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針鋒相對
2024-06-07 15:30:59
作者: 妖雀
其中一人是中年男人,留著兩撇鬍子,身形較瘦,但氣度不凡,那刻用手穩穩地按住了馬道長手中的道劍。
而另一人是和俞長老年紀相仿的老者,同樣精神抖擻,縱身擋在了馬道長和俞長老二人身前,以此作為隔斷,將兩人給分了開。
馬欣雨盯向那老者,跟我小聲說:「是顧家的陰陽師出面了,而且輩分不低,應當和馬道長、俞長老同屬老一輩的走陰陽之人。」
隨後看向那中年人,繼而介紹道:「另一個是我三叔!」
我看得出來,這倆人的道行也都不弱,同時一個是顧家陰陽師,一個是驅魔龍族馬家的驅魔人,此番上前勸話,自然也是分量十足。
俞長老因而將道行收回,可依舊崩著臉:「既是顧家和馬家出面,我不能不給面子,免得傷了和氣,只是這馬老道,實在是咄咄逼人!」
「素聞陰陽兩道都說馬老道行事魯莽,性子衝動,今日一見,當真是名不虛傳!」俞長老還不忘陰陽怪氣地譏諷上一句。
「原來是馬兄。」馬道長那刻對馬欣雨的三叔寒暄上了一句,也將要發的符收回到手中,沒有再動手。
「這次還真不是我願意管他們御靈堂的閒事,而是御靈堂一再欺人太甚,欺負到我兩位師侄頭上,我若是再不管,只怕他們御靈堂的人要翻了天了!」
面對俞長老的冷言冷語,馬道長自然不會視之不理,隨之予以針鋒相對。
「馬道長,不要衝動。」馬欣雨三叔道,「說起御靈堂,最近在陰陽兩道的風評確實不好,昨天我也剛剛知曉,竟然欺負到了我們馬家的頭上。」
雖是上前勸和,但馬欣雨三叔話里話外也對御靈堂有著很是不滿的態度。
肯定是馬欣雨和他說過最近遇到過的事情了,而作為馬欣雨的三叔,自然是向著馬欣雨,不可能幫御靈堂的人,此刻話中,也有一點問罪的意思。
馬欣雨三叔道:「這筆帳,我們馬家也是要找你們算的,不過眼下這裡是陰陽商會的地盤……」他和馬道長說,「我看此事還是不要在這裡鬧僵,之後再找御靈堂討要說法,那也不遲。」
俞長老聞之臉色不悅道:「馬老三,你這是什麼話?我們御靈堂什麼時候欺過你們馬家了?」
馬欣雨的三叔回頭指了指馬欣雨,說:「這是我侄女馬欣雨,我可是聽她來跟我說,你們御靈堂里有位李大師,三番五次找她麻煩,這難道不是欺到我們馬家頭上?」
俞長老馬上道:「這我就不知道了,興許裡面有什麼誤會,等下見到他,將他找來問問便是,老夫這樣說,你總該滿意吧?」
馬欣雨三叔卻道:「只找他來,還是不行,我可聽說,這事情你們御靈堂現在的少堂主,御靈堂老太爺的孫子,也有參與其中?」
「我不知情,我只是御靈堂的執法長老,這次是代表御靈堂來參加陰陽商會的賣場,陰陽兩道上的事情,很少過問。」
提到杜二爺,俞長老立即含糊其辭道:「興許是後輩之間有些誤會,可後輩的事,我們就不好摻和了吧?免得說出去,說是仗著輩分壓人。」
那顧家陰陽師隨之也開口勸道:「既然是後輩的事,那就交由他們自己解決,我們不要摻和這些,真有什麼矛盾,讓他們當著我們面前,一五一十地解決清楚便是……」
馬道長打斷道:「顧老頭,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你難道是要幫著御靈堂說話不成?」
「你們顧家倒會做人,誰也不得罪,不但和官家關係好,聽說你們顧家的陰陽師新秀顧問,和御靈堂的人關係也很不錯?」馬道長說,「你這稀泥,可是沒和好,是不是太偏向他們御靈堂的人了?」
顧家陰陽師連忙擺手道:「那倒不是,我只是不想因此而傷和氣,小輩初出茅廬,難免磕磕碰碰,要是遇到什麼事情都要我們出頭,那我們現在的融洽關係,豈不是毀在了他們手上?」
他說:「馬老道,你可不要誤會,我不過是想,既然如此,那讓他們自己來解決,我們不要多插手,有言道不打不相識,這反而對他們是好事,也是對自身道行的一種歷練。」
這話乍一聽倒很有道理,頭頭是道,可誰都聽得出來,顧家的人明顯是在拉偏架。
如今的話語中,根本不問緣由,如此的態度,那就是向著御靈堂的人說話,由此可見,兩家似乎私交很深。
孫廉小聲嘀咕道:「他們顧家黑白通吃,既能混官家,又和御靈堂的關係不錯,這一點我也是早就聽說過。」
馬欣雨說:「陰陽兩道,關係錯綜複雜,三出十一家其實都互有聯繫,沒有哪兩家是真的水火不容,畢竟大家都在其中有利益在,真要去剝離,很難剝清。」
