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密謀者
2024-06-08 17:05:23
作者: 寶芯
「沒……沒事。」皓洵畢竟是局外人,林昀思緒一轉,覺得自己不應該將皓洵牽扯到他們蒼雲派中的恩怨中。
皓洵死死盯著林昀,似乎從他面上察覺到什麼異樣,但是具體要說出來是什麼原因,又無從知曉。罷了,既然他不想說,那他不問就是了,於是撩起自己鬢角的一縷銀絲,隨手甩至腦後。卻說:「好吧,既然如此,你且先好好養傷,無憂老人回信了,他在信中說……喬伊的毒已經解了,很快他就能到這邊來了。」
「嗯……如此,便好。」林昀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之情。他知道的,既然她身上的毒已經解了,那麼……他們也該回京了,所以……她也會記起他了是嗎?不禁有些欣悅,但是這欣悅並未持續多久。
因為皓洵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說了一句:「你和喬伊不同路。」
忽然陷入了沉默,林昀的頭也垂下了,良久,低低的聲音自他口中傳來:「嗯,我知道的,我……以後會注意。」以後,再不能與之談笑風生,再不能與其把酒同歡,再不能與她……走馬觀花。
皓洵卻是明了的,林昀對喬伊的情意,從一開始便很明顯不是嗎?年少誰不輕狂,難以克制的情愫,總是那般令人遐想。
想林昀,也是一個大好的男兒,有著一腔熱血,滿腔痴情,可惜……他選錯了人。
「皓洵前輩,你先出去吧,我要歇息了。」
「好。」皓洵也的確有些事情要去辦了,他回望了一眼林昀,卻瞥見他略微透出些落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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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幽冥谷中。無憂老人停下了收拾行囊的手,看了眼無傷老人,他正在搗藥。
「你說,這次他們回京,會遭遇到什麼難題?」
無傷老人手中動作一頓,頭也不抬,卻說道:「既然你擔心他們,便等這次事情完成之後再去找他們吧。」
怎料無憂老人重重嘆了一口氣,猛地朝兩邊吹氣,吹起了一縷花白的鬍鬚。不情不願的說道:「要不是皓洵小兒求我幫他辦事,老小子我何至於長途跋涉去蹚蒼雲派這灘渾水。」
耳邊是無憂老人抱怨的語氣,但是無傷老人卻不以為然,甚至還用有些諷刺性的語氣說道:「誰讓那是你自己的好徒弟呢。只能說是搬起石頭自己砸自己的腳罷了。」
這更是引發了無憂老人的不滿,他嘴巴一撇,不禁埋怨道:「這個好小子,將我的本事學了個八分,到頭來,出了事情,卻還是要麻煩老頭子我。這樣的徒弟,要來何用?」話雖如此,但是他的語氣中也不乏驕傲之意。
說來在裕王和皓洵之間,他的初衷只想要裕王當自己的徒弟,儘管後來裕王給了無傷老人。但是相比較而言,皓洵在學醫上的天分,卻稍稍高於裕王一些,再則,無傷老人主攻毒術。因此,裕王不僅沒有在無上老人那兒學到醫術,而且就連毒術也是半成不就的。
「哼……」聽出無憂老人話語中的得意,無傷老人冷哼一聲,撇撇嘴不說話了。
就在無憂老人準備出發,前往蒼雲派時,此刻,裕王他們也已經進京了。
京中戒備森嚴,為了掩藏身份,裕王他們須得喬裝成百姓。然而這通體的貴族氣質卻是怎樣都無法隱藏的,這反倒成了一個小小的難題。
「其實……守城的士兵該是不認識你的吧。」喬意柔猶豫著說出了這句話。此刻,他們騎著馬,立在城門口遠處,遙遙望著那扇大門。
阿霽這時候卻在後面插嘴道:「這倒不一定,以往主子策馬出城時,那些官兵多多少少總有一些是見過主子真容的,如此一來。如此一來,就會有消息傳到太后耳中,到時候我們的麻煩就大了。」阿霽的話並未得到裕王的否定。
喬意柔隨即移開了目光,不語。
「罷了,我們喬裝成商人吧。」
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上,前呼後擁,裡面的人錦衣華服,其中的女子以蒙住了臉。男子則一身黑衣華服,面色蒼白的坐在車中。
這華麗又低調的馬車成功引起守城士兵的注意。下意識以為裡面坐著的定是一位大人物,其中一個稍微有些地位的士兵便走到馬車前,正攔住了裕王的馬車。
「官爺有何指教?不知小的們可犯了衝突?」馬車外傳來阿霽諂媚的聲音。喬意柔不免感到一陣無奈,未曾想到阿霽平日裡一本正經的模樣,扮起殷勤諂媚的車夫倒也得心應手。
只聽得馬車簾外那官兵問道:「你們是何人,從哪裡來,車裡坐的是何人?」
如何還不明白,這官兵不過是想藉機敲詐一筆罷了。他們見這馬車富麗堂皇,便猜測裡面是何人,如若是商人,便可趁機敲詐一筆,若是身份尊貴的人,也可阿諛奉承一番。
他們自然希望是前者了。也沒有讓他們失望,阿霽用清朗的聲音,緩緩答道:「回官爺,我家主人是一位商人,因為常年在外奔波,致使身體積勞成疾,於是就想著回京休養。」
「噢~原來是這樣啊。」那官兵的聲音透著一股恍然大悟的意味,喬意柔險些以為他就此善罷甘休了,但是他話鋒突然一轉,說道:「可是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近日來城中戒備加強,無論是任何人,都不能逃過我們的檢查!」
多麼義正辭嚴的話,好一個盡職盡責的守城官兵!
然而他樹立起來的這個稍顯偉岸的形象,在阿霽揚聲說了一句:「我家主人體虛氣短,不可吹風,還望官爺體涵。」並且將一個分量略重的錦囊塞到那官兵手中之後,一切,又發生了轉變。
「噢……原來你家主人病的這麼嚴重啊。算了算了,既然如此,我大發慈悲,就放你們過去吧。」面上卻揚起了志得意滿的笑,還有什麼是比手中那分量十足的銀子更為重要呢?
馬車徐徐駛進了城中,還未待喬意柔鬆了口氣,驀然感受到來自身旁的——裕王周身所散發出來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