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無理取鬧
2024-06-08 17:04:40
作者: 寶芯
自那李軍頭來了以後,裕王一行人便保持了緘默,從始至終,他們一言不發。
像極了旁觀者,反倒是李軍頭,一直在不停的為裕王他們辯解。
殊不知此舉徹底將柳掌柜惹怒了,她指著李軍頭的鼻子就罵道:「你此言何意!你莫不是同這四人一夥等我要是你不想要這份差事了,只需我同縣令知會一聲便可,哪容得到你在這兒對我指手畫腳!」
這便是她用了李軍頭官職威脅他。素日裡縣令倒是十分器重這李軍頭,否則也不會什麼都讓他來做,這老闆娘向來是個難纏的,卻因為李軍頭做人圓滑,在她這少有吃虧。
可是此次卻猶如針尖對麥芒。那李軍頭聽得自己的官職有無竟然還要一個婦人來決定,當下便不樂意了。銳利的眼神中折射出一抹陰暗的光,卻清清楚楚被裕王瞧在眼裡。
嘴角勾起譏諷一笑,眼中卻已經划過不耐。阿霽見此,便出口道:「軍頭,此時到底如何解決?你若執意要我們去見縣令,也未嘗不可。只不過,若是耽誤了我們的事情,後果便不是你所能承擔的了。」
阿霽倒也聰明,知曉那柳掌柜不過是仗勢欺人,靠著身後那人的勢力,他們雖說不知她的後台如何。只是他實在想不出,大梁朝上下,還有誰的勢力要比裕王更大的——除去太后的威儀。
因此他便也刻意透露出他們身後亦有靠山的事實,只希望能唬住那柳掌柜和李軍頭。
可惜了,李軍頭雖然知道他們身份尊貴,也被梁奕清所震懾過,但是他知道柳掌柜的背後的真實靠山,卻是丞相。想想這大梁朝,還有誰的地位能比丞相更高些?無非皇上同裕王……以及太后。
可是這幾人嘛……他只能判斷他們的身份,非富即貴,可是再貴……豈能貴得過丞相?
「還望四位客人海涵,看來今天你們是必須要去縣衙走一趟了……或者,你們答應這位老闆娘,在此整頓個五六天?」他自以為這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了,畢竟寧可得罪小人,也決不可得罪婦人……
只是他這自以為是的選擇,最後卻讓他後悔莫及。
那柳掌柜一聽李軍頭的話,越發顯得趾高氣揚,於她看來,自己已經勝了,這下子,他們不留也得留了。
面上越發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她就知道,在這邵營鎮中,沒有人能夠同自己作對。
「主子,我們怎麼辦?」阿霽此時卻湊到裕王身後,小聲問道。他望見,那中年軍頭帶了不少的人來,又遇到了同之前一樣的問題……
這時候卻是喬意柔小聲說道:「他們人多勢眾……我們不宜同他們正面對上。不若先去見那縣令,我想,以他的身份,總能威懾住那縣令的。」說著抬眼瞧了瞧裕王。他自然將她所說的話一字不漏的聽進去了,也沒有反對的意思,因為這本就是他所想。
「幾位請。」縱然如此,李軍頭還是不敢怠慢了裕王他們,在不得罪任何一方的情況下,他只想保全自己。
幾人不曾猶豫片刻,徑直隨著李軍頭去了,那柳掌柜卻也跟了上來。她總要親眼看著那縣令如何判決這幾人,總之結果定然不會叫她失望的吧……柳掌柜如是想著。
不過須臾功夫,幾人便到了邵營鎮的縣衙。原來那五金客棧離邵營鎮縣衙卻也不遠,因此每當柳掌柜有所需,李軍頭總能很快趕過來。
從始至終,裕王面色一直不變,他之所以順從的前往縣衙,一方面是為了少招惹些麻煩,另一方面……卻是為了探查大梁朝中官員的作風如何。
如此一來,倒也有些體察民情的意味,只有裕王知道,自己的私心何在。
「堂下何人!」一如話本中的包公斷案,先是拍案威嚇,其次有公堂的衙內們高呼:「威武~」而後便有人應聲跪下,瑟瑟發抖著喊著:「大人!草民冤枉!」
可惜,實在可惜,這畢竟不是話本,前半段許是一模一樣的了,後半段呢?
裕王怎會向區區一個縣令下跪?林昀怎會把縣令放在眼中?阿霽如何會做出丟自己主子面子的事?喬意柔又哪能明白階級限制?
罷了罷了,到頭來竟是縣令一人在唱獨角戲罷了。他似乎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極大侮辱,一張逆著光的臉上,兩瓣鬍子翹起,顯得滑稽可笑。可是他偏要故作威嚴,十分惱火的對裕王他們說道:「你們見了本官如何不跪!」
「哼,這些人就是這般無禮,竟然還敢在五金客棧賒帳!」柳掌柜此時自然要火上澆油了。
縣令聽得柳掌柜之言,越發想著方法發作。他的眼神肆虐過裕王他們身上,卻看不出什麼端倪來。
他並未見過裕王,可是卻見過阿霽的,也或許是那時天色過暗,縣令並未看清阿霽的臉。以至於他無法將那夜奪他令牌之人同眼前這個雙手環胸,神情冷漠的男子聯繫起來。
也怪李軍頭並未及時歸還縣令令牌,他一直在忙碌著,便將從阿霽那拿回來的令牌遺忘了。
直到如今,竟也未曾想起。
「你,便是這邵營鎮的縣令?」裕王此時卻用低沉的嗓音問道。雖是明知故問,卻給人一種非答不可的威儀。
「是,是……是……」情不自禁的,縣令卻對堂下的那個男人產生了敬畏之心,連說話的語氣也變得結巴了。
只是一瞬,他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陌生男子給唬住了。彼時堂下還立著他的手下以及一干人等,頓時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侵犯。
假意咳嗽了幾聲,卻板著臉說道:「聽聞你們觸犯了無金客棧的規矩!可知後果如何?」
四人均毫無反應,那縣令只當他們害怕了,便又接著說道:「這邵營鎮的人卻是都知道五金客棧的規矩的,你們雖說是外來者,但是那規矩卻也明明白白的立在無金客棧外……」一通話下來,他仿佛有些累了,深吸一口氣,又要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