚搞我。
心裡的火快要衝破腦袋,我握著手機,恨不得把他們全部揉碎。
劉錚勸酒的時候,王昌友是什麼狀態?醉的抬不起頭。
可現在呢?辦那事都綽綽有餘。
李榮山的電話我沒打,一丘之貉,全都巴不得我在他們眼前消失!
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又坐了半個小時,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現在生氣是沒用的,我沒資本和他們斗,硬要追究下去,最後無非是給人家的酒桌上添到菜而已。
現在我要做的是,沉住氣,看看寧禾陽到底想幹什麼?
出店的時候,裡面只剩下角落裡的男人,我招手打了輛車回寧家別墅。
下車的時候差不多凌晨一點,抬頭看了一眼二樓房間,沒有一個窗戶亮著。
守夜的下人給我開了門,原本以為寧禾芸已經睡了,上樓的時候,她又不知從哪裡冒出來。
「姐姐,你怎麼這麼晚回來?」寧禾芸揉著眼睛,好像是從沙發那邊過來的。
「跟同事吃了頓飯。」我簡單的回答她。
寧禾芸看向我,眨了眨眼,然後視線一直落在我衣服上說,「姐姐身上的衣服怎麼換了?」
不得不說,寧禾芸眼尖心又細,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吃飯的時候不小心把衣服弄髒了,新買了一套換的。」
「哦。」寧禾芸點頭,迷迷糊糊的往樓上走,「姐姐我困了,你也早點睡吧。」
我應了一聲,回到自己房間。
進門後,脫下身上所有衣物扔進垃圾桶里,不停用水沖洗著自己,尤其是被劉錚拍過的臉頰,一遍遍被我搓的紅腫起來。
洗乾淨自己,我無力的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分公司、禾輝、寧家別墅,每一個地方都有人在算計我。
他們的身份地位都比我高,手裡握著的人脈也比我廣,我就想一塊被宰的魚肉,放在蒸板上,等人宰割。
這種弱肉強食的規則不斷的讓我在垂死的邊緣掙扎,我想活,想好好活,就必須從邊緣爬起來,向著中心腹地前進,如果我不動,很快就會被人踢下懸崖,粉身碎骨。
一夜沒合眼,早上寧禾芸問我怎麼了?我說可能是天氣變熱人有點火氣。她還關心的問我要不要休假。我那時在想,只有我許安然還有一口氣,今天必須去上班。
因為有好幾雙眼睛在看著我,在等著我離開這個位置,我要是打了退堂鼓,豈不是如了他們的意。
上午,助理敲門進來,說分公司那邊剛打來電話,問我下午「贏海」的會議是否照常?
我點頭,說會準時參加。
助理關門離開後,我放下手中的文件。
想著昨晚寧禾陽都出現了,李榮山和王昌友肯定知道我沒事。雖然要害我的人是劉錚,但他們也算間接幫凶。
這人一旦幹了壞事,自然是會心虛的。
所以他們當然不想看到我,甚至巴不得我主動退出「贏海」。既然他們的目的是這個,那我更要好好把握這個項目,安安全全的出現在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