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凌王怎麼進宮來了？

  皇帝不消一會兒從裡頭走了出來，看著跪了一片的人，最後把視線落在了虞初嫿的身上。

  宮人稟報的時候，他已經聽到了一些，是虞初嫿給開的方子，她的嫌疑最大。

  想到虞初嫿，自然而然便是想到了墨璟淵，這兩個人，都是給他堵心的。

  皇帝臉色更加陰沉，坐在椅子上，「都起來吧。」

  「微臣/臣妾謝陛下。」

  虞初嫿同樣是想要跟著站起來，殊料皇帝卻在寒聲道：「凌王妃，你可治罪？」

  虞初嫿起了一半的身只能又彎下，行了個禮，「兒臣不知，還請父皇明示。」

  「孽障！」皇帝驟然把桌面上的茶杯摔碎在虞初嫿的跟前，神色冷冽。

  眾人一看這架勢又紛紛跪倒在跟前，不敢說話。

  

  茶杯破裂熱水濺到了虞初嫿的腿上，手臂上，幸虧衣服穿得厚，不然非得燙傷了。

  虞初嫿見皇帝發怒，依舊是一臉不清楚不知道的樣子，「兒臣惶恐，不知道父皇所為何事。」

  「孽障，你自己做了好事，還需要朕說！」皇帝看著虞初嫿那副淡然的樣子，心裡頭是更加來氣。

  虞初嫿跪在地上，腰杆兒挺直，神色如常，「父皇息怒，兒臣並沒有下毒謀害太皇太后，兒臣雖為太皇太后開了藥方，但是決計沒有謀害太皇太后的能耐與膽子。」

  「太皇太后待兒臣親厚，兒臣絕對不會幹出此等傷天害理的事情來，請父皇明鑑。」

  皇帝看著虞初嫿，聽著她話里的解釋，哼了一聲，「種種證據指向你，還有什麼好伸冤。」

  虞初嫿斂起了漫不經心的臉色，「倘若真的是兒臣下的毒，兒臣是為了什麼，太皇太后待兒臣與王爺親厚，兒臣是為了什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方子是兒臣開的，若是有事第一個懷疑的便是兒臣，這麼容易暴露又沒有緣由，兒臣實在想不明白為何要下毒謀害太皇太后。」

  沒有動機，沒有緣由，更別提太皇太后眼下是墨璟淵最大的助力，是真的腦子有病才會做這樣的事情。

  皇帝聞言沉默了片刻，雖然是在氣頭上，但這句話到底是聽了進去，誠如她所言，謀害太皇太后，是半分好處都沒有。

  在路上來的時候，便已經想了一下，宮外之人想要把手伸到宮裡，恐怕是沒有那麼容易，而且須得經常入宮，並且需要疏通人員。

  虞初嫿左右才進宮四五次，並且每次身邊都有人盯著，不可能會有這個機會。

  可眼下除了她，根本找不到別的嫌疑。

  「不管怎麼說，此時你有重大嫌疑。」皇帝這話像是鬆了口。

  「兒臣知道，眼下太皇太后中毒，兒臣懇請父皇讓兒臣解毒。」虞初嫿行了禮，淡淡出聲。

  這話頓時把這些人都給驚了一下，虞初嫿這是什麼毛病，竟然有這樣的要求。

  自己眼下已經是瓜田李下摘不乾淨，還想給太皇太后解毒，是生怕自己的嫌疑不夠麼？

  皇帝也顯然是被她這話弄得有幾分的意外，「你是說給太皇太后解毒？」

  「是，李太醫對此毒不甚了解，兒臣以往在鄉下待過些時日，對這個有些了解，況且，這個方子是兒臣開出來的，如今出了事情，兒臣難辭其咎。兒臣願為性命作保。」虞初嫿承諾下來。

  皇帝的眼中多了幾分的斟酌，「你的性命與太皇太后，全然沒有任何可比性，可有誰願意為你作保？」

  虞初嫿聞言沉默了下來，皇帝這意思，是想要拖墨璟淵下水？

  可是她並不能代表墨璟淵的意思，凌王府，說到底還是墨璟淵自己的，要是拖著下來，墨璟淵大概會想弄死她。

  正當虞初嫿沉默著該如何應對的時候，傳來了一道清冷又鏗鏘有力的聲音，「兒臣願為凌王妃作保。」

  虞初嫿聽著聲音，稍稍側頭一看，便看到了一身清冷的墨璟淵走了進來。

  不知為何，在看到他的那一剎那，虞初嫿驟然生出了心安的感覺，而這種感覺，是以前從來都沒有的。

  有一種儘管被所有人嫌棄或者質疑，但是有一個人願意相信你，站在身邊，不管是對是錯，你都是正確的。

  虞初嫿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經歷了不信任，背叛，造就了冷血無情，可再多的冷血無情，終究會因為某個人，某件事而有所變動。

  她就這麼看著墨璟淵慢慢走過來，明明是無比尋常的一個下午，可是偏偏品出了不一樣的滋味，眼前的人像是自帶柔光，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在許久之後回想起來，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動的心。

  墨璟淵期間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跪著的女人，眸光掃到身上濕了的衣裳與地上四分五裂的茶盞，頓時明白過來在他過來之前，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逕自走到虞初嫿的身旁撩起衣袍跪下，「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也是沒想到墨璟淵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這麼一看到的時候，心裡頭又是鬱結著一口氣。

  這宮裡的事情還沒發生半個時辰，凌王又是怎麼知道的消息，難不成宮裡還有他的內應給傳遞消息？

  這麼一想，皇帝的心裡立馬是添了幾分的警覺。

  墨璟淵，即便是親如父子，到底是不得不防，

  皇帝板著一張臉，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凌王怎麼進宮來了？」

  墨璟淵清咳了一聲，依舊是剛見到時候的那個樣子，甚至比之前的時候更加清瘦，臉色看起來也不是很好。

  「回父皇，凌王妃出門時兒臣知道，只不過當時正有事情沒有一起陪同，這忙完之後便想到一直沒給太皇太后報個平安，便想著進宮。」墨璟淵說的倒是煞有其事的樣子。

  皇帝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有著幾分的打量與探視，這些話的確是有些道理，可是事情湊在一起，倒不是那麼有道理了。

  「凌王進宮來，可是知道發生了何事？」皇帝聲音帶著幾分的威嚴。

  墨璟淵跪在地上，點點頭，「聽公公提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