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岳國初雪

  昨日盛宴過後，老國公爺嫡孫女——國公府嫡孫小姐的美名徹底在宮廷、坊間流傳開來。

  見過她的人都說：那真是如同仙女一般的人物呢……

  與此同時，有一個消息也不脛而走：大梁朝的使臣不日便要來拜訪岳國國君了。

  岳國此時正處在微妙的時候，大梁朝卻派人來，這對許多人來，無疑是一個機會。大梁國和岳國交好多年，每一任國君之間或多或少有些聯繫，這次岳國的帝位之爭，如若有皇子得到了大梁朝的幫助，那只會如虎添翼。

  就在所有人浮想聯翩，為這大梁使臣到來做足了準備時。裕王卻在岳國的一家客棧里入住了。

  許久不見的阿霽這時候站在他的身邊，神色嚴謹。

  「主子，已經知會過皇上了，使臣文書很快便會送來。」阿霽的語氣有些無奈。

  他著實沒有想到裕王竟然會為了喬意柔做到這種地步，為了尋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在這岳國現身，他竟不惜和梁奕清做了交易。

  更讓阿霽沒有想到的是，自家王妃到了岳國之後，搖身一變，卻成了喬國公府的嫡孫小姐。這等身份，同當初大梁朝的那個太醫之女，可高了不止一星半點吶……

  阿霽明顯是有些不信的，他甚至懷疑那人是否真的喬意柔。直到昨夜他和裕王親眼在馬車裡看到喬意柔自國公府大門出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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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你無關。」

  意思是要阿霽不要多問，他自有打算。然而阿霽偏偏擔心得緊，生怕到時候出了什麼意外。事情鬧得這樣大，大梁國此時該是亂了，裕王作為使臣出使岳國，裕王妃不知所蹤……前者還好，後者的消息卻是在不知不覺間被人傳播了出去。

  現在整個大梁朝的人怕是都知道裕王妃失蹤的消息了。

  有什麼關係呢，裕王不在乎，梁奕清似乎也沒有辯解的意思，太后更是對這些傳言選擇了漠視。

  大梁朝的百姓們在紛紛猜測著裕王妃的去向，岳國卻在為國公府嫡小姐的歸來歡天喜地。

  喬意柔在國公府中，看到了第一場雪。

  滿目的白，樹上，屋上，地上……盡然是純潔無瑕的白。

  雪花簌簌落下，隨風飄舞，不是大雪，卻溢滿了人的雙目。

  「這個時候，怎麼會下雪呢？」喬意柔不由得伸出手去，捧了一簇雪花，輕聲道。她身上穿著的是兩層煙羅布衣，輕盈卻不失溫暖。

  照常來說，現在是秋季，深秋將盡，晚秋未至，天上卻飄下雪花，說是天象有異也不為過。

  侍候在一旁的秋月卻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顯然這樣的現象不是第一次了。但秋月仍是恭敬回答了：「柔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岳國地處西方，天氣不似別的國家四季分明。因為岳國西邊那處就有一座雪山，常年不化，每年秋季，大風過，便捲起山上的雪，灑落人間。岳國的子民們將這視為祥瑞，每年的第一場雪，他們必定會祭祀，到寺廟裡祈福……」

  喬意柔顯然被秋月的話勾起了幾分興趣。自她在國公府住下，已經有了五日不止，這期間除了每日去陪老夫人說話，共進午膳，便再沒有出過國公府。

  縱然這國公府寬大無比，但是喬意柔並沒有要逛遍國公府的意思。一些姨娘們，每天雖然閒著無事，也曾過來向喬意柔獻過幾次殷勤，後來卻發現喬意柔根本不理會她們。慢慢的，便無人再來這邊了。喬意柔恰巧落得個清靜，老夫人不喜她和那些姨娘們接觸，喬意柔是看出來了的。

  「現在幾時了？」

  「回柔小姐，一會兒便該用午膳了。」

  喬意柔灑了手掌心那一捧雪，撣了撣手指，嘴角勾起一個愉悅的笑意，道：「那我們便去老夫人屋裡吧。」

  老夫人的屋子裡點著安神的檀香，喬意柔一進門，鼻尖便充斥著一股淡淡的香味，聞起來頓時讓人心靜神松。

  她已經在那兒等著了，見著喬意柔來，笑意吟吟的招手道：「丫頭，快過來。」

  「祖母。」喬意柔一邊喚了老夫人，一邊朝她走去了。

  下一刻，人便被老夫人拉著手，坐在了她身旁。

  「柔丫頭，可適應下來了？」她是擔心喬意柔在府中住不慣，前幾日便吩咐樂府中所有人：萬萬不可怠慢了柔小姐！

  因此這幾天所有人見著喬意柔都是無比恭敬的，她已經完全成了這國公府的一位真正主子，被所有的下人們真心接納了。

  想到這裡，喬意柔便笑了，她眼波流轉，瞧了四周的婢女們，卻湊近了老夫人耳邊，輕輕說道：「祖母，這國公府，往後便是我的家了，何故會不適應呢~」

  「哈哈哈……這樣便好。」對於喬意柔的回答，老夫人明顯是滿意的。

  老夫人忽然想到什麼了，正要跟喬意柔說，玉林嬤嬤卻在這時候掀了外邊帘子上前來：「老夫人，柔小姐，午膳已經備好。」

  喬意柔當下便先起身，攙扶著老夫人朝桌邊去了。

  老夫人身體並不太好，宮中御醫曾勸誡她少食素，玉林嬤嬤在這處也是嚴格把關的。只不過最近這幾日因為喬意柔的到來，老夫人吩咐她多備了幾道葷菜，如此一來，桌上的食物葷素相間，看著可人至極。

  坐下之後，老夫人心情越發好了，她望著喬意柔，笑道：「都說食不言寢不語，但是現在就我們祖孫倆在此，便無需顧忌那麼多。柔丫頭，你有什麼話便說吧。」

  原來她從剛才就看出喬意柔眼中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借著玉林嬤嬤布菜的時候問出來了。

  見著老夫人都如此問了，喬意柔自然不好再瞞著，思索了一瞬，便娓娓道來：「祖母，是這樣的。方才我在這國公府中見著了第一場雪，又聽秋月說岳國的百姓們會在這一天祭祀祈福，更有廟會之說……」喬意柔說到這裡便住了嘴，面上卻漾著一抹羞澀的笑意。

  她想老夫人總是會明白自己的意思的，雖然不知道這樣的要求是否有不妥，但自己著實想要體驗一回岳國的風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