小道士這當還在盯著眼前,聽了剛才顧家說的話,臉色就一直帶著不屑。
他這當忽然插話道:「這位顧家前輩,雖然說得顧全大局,實際上,這拉偏架拉的有點太偏,堂堂的陰陽師顧家,難道就是這種水平?」
小道士就是小道士,面對顧家的前輩,語氣也是絲毫不會客氣。
他冷不丁地開口之下,立即將眼前之人的目光全給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去了。
馬道長沒說什麼,眾人聞之也都默聲不語,御靈堂的俞長老和顧家的這人聽到此言,立即盯著小道士細細打量起來,面色有些驚訝。
之前我們見到過的,那個叫顧問的顧家陰陽師,這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湊了過來。
聽到了小道士的話,立即語氣不滿地道:「眼下說話的都是兩道上的前輩,你這個道士,怎麼一點規矩沒有,這裡哪裡輪得到你來開口?」
一看是他,我心裡頓時有些不爽,同時見他居然敢接小道士的話茬,心裡卻不由得樂了。
因為按照小道士的臭脾氣,指定要毫不留面子地給他頂回去不可!
果不其然,小道士壓根不用正眼看他,當即冷刺刺地道:「小輩的事,要小輩自己解決,這可是你們顧家說的,怎麼,我現在開始說這些,你倒是又有了話說?」
「你算什麼東西?」小道士當即反問著道,「這裡既然輪不到我說話,自然也輪不到你,那你又在這裡說些什麼?」
顧問被小道士嗆得說不出話,那顧家陰陽師見狀,立即盯向了馬道長。
「馬老道,這是你的徒弟?為何如此出言不遜?你馬老道是不是教徒無方?」
聞言,小道士臉色一沉道:「你最好不要拿我師傅來說事,要不然,休怪我以下犯上,我師傅一身正氣,可輪不到你這樣有失偏駁之人來質問這些!」
「呵呵,倒是和馬老道的脾氣有些相近,到底是名師出高徒!」
顧家陰陽師語氣不善道:「馬老道,你這徒弟真是大逆不道,敢這樣說話,那我可得教教他什麼叫禮數了!」
顧問馬上道:「師叔,不用你出手,對付這樣目中無人的傢伙,我給他點教訓便可!」說著話,他看向馬道長,問了一句,「道長,你不介意我來為難你的徒弟吧?」
馬道長皺了皺眉,回頭想要訓斥小道士,可盯著顧家和御靈堂的人看了看,忽而改口道:「不介意!既然是小輩間的事,那我就不管這些了。」
顧問聞言,笑了笑,衝著小道士說:「好!既然你師傅說不管這些,那我就得為剛才的話跟你算算帳了。」
事情好像還真愈發的不可收拾!
原本只是馬道長和俞長老間差點動起手來,結果一堆人來勸過以後,反倒是將在場之人全都給捲入,這點讓我始料未及。
這種時候,我肯定是插不上話,只能站在一旁默不作聲,望著眼前。
同時越想越覺得奇怪,葉安說事情越亂越好,如此想來,小道士忽然發難,莫非是故意在將事情往葉安所期待的方向去推波助瀾不成?
考慮這些的空當,我聽到孫廉有些緊張地說:「你最好下手輕點,可別真的鬧出什麼事情來,不好收場!」
顧問立即道:「我自有分寸……」
他話未說完,緊接著被孫廉打斷了:「我沒說你!我跟小道士說呢,我讓他下手輕點,免得真的傷了你!」
「你!」顧問臉色頓時有些惱怒道,「你這話既然是跟他說的,那你盯著我們看做什麼,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孫廉懵著臉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嗎?我怕你萬一真的出點事情,你們顧家的人不樂意了,然後都開始動手,這地方豈不是亂了套了?」
顧問陰著臉不再說話,似乎是為挽回面子,立即瞪向小道士,喊著道:「看你這麼目中無人,那我們兩個就來比試一下,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資本,敢這麼狂妄!」
「好啊。」小道士欣然應允道,「看在眼下御靈堂,顧家,馬家和我師傅都在的情況下,我也不為難你,先讓你三招,免得說我下手不知輕重。」
顧家陰陽師聽到這話,立即又衝著馬道長冷笑起來:「馬老道,你教出來的徒弟,真是有些狂妄的沒了邊,這種大話都敢說,這也是你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