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等待暴風雨

  金燦英將地上大塊的碎片撿拾完，又用掃帚掃了那些小塊的碎渣，再將碗筷洗完之後，唐雪茹還是沒有回來。

  明明當初懷孕之時是以怕被媒體追到的理由住到沈家的。現在又不怕媒體追殺跑去一個人跑去醫院，金燦英不僅感嘆一個人怎麼能虛偽到這種地步。

  突然感覺剛剛被撞到的胳膊肘那裡一痛，挽起袖子依靠，原來已經有些青腫了。

  小心地放下袖子來，金燦英不僅懊惱自己剛剛按耐不住脾氣，幹嘛不乾脆就順著唐雪茹呢，金燦英有些後悔，她怕今夜唐雪茹一鬧，奶奶恐怕又要心煩。

  上樓去，奶奶的飯菜已經被放在一旁了，看樣子沒什麼心情吃，營養粥只是潦草地動了幾筷子，而菜幾乎都沒怎麼動。

  "奶奶！"金燦英聲音里有一種難以表述的憂傷。

  "英英！"老人眼睛亮了亮，想要起身卻似乎並沒有什麼力氣。

  "奶奶，怎麼不好好吃飯呢？"金燦英輕輕嘆了口氣，走到老人身前坐下，伸手將她那乾瘦的，布滿皺紋的手輕輕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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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沒什麼胃口！"老人無所謂地擺擺手。

  "沒胃口怎麼行呢！"金燦英此刻心中不僅僅是在為唐雪茹的事兒煩心了，更為奶奶的身體而擔憂。明明離開的時候看上去還是那樣精神矍鑠，怎麼不經意之間就這樣疲憊了呢？

  金燦英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愧疚，她總覺得是自己沒能好好地照顧奶奶。她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了，而不是整日地去與唐雪茹做那些無聊的周旋。

  "別擔心，奶奶的身體奶奶自己還能不清楚嘛！"老人喜歡跟金燦英坐在一起，自金燦英進來之後，老人的眼睛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彎著。

  "奶奶，想出去走走嗎，你看外面的陽光那樣好！"金燦英想起以前夏季正深的日子，她和沈明軒陪伴著奶奶散步的事兒。

  這是老人願意的，她眯著眼睛向窗戶外看了看，果然是個好天氣，天空湛藍，雲朵如棉花糖一般綿軟甜膩。

  "好啊，我們出去走走！"老人的聲音緩慢，卻帶著一絲滿足。

  奶奶答應了，金燦英心中一陣雀躍。高興地連忙從床上下來，扶著奶奶下樓去了。

  "奶奶你等一等，我去拿一瓶熱水來！"金燦英扶著奶奶先坐下，便過去用杯子裝了一杯熱水帶著，如今奶奶的步伐太慢，金燦英怕奶奶渴了。

  "秋天了！"陽光下，老人微微仰頭感嘆了一聲，快要到冬天了，她不知自己還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

  "對啊！"金燦英臉上掛著微微的笑容，"我最喜歡的季節就是秋天！"金燦英深呼吸一口氣，感覺自己似乎聞得到成熟的味道。雖然坐落在城市裡，可是沈宅地方很大，環境十分好，簡直像是一個公園，金燦英很喜歡這裡，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

  "奶奶你呢？"金燦英將目光放回到老人身上，"奶奶你最喜歡什麼季節？"

  "奶奶現在跟你一樣！"老人微微笑道，"聽說喜歡秋天的人，心靈都很寧靜！"

  "現在？"金燦英對老人的回答有些意外，"那奶奶的意思是，你以前喜歡的季節並非秋天？"

  "對啊，奶奶年輕的時候更喜歡冬天和夏天。"老人的眸子沉了沉，仿佛陷入到了遙遠的記憶之中，"因為冬天和夏天純粹，就像炙熱的感情一樣，熱烈或者冰冷！"

  "原來奶奶喜歡轟轟烈烈的感情啊！"金燦英偷偷笑了，她突然好奇起來，這個慈祥的老人在年輕時，到底經歷過怎樣的青春，怎樣的愛情。

  "是啊！"老人輕輕笑了，"奶奶覺得啊，愛情本就應該轟轟烈烈的！"

  奶奶分明是笑著說的，可金燦英卻莫名地覺得這句話意味深長。

  愛情應該是轟轟烈烈嗎？金燦英並不這麼認同，唐雪茹的感情是炙熱的，可是如果面對上沈明軒這樣一塊寒冰，最終傷害的也只有自己。

  金燦英想要的是細水長流，好的東西不要一次性地給她，只要每天給她一點點，一點點就好了。

  金燦英扶著老人在外面走了很久，那些高大壯碩的法國梧桐上像是落滿了蝴蝶一般，在他們經過時翩翩飛下。

  晚飯時，沈明軒和沈家德一前一後回來了，當然，唐雪茹是趕在他們之前回來的。

  彼時王姨已經將分成三份的晚餐準備好了，奶奶的營養餐，唐雪茹的養胎餐，自己剩下人的。

  金燦英的視線從唐雪茹臉上掃過，落在了她的手指上，那裡早上被劃傷的地方此刻正被厚度誇張的棉布包紮著。

  唐雪茹知道金燦英正看著自己的手，眼中划過一絲輕蔑與得意，抬起手來，優雅地握著勺子，突然覺得今天的粥味道似乎格外的鮮美。

  "雪茹，你的手怎麼了？"果然，唐雪茹的苦苦心積慮並未收到忽略。

  沈家德的問話迅速地傳到了金燦英耳朵里，她垂頭，靜靜地等待著唐雪茹的誹謗。

  "沈伯伯，我……沒事，就是，一不小心給弄得！"唐雪茹支支吾吾並且故意含糊其辭，她的目的就是報復金燦英。不裝的無辜一點兒，怎麼對得起自己受得這份疼呢？

  果然，沈家德覺得自己抓住了問題的嚴重性，將筷子放了下來，嚴肅地看著唐雪茹道，"雪茹，告訴伯伯，到底怎麼弄的，你爸爸把你託付給我們家，你受一絲一毫的傷害都讓我沒辦法給你爸爸解釋！"

  唐雪茹心中一陣得意，臉上卻也裝出了極其逼真的為難。"伯伯，我……我真的沒事兒，您就別問了，爸爸他不會知道的！"

  "到底怎麼回事兒啊！"張雪平抬頭有些擔心，"你現在不能只考慮自己了，還要好好照顧肚子裡的孩子呢！"

  唐雪茹垂下頭，眼中有幾分令人心疼的歉意，"今天……燦英姐洗碗的時候我給幫忙，所以不小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