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七章 驅除邪降

  我這話並不只是說說而已，事實上，對於蒲贊這個人，無論是我還是阿豹，都對他有著刻骨的仇恨，剛才那個鬧事的年輕人，長得和他這麼相像，想必不是兄弟就是父子，既然和蒲贊是一夥的，那我就一定不會放過！

  青雉聽完我的話，沒有表現出什麼，而是默不作聲地帶著我們，穿過了苗寨的街道，來到了一座布置得比較豪華的建築，隨後她告訴我們，這裡就是她家。

  儘管青雉的家主已經沒落，在黑雲苗寨中掌握不到任何實權，不過這幢建築應該是她父母和叔叔共同留下來的，比起一般的苗人家庭，還是要恢宏許多。

  隨後，她又帶領我們，來到了房子的最深處，指著病榻上一個形銷骨立、病得半死不活的中年女人，「這就是我阿媽，她得了怪病，只能睡在床上。」

  我眯眼一瞧，發現青雉的母親身上，縈繞著一種我說不出來的陰冷氣場，不像是中蠱、或者是被鬼上身。

  青雉小心攙扶起了自己的母親，而這個病得差不多隻剩一口氣的中年婦女，也緩緩睜開了眼皮，望了我和阿豹一樣，轉身向青雉問道，「他們是……」

  「阿媽，這是我在外面請來的幫手，我已經決定了，今晚就會動手，將蒲贊從我們深重奪取的，一點點要回來！」青雉臉上沒有太多表情，語氣也是淡淡的，可是從她的眼神中，我卻看到了一股十分明顯的冰冷殺氣。

  「女兒，你可不要亂來啊，蒲贊不是那麼容易就好對付的，你阿爹和阿叔就是這個下場，怎麼你……」中年女人聽到這話，臉色變得十分緊張，緊緊抓著青雉的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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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雉打斷了自己母親的話，將她輕輕放回了床上，「阿媽，我已經決定，你就不要管了，好好把病養好，行嗎？失去的東西，我一定要要回來！」

  青雉的母親嘆了口氣，揮揮手，不再勸她，而青雉則將自己挖到的草藥取出來，對自己的阿媽說道，「阿媽你看，我今天猜到了這麼多草藥，你的病我一定能治好的。」

  「傻孩子，阿媽沒病，這些草藥對我不起什麼作用，」女人搖了搖頭，很虛弱地笑笑，說道，「你以後也別再為我的事情費心了，好好待在苗寨，不要總是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採藥。」

  「不，我一樣要治好你！」青雉倔強地搖搖頭，而我卻皺眉，來到了病榻前，將手指輕輕搭在這個中年女人的脖子上，隨後立刻發現，在她後背上，有很深的一條血色的紅斑，頓時一愣。

  我縮回手指，對青雉問道，「你阿媽病了多久？」

  「已經有六七天了，」青雉一臉神傷地對我說道，「她的病很奇怪，一到了晚上就會發狂，見什麼都咬，你看到那些被啃壞掉的桌椅了嗎？要不是我用小花控制住了母親，恐怕她早就衝出去亂咬人了。」

  「原來是這樣，」我望了一眼屋子裡那些被咬掉的桌椅板凳，隨即回頭，用很篤定的語氣告訴青雉，「你母親不是得病，她是被人下了降頭。」

  我雖然對東南亞的巫術沒什麼研究，但觸類旁通，多少還是懂得一些的，蒲贊這個傢伙同時精通蠱術和東哪呀巫術，會給人下降，這並不稀奇。

  「啊？」青雉和她母親的身子同時一抖，前者是因為吃驚，而後者，恐怕早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只是沒料到，會被我一眼看出來。

  「那怎麼辦，哥哥，你能不能救救我的阿媽？」青雉無助得像個孩子，拽著我的胳膊不放。

  「我可以試一試，不過……待會的場面可能會很難看，你和阿豹還是先出去吧。」我沉吟了一會兒，然後點頭告訴青雉，「你去替我準備一個大公雞，年份越久的越好，另外，再找幾個生雞蛋。」

  青雉趕緊答應，快速衝出了家門，很快，她就拎著一隻被綁住了雙腳的大公雞回來，毛羽鮮亮，將公雞和生雞蛋放到我面前。

  我有對阿豹說道，「把雞殺了，雞血給我留下，其他的燉掉，給這位大嬸補補身體。」

  阿豹依言照做，用一個破瓷碗，將雞血接滿，然後拎著死雞將青雉拽出去了。

  青雉捨不得自己阿媽，一步三回頭，而且歐澤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讓她不要擔心。

  玄門的道法，和東南亞的降頭術雖然不是同一個體系，不過所謂的邪降，其實也是脫胎自西南邊境的巫術，兩者殊途同歸，只要找對方法，替她解降並不是難事。

  我用毛筆沾著雞血，畫出了幾張斬穢符，普通的符紙應該破不了降頭術，必須用更高級一些的符咒才行。

  畫好斬穢符之後，我緩緩來到了病榻旁，將青雉母親的外衣脫掉，露出了爬滿在她身體上的，那些猶如蚯蚓一般的血色條紋，這些密密麻麻的咒文，幾乎將這個中年女人的渾身都裹滿了，就好像皮膚像長滿了紅色樹枝一樣，觸目驚心。

