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是否仁慈

  白日裡，魅香院也是一派冷清的，那些個姑娘們，晚上接客累了，這時候多半是在自己房中歇息的。

  那媽媽在前面走著，身後的臀部卻一左一右極有韻味的扭著，戴羽清和林昀二人跟在她身後，不免有些尷尬。戴羽清更是小聲的罵了句：「騷氣……」

  那媽媽嘴角笑意不減，好似沒有聽到戴羽清的話似的，帶著他們往右邊一轉，霎時間一扇小門便出現在眼前。

  推了門進去，是一片的黑，此處該是一個窄小的長廊。外面本是亮的，戴羽清一下子由光亮處走進了暗處，眼前一黑，竟不能視物。林昀自小練武，這點小小的差異對他來說自然算不得什麼，只是在察覺到身旁的戴羽清有些不適後，仍是伸手扶了她一把。

  只是這不經意間的舉動，卻讓戴羽清受寵若驚了。黑暗中的面容，盡然是笑意滿滿。

  「到了。」忽然又是一陣光亮，原是媽媽打開了另一扇門。

  這是一個昏暗的屋子，正中間的那個十字架上，以鐵鏈捆綁著一個人，正是昏迷著的王珏。

  除了身上的衣裳有些凌亂，媽媽似乎也沒有對他做些什麼。見林昀打量的眼神放在王珏身上，媽媽便解釋道：「若是想為那些姑娘們報仇，自然是要等他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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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昀只微微點頭，卻並不說話，看著王珏的樣子，心裡一股殺意油然而生。媽媽眉頭一皺，仿佛察覺到了什麼，連忙腆著笑臉說道：「公子，現在我帶你見到人了，你是否可以讓他甦醒過來了？」

  「哼……」伴隨著冷哼聲，林昀出乎意料的一掌，在媽媽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重重落在了王珏身上。他本是昏迷的面上，卻忽然浮現出一抹痛色，顯然，是受了內傷的。

  「公子！你這是……」媽媽面上神情紛雜，她根本沒想到林昀竟然會做出這種事,在江湖人士看來，這中趁人之危的行為，實在有違君子之風。但是林昀著實不把些江湖道義放在眼裡，於他而言，對於像王珏這樣作風不正的小人，本就不需要講什麼江湖道義。

  至於剛剛那一掌，其實只用了他五成內力，並未完全將王珏置於死地，只不過當王珏醒後，身上的功力也不復存在了。如此一來，他日後再想利用那身功夫害人，便難了。這，便是林昀對他的仁慈的懲罰了。

  「他還活著，最遲後日便會醒來。」淡淡留下這句話，便不再管媽媽驚疑不定的神情，自顧自的從來時路回去了。戴羽清沒有絲毫猶豫，見著林昀出去，急忙一跺腳，亦步亦趨跟上去了。

  留下來的媽媽此刻卻上前，伸手探了探王珏的鼻息，果真沒死。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再轉身離去，將門緩緩合上了。尚在迷濛睡夢中的王珏只感覺有些痛苦，卻不知自己的武功被人廢了去。

  事情了結，林昀同戴羽清回到了客棧，也是該啟程回京的時候。

  怎料他們前腳剛邁出客棧，阿霽卻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額上隱隱有些汗珠，顯然是急忙趕過來的。林昀眉頭輕皺，心想既然阿霽出現在這裡，那麼裕王極有可能也在。緊跟在林昀身後的被林昀欣長高大的背擋住了視線的戴羽清，這時候林昀身子往旁邊一側，她自然瞧見了阿霽的面龐。

  一抹慌亂，頓時浮現在臉上。她只覺得阿霽是來抓她們回去的，這時候喬意柔不在，若是阿霽要抓，便只能抓自己了。於是連忙躲到林昀身後了，現在只有林昀能夠保她。深知這一點，更不敢伸出頭去看阿霽。自己現在還是男兒裝扮，他剛剛沒有看清自己的臉，應當不會認出來才是……抱著這樣僥倖的想法，戴羽清恨不得將頭埋進臂彎里。

  「戴姑娘……」阿霽忽而喚了她一聲。

  戴羽清卻一聲也不敢應答，說實話，見到阿霽，那就相當於見到了裕王一般，對於裕王，戴羽清著實感到畏懼。

  見她不理自己，縱使是阿霽，此時額角青筋也不由得跳了跳，耐著性子，他又問了一句：「戴姑娘，王妃到哪裡去了？」

  「我……我不知道！」

  林昀這時候也不好再沉默了，當著阿霽的面，一把將躲藏在自己身後的戴羽清拉了出來，而後調侃似的說道：「真是沒想到，世界這般小，竟然在此處遇上了阿霽侍衛。不知裕王可曾來過？我好歹在這待了兩天，知道這處有一家魅香院,裡面的紅顏知己可是多不勝數呀~」

  聽了林昀的話，阿霽卻無動於衷，並未因為他的調侃而表現出任何惱怒的神情。又瞧了瞧戴羽清兩眼，虎視眈眈的眼神盯得戴羽清頭皮發麻，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接下了林昀的話：「那是自然，畢竟這魅香院中的，可都是王爺的人。」語氣平平，卻不無自豪之感。

  「原來如此……」林昀卻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般，猛然點頭，又氣又笑說道：「你家王爺的勢力當真是無處不在，如此說來，只怕我們的行蹤早就被你家王爺所知曉了吧。」

  魅香院，青樓。林昀這時候才有些懊悔起來，自己竟然沒有想到，這魅香院是裕王勢力的可能性。

  阿霽只看林昀的神情，便知道他都曉得了，這下他也懶得賣關子了，虛虛抱拳，道：「林世子，我家王爺有請。」

  戴羽清的臉色卻不怎麼好，不久前才送走了喬意柔，現在卻要去見裕王。她心裡沒底，生怕自己到時無法面對裕王的責問，想到這裡，一張俏臉逐漸變得蒼白，貝齒緊緊咬住下唇，致使它毫無血色。

  視線一轉，林昀才注意到戴羽清等我臉色有些異樣，於是安慰道：「無事，你現在是我這邊的人，裕王不會對你怎麼樣。」而且她既然是喬意柔託付給他的人，無論如何，林昀都不會讓戴羽清出事的。

  阿霽尚且不知道這其中發生的因果，只是這時候看到戴羽清和林昀過於熟捻，特別是看到戴羽清面對林昀時有些羞囧的神情，心裡有了些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