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虞初嫿定定看著他，「不是不信王爺，只是王爺顧忌的太多，臣妾擔心不能討回公道罷了。」

  「本王說過一定會給你公道，但左凌不能死。」墨璟淵頗有些無奈。

  面對這樣的結果，虞初嫿倒也絲毫不意外，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而這個結果，還在她可理解接受的範圍。

  若是墨璟淵毫不肯定說可以，她倒是有點懷疑了。

  話都說到了這裡，虞初嫿也就不打算再藏著掖著，打算把話都說個明白。

  看著男人輕佻眉眼，嗓音清冷道：「王爺能夠容忍左凌在府中，不過就是因為左凌的哥哥曾經救過王爺一命。」

  

  「王爺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允諾過的事情必定是會做到，既然如今左凌想要對我不利，我可以念在她哥哥的份上饒她一命，但往後她絕對不能再出現我跟前，否則定沒又活命的機會。」

  她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也能夠容忍墨璟淵之前做過的承諾，但要她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她選擇了墨璟淵，自然也要接納他的過去，他欠下的債，那就這次償還，若是墨璟淵不能做到這般，她也沒有必要把全部的心都撲在墨璟淵的身上。

  墨璟淵聞言鬆了一口氣，「這次便依你所言。」

  他是有那麼一瞬間擔心虞初嫿會直接想殺了左凌，依照她的性格是極為可能，但她願意為了自己退讓一步，已經算是意外了。

  「你這是在為本王考量？」墨璟淵反應過來，她其實不必大費周章這麼跟自己說。

  其實若是她真的因為這事殺了左凌，他也不會因為這事而責怪於她，只是會對不起之前對左凌哥哥的允諾罷了。

  虞初嫿這回又翻了臉，「沒有的事情，王爺別多想了。」

  她才不會承認呢，一旦承認了，這男人估計是得把尾巴給翹起來了。

  墨璟淵卻是絲毫不在意她的這番回答，將人擁進懷中，深深吸了一口氣，能得到虞初嫿，大概是件極其幸運的事情。

  虞初嫿此時還在生氣，雖然是說開了，但還是有點不太想搭理某人，心裡頭終究是有幾分的怨氣。

  憑什麼男人欠下的債，要她來還呢。

  要是沒有這個債，她一定會狠狠收拾一通左凌才是。

  出門的時候擺的那麼姿態，原來竟然是想要迷惑她麼。

  ……

  凌王府內，墨璟淵在書房，虞初嫿坐在他隔壁，左凌則是站在中間，一副局促不安的樣子，書房內儘是低氣壓，幾乎是要將人壓得透不過氣來。

  左凌渾身都覺得不舒服，承受著墨璟淵那冷入骨髓的眼神，裡頭的單衣都已經被冷汗打濕。

  墨璟淵從來不曾對她有過這樣的行徑，這會兒卻是完全承受不住，連雙腿都有些在顫抖。

  餘光瞥見了同樣是冷著一張臉的虞初嫿，但是與墨璟淵不同，此時的虞初嫿卻是掛上了漫不經心的態度，看著倒是有點無所謂。

  見到虞初嫿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事情敗露了，心裡已經慌亂到不行，但是不到最後一刻，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書房內靜的連汗滴落在地上的聲音的聽得到，雙方沉默了許久之後，終究是左凌耐不住性子打破了這份沉悶。

  「不知王爺召左凌前來，所為何事？」左凌儘量壓制住心裡的顫動，問了一句。

  墨璟淵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面對，左凌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但是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作出這樣的事情來，說不失望總歸是假的。

  原本的一些話到了此時，也沒有再繼續說的必要了，墨璟淵嗓音低沉道：「你自己離去吧。」

  這話一出左凌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原本以為墨璟淵會問她，但是沒想到開口就是讓她離開，連申辯的機會都不給她。

  雙手握拳尖銳的指尖陷進了肉里，卻比不上心裡的痛，這是她生活了將近十年的府邸呀，她早已經把這裡當成了家，雖然是下人，但是她的吃穿用度，總歸是比一般的下人要好，而墨璟淵對她也是比別人不同，離開王府，她還能去哪裡呢？

  左凌咬了咬唇，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左凌不知道做錯了什麼，王爺要趕左凌出府，還請王爺明示。」

  「自從哥哥走了之後，左凌與父親一直都是在府中，若是趕左凌出府，左凌都不知道還能去哪裡。」

  墨璟淵沉默並不搭話，看著左凌倒是覺得有些陌生了，不知何時，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小女孩，竟然也有了這般深沉歹毒的心思，竟然能夠想出這樣的法子去對付另外一個女人。

  「你自己做過什麼事情，難道非要說出來？」墨璟淵可謂是消耗了最後的一點耐心。

  左凌幾乎是要將唇畔給咬出血，心裡頭知道沒有挽回的餘地，但是還想拼著臉留下來，離開王府，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裡，哪裡還有她的容身之所。

  「左凌不知，若是左凌有做錯的地方，還請王爺指正，左凌一定會好好改過。」

  虞初嫿坐在一旁，看著她有些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行徑，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真是難為有些人厚臉皮都如此地步，若是她的話，乾脆就痛痛快快承認了，哪裡還有這麼多的事情。

  這樣敢做不敢認的行為，還真的是令人不齒。

  墨璟淵沒有再搭話，難得露出了失望之極的樣子。

  左凌見墨璟淵不回答，心裡忐忑得厲害。

  難道王爺真的要為了虞初嫿放棄自己？當初王爺可是允諾到哥哥要照顧自己一輩子的呀。

  左凌咬咬唇，決定搬出哥哥，想讓墨璟淵看在哥哥的份上，放過自己一回。

  醞釀了情緒之後，聲淚俱下，可謂是悽慘至極，「王爺，當初哥哥走的時候，王爺是答應過哥哥要照顧左凌跟父親一輩子的呀。」

  這話沒有等到墨璟淵的回答，卻聽到了虞初嫿輕嗤一聲，而後慢慢道：「如果不是看在你哥哥的份上，難道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裡？」

  她早就把人給大卸八塊了好吧，即便是不殺她，也定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自己做出了什麼樣的事情，這會兒還有臉在這裡哭訴？到底是誰給的臉面？

  難道在王府住了這麼些年，還真當自己是這裡的小姐了？

  搬出自己的哥哥想要抹平這樣的事情，他哥哥還真是倒霉，人死得光榮，卻是要被自己的妹妹翻出來玷污了。

  左凌一聽這話頓時僵住了，抬眸看了虞初嫿一眼，見她眉眼都是冷意，看著自己的眼神極為鄙夷，心裡是更加不平起來。

  「我哥哥的事情，王妃並不知道，還請王妃不要妄言。」

  「呵。」虞初嫿輕笑一聲，這回是真的要被她給逗樂了，就沒見過臉皮厚成這樣的人，簡直是丟臉丟到家了。

  若是她哥哥看到自己的妹妹變成這樣，不知道要作何感受了，大概會覺得自己沒臉見墨璟淵了吧。

  這樣忠心耿耿之人遇到這樣的妹妹，實在是太掉價了。

  幸好她只是個孤家寡人，沒有什麼拖家帶口的人，如果她真的有這樣的妹妹，倒還不如直接把人給弄死得了，省得是在這兒丟人現眼。

  雖然不太應該，但是也替她的哥哥慶幸，幸好是死的早，萬一還活著的話，還不得沒臉見人。

  不過按照這個形式，知道自己的妹妹這麼作踐自己，還不得氣得把棺材板都掀開了。

  也虧得是墨璟淵，要是換了她，一定要把這個人摁在地上狠狠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