  「這是血咒？」我目光一凜，抬頭望著青雉的母親，「你早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了，為什麼一直不肯對青雉坦白？」

  對方看著我，用十分生澀的漢語，有氣無力地說道，「青雉還太小了，我不能讓她背負太多仇恨和責任，蒲贊給我下降，是想以此來逼迫我女兒嫁給他，親子這個傻孩子，如果知道的話，她肯定會上當的，我就算事業不會讓蒲贊如願！」

  時間緊迫，我姑不少閒聊，趕緊切入正題，「血咒平時一天發做幾次，大致時間是多久？」

  「一天只會發作一次，時間不固定，不過應該快到了，快……把我綁起來！」青雉母親的意識已經漸漸開始變得不清醒，躺在病榻上，有氣無力地閉上了眼睛，十分虛弱地央求我道，「我不想發作的時候，像只耗子一樣，見到什麼都系都啃！」

  「好！」我趕緊從房間裡找出了一根繩子，將她渾身上下都緊緊捆綁了起來。

  驅除血咒，需要一個過程，我沒有把握能趕在她血咒發作前成功，萬一這女人途中突然發狂，事情可就不太好辦了。

  捆住對方之後，我趕緊轉身準備起了解降需要的東西，剛把畫好的符紙揭起來，身後就傳來了「咯咯」的磨牙聲，猛地回頭一瞧，卻見青雉母親的眼皮不知道什麼時候猛地睜開了，露出白色眼仁，沒有一點黑色，臉上的肌肉幾乎都扭曲到了一起，額頭往下，爬滿了數不清的條狀青筋，一根根繃直起來。

  我臉色驟然一變，趕緊快步跑到他面前，趁著這女人還未徹底發狂的時候，將一根銀針插入了他的腦門。

  「啊！」銀針入體，對方頓時就像被熱油燙了一般，開始在病榻上瘋狂地掙紮起來，臉上的肌肉繃直到了誇張的極限，將眼睛猛然張開，白色的眼仁中釋放出怨毒的光，惡狠狠地看著我。

  隨後，她嘴巴一張，試圖朝我手上咬過來。

  我伸手將糯米拽住，一把灑出去，直接淋在了病榻上。

  滋滋！

  一秒鐘過後，整個病榻上都有黑色的煙霧升騰起來，而這個女人卻掙扎得更加瘋狂了，脖子上青筋鼓脹得老高，她的手指甲已經開始變長，劃在正綁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繩索上。

  幾乎以兩秒鐘的時間，這個女人的形容就全變了，她臉上的肌肉一塊一塊鼓起，渾身都有滿滿的煞氣流露，要不是我視線灑了一把糯米在他身上，估計現在已經跳起來了。

  可那些繩子已經被繃成了直線，根本就困不住她，估計用不了多久，他還是照樣回跳起來的。

  我趕緊衝到床邊，手指點在她靈台上，默念驅邪神咒，沒一會兒，她泛白的眼珠子裡，就開始往外冒出深邃的血紅之色。

  這是魂魄即將離體的徵兆，如果我再不採取措施，恐怕的青雉母親就會受到邪降的影響，變成一具沒有意識的牽線木偶。

  我冷笑一聲，不由分說，將手中符紙直接貼向她額頭。

  嗤！

  當我驅動真言的時候，對方渾身立馬跟篩糠似的抖了起來，渾身的血色紋路變得越來越猙獰，額頭上的青筋膨脹，猙獰遍布。

  她伸出手，想要抓我，卻給我催動驅邪神咒，壓住了身體，被牢牢釘死在床板上，身子像條蛇一樣不但扭動著，口中喘著白氣，發出「嗬嗬」的聲音。

  我沒有理會她，用牙齒將中指咬破，點在他胸口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太極圖案，想了想，害怕鎮不住，索性又在太極圖案外邊，增補上了伏羲八卦的陣紋。

  畫好陣紋之後，青雉的母親就像是展板上的魚，擺動身體掙扎，不過她全身已經被我用符文鎮住了，根本離不開病榻，只是婚都開始抽搐，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我抓緊時間，將生雞蛋塞進了青雉母親的口中，雞蛋剛被塞進去，就被她咬破了，流出透明色的蛋清。

  等待了沒一會兒，蛋清全部都變成了詭異的黑色，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惡臭，不過她掙扎的頻率倒是減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