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一定要教她好好做人
2024-06-08 17:23:50
作者: 清子素箋
無論如何一旦背負上背叛的罪名,往後都不會有好結果,就是不知道左凌能不能付得起這個後果。
墨璟淵眸光微沉,對於這句話倒是有些許的意外,在他的印象中,左凌雖然是驕縱了一些,但至少還是拎得清,能明辨是非。
但如今……若是連這點都棄了,那就真的……
左凌渾身都在發冷,若說之前是因為不甘心,現在就是純粹擔心會令墨璟淵失望,這麼些年來,她在墨璟淵的跟前可謂是形象頗好,而墨璟淵待她與旁人不同,也算是較為寬容平和。
可是如今她親手把這些都給打破了,不管承認不承認,王爺一定會覺得她叛出了王府,背叛了他。
除了五年前有叛出王府之人,在王府中的人都是忠心耿耿,而她作為頗受恩寵之人,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幾乎是把人生所有的臉面都丟盡了,而且連帶著自己哥哥的恩情。
若是之前沒有虞初嫿,王爺定然是會相信她,但如今王爺都已經被這個女人勾走了心神,哪裡會相信她的話呢。
左凌支撐不住直接摔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渾身不自覺在顫抖,猶如置身冰窖一般,冷的心裡直發慌,大腦一片空白,完全說不上來話。
墨璟淵看了一眼這人,看她這個反應也就知道大概是怎麼一回事,心中瞭然,說全然不失望,大概是假的,這些年來,因著她哥哥的緣故,總歸是當成自己妹妹一般看待。
「左凌,你……」墨璟淵嗓音沉沉,說不上來的冷淡與疏離。
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沉默片刻之後,淡淡道:「你離開王府吧,去過安生日子。」
「至於你父親,王府依舊有他一席之地。」
這些事情是左凌做的,與她父親無關,況且他一個將近五十歲的老人家,能去哪裡,難不成要跟著左凌一起顛沛流離。
左凌聽著這話眼睛瞬間就流了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但是卻不知道能做什麼。
她總歸是把自己最後的路都給封死了。
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而且也沒有辯解的立場。
「是,謝王爺網開一面……」左凌臉上淚痕未乾,低垂著腦袋,顫抖著聲音回答。
她已經沒有任何的臉面面對任何人,只覺得好像這世間所有的一切都不值得她留念。
心如死灰也不外乎如是。
虞初嫿冷眼看著她,並沒有任何可憐憐惜之意,自作自受多一點,走到這一步,是自己作的。
她也算是把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那種,即便是一開始出身不好,仗著凌王府,想要找個家世不錯的人也是有可能,但如今,叛出凌王府的事情傳出去,別說凌王府,卻是連帝都不一定能夠容得下。
她也算是在凌王府做了半個小姐,錦衣玉食的日子過慣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住往後的日子。
但左凌身後之人,到底會是誰呢?
這個始終都是需要解決的問題,不能這麼含糊不清過去了。
「這件事情是有人指使你,還是你自己想的?」虞初嫿冷著一張臉,非常不好對付的樣子。
就不信這個邪了,左凌一個常年宅在府中的人,還能翻出什麼風浪來不成。
墨璟淵聞聲微微蹙眉,也看了一眼左凌,也想知道她會是怎麼回答。
左凌整個人都已經搖搖欲墜,說不上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看著卻是隨時都能暈過去的樣子,有些慘兮兮。
今日的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一件件事情砸過來,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只覺得人生對她已經是滿滿的惡意,她已經沒有任何存活的意義了。
左凌愣在原地不想說話,淚眼婆娑,美人傷心落淚難過,任誰看了都有種我見猶憐之感,只不過現場的男人,皆不是外頭隨意招攬過來的男人,他們身上唯一肩負的就是守護凌王府,一切以凌王府的榮耀為重。
虞初嫿也不著急,之前是她與左凌的個人恩怨,但是發生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個人恩怨能夠分割開來。
就算是她不開口說話也會有人會追究,比如墨璟淵的頭號迷妹錦俞,一定會想要追查個水落石出才肯罷休。
果不其然,還沒等虞初嫿說什麼催促的話,錦俞率先按捺不住了。
「左凌,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錦俞瞪著他那雙大眼睛,一臉的憤懣,就連語氣也算不上好。
若是換了別人,他尚且沒有那麼生氣,可是左凌與他一樣,受了王爺的恩惠,收在身邊,一同長大,一心是想要王爺好,想要凌王府好,可是如今,她卻做出背叛凌王府的事情來。
一個與自己有著切身關聯的人,有一天說她背叛了之前的信仰,他實在是難以接受。
左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想說的話那麼多,可是能說的卻寥寥無幾,就連藉口都沒有了。
「你說話啊。」錦俞添了幾分的怒意,聲調揚了揚,顯得更加不耐煩了,「你之前是怎麼說的?又是怎麼承諾的?」
「這才過了幾年,你就忘了?!左凌,虧你還是長在凌王府,枉費王爺對你這般好!」
說到這裡,錦俞話里滿滿都是失望,而這個人,是與他一起長大的人。
這話也許刺激到了左凌,左凌衝著他嚷了一句,像是發泄一般,歇斯底里道:「你能讓我怎麼辦?!在自從虞初嫿進了王府之後,我的日子可曾好過?!」
虞初嫿一聽這話倒是覺得有點好笑了,「怎麼不好過?本王妃是把你怎麼著了?」
「本王妃進府半年多來,這王府依舊是你管家,繁複的規矩儘是廢除,不需要你們板著規矩行事,就連請安都免了,如今說來,好像是本王妃過於縱容你,才令你生出了這般忤逆的心思來?」
「這是本王妃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還是允諾了你好處,讓你做這樣的事情?」
虞初嫿原本是不太想與她計較,可殊料這人卻是想栽到自己的頭上來了?這可是萬分都忍不得。
左凌的眼淚還在啪嗒啪嗒往下掉,虞初嫿卻是無半分憐香惜玉之感,反而是覺得這女人煩的很。
「是,你說的什麼都對,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左凌哭喊著嗓子,委屈至極的樣子。
虞初嫿冷笑一聲,「話可說清楚了,有些事情本王妃可以不與你計較,但你若是想拉個人墊背,那可是拉錯人了,本王妃行的正坐得直,但也絕對不是你能夠隨便攀咬之人!」
大了狗膽!居然敢做這樣的事情,實在是不能忍,她都不知道有些人的臉皮居然能夠厚成這樣。
做了什麼事情呢個痛痛快快承認了便是,與什麼人勾結,坦白便是,起碼還敢作敢當,這樣算是怎麼回事,想要拉扯人的憐憫心?
對不起,憐憫心這種東西,她在前世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更別提還是這麼一個女人,實在是令她難以忍受。
若不是看在墨璟淵的份上,今兒她是一定要教她好好做人,什麼才是為人之道!
虞初嫿本來就帶著氣勢,這話說的擲地有聲,左凌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只是愣在原地,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可是她還是不甘心,憑什麼虞初嫿能夠得到墨璟淵的寵愛,坐穩了凌王妃之位,虞初嫿她哪一點配得上王爺,王爺那麼好,虞初嫿就是個狐媚子,看著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這一切都是憑什麼?憑什麼虞初嫿能夠坐在上頭享受這一切,而她則是要在這裡被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