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七章 一路尾隨
2024-06-08 16:37:30
作者: 血烏鴉
後半夜,幾乎一陣村的人都沒睡,老村長雖然很害怕,不過在思考了一會兒之後,還是硬著頭皮,來向我和阿豹商量辦法。
我們一開始的打算,是守株待兔,不過現在想想,這個辦法可能不是特別現實,水妖懂得假扮巫師欺騙老村長,顯然並不是蠢貨,無盡我的存在已經徹底暴露,按照這傢伙狡詐的性格,未必會親自前來。
兒子要水妖一天不滅,這個村子就永遠不會寧靜,儘管當我和阿豹留在這裡的時候,暫時還能保得住他們的平安,但我們前腳一走,恐怕村民們後腳就立馬會遭到誰要的報復。
思來想去,我們還是決定主動出擊,雖然比較冒險,但這卻是唯一的辦法了。
至於誘餌,我想了想,覺得此行太過兇險,並不適合再帶上百合,當晚,我便在老村長的允許下,將水妖留在她身上的標記給解掉了。
這個辦法治標不治本,要想拯救全村,還得將那水妖引出來傻吊才好辦,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我考慮了好久,才向村長找來一堆稻草,搭建出了一個稻草人。
這辦法,還是曾經的對手教給我的,稻草人之中,被我埋上了百合的生辰八字,並且作法從百合身上引了一些氣運在稻草人身上。
隨後,我又替已經昏迷過去的百合「醒神」,封住她所有的陽竅,如此一來,水妖便會將這個稻草人當做是百合,儘管不確定這麼做,是不是一定就能成功,但事到如今,這已經是唯一的辦法了。
等到第二天天亮,我們將穿著百合衣服的稻草人綁在了竹筏上,隨便逐流,至於我和阿豹,則同樣用稻草將自己包裹起來,踏上另一座竹筏,遠遠地跟隨在那個稻草人身後。
由於不確定水妖有沒有記住我們的氣味,所以我和阿豹身上都各自貼了一張能夠暫時隱匿氣息的黃符,這麼做,也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那竹筏沿著水面輕輕飄著,幾經周折,逐漸駛出了羅河村所在的位置,卻越走越偏遠,最終還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地方。
老村長告訴我,這條小河屬於湄公河的直流,源遠流長,如果一直往下,就可以達到中緬泰的邊境,不過沿途同樣有很多岔道口,不熟悉路況的人,很容易走錯,進入河流下面的「死水灣」。
所謂「死水灣」,並非單指一個地名,而是這片區域經過幾百上千年的雨水沖刷,加上土質被稀釋之後,產生的類似沼澤地帶,普通人一旦陷進去,就很難再出來。
除了我和阿豹之外,羅河村還派出了一個名叫羅雄的中年人跟著我們,說是替我們引路,實際上,我從老村長躲躲閃閃的眼神當中,還是看出了一些不信任,這個羅雄除了替咱們指路之外,恐怕更多的作用,還是監視著我們,不讓我們私自逃跑。
我對老村長的這份小心很不屑,假如我和阿豹當真打算撒手不管他,就算全村人也攔不住我們,多了這個羅雄跟在屁股後面,不過是畫蛇添足而已。
當然,這話我並沒有表現出來,水妖將羅河村折騰得太厲害,老村長這麼做,也是為了求個安心,畢竟計劃要是失敗了,大不了我和阿豹可以一走了之,可羅河村的居民們可就遭殃了。
竹筏在河道中起起伏伏,我們縮在稻草之中,透過縫隙,默默注視著周圍的一切,這時候,天色已經逐漸亮起來了,可整條河流之上,卻飄著一層淡淡的水霧,再加上周圍那些存在了不知道多久的原始森林,給這片區域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你之前有來到過這些地方嗎?我們繼續向下,還有多久能到達湄公河的區域?」竹筏靜靜地隨著河流漂浮著,一路向下,我閒得無聊,就小聲和那個羅雄搭話。
湄公河發源於中國瀾滄江,全場將近五千公里,是連接東亞各國的跨國水系,也是一條國際商貿的水源生命線,這條河流的名氣很響亮,是東南亞帶人的母親河。
羅雄這人比較老實,身材也長得十分魁梧,見我這麼問題,便笑呵呵地回了一句,「還早著呢,湄公河沿線只有幾百公里的通商線路,這裡還處在國境線內,如果坐船的話,起碼要一兩天才能到達,像我們這樣,估計十天半個月都未必能飄到哪裡。」
「哦,」我點點頭,沒有繼續在說什麼,時刻用目光盯緊水面,關注著前面那塊竹筏的變化。
沉默了一會兒,羅雄主動小心翼翼地向我問道,「對了,兩位大師,我們村子裡的水妖,真的是鱷魚變的嗎?」
「長成這樣,就不再算是鱷魚了。」我點頭,又搖頭,回頭對羅雄說道,「總之待會你不要亂跑,一直跟在我們身邊就行了,這傢伙很難對付!」
「放心,我知道的。」羅雄憨厚一笑,隨手將身邊的魚叉和漁網拽出來,「如果真的是鱷魚,我倒是有辦法抓住他!」
聽完羅雄信誓旦旦的保證,我和阿豹忍不住搖頭苦笑,生活在這條水岸線的人常年和鱷魚打交道,大多數都懂得怎麼捕獵鱷魚,但我們即將遭遇到的東西,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普通鱷魚,光靠這些魚叉和漁網,根本就是去送餐的。
船行半個小時,我突然預感到河流之下,傳來一股十分濃郁的陰冷氣息,距離我們大概有二三十米,並且以很快的速度,在圍繞著我們轉圈子。
「小心,別說話,他來了!」我趕緊收聲,輕輕提醒了兩人幾句。
三十米的距離,已經瀕臨我對陰氣的感知極限,但河床中的那玩意,陰氣實在太重了,幾乎不用刻意去感知,我也能輕易鎖定住他的方位,只不過,他一直待在河流的正下方,我們沒有下水去將他撈起來。
水裡的鱷魚,和在岸山的根本是兩個概念,如果在水下,幾乎誰碰誰死,所以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那塊陰森森的氣場並沒有靠近,反倒是多出了另外幾道略顯稀薄的黑影子,在水中游曳著身體,緩緩冒出頭,漸漸將前面的竹筏給圍住了。
不得不說,水裡這傢伙十分謹慎,他並沒有親自浮上水面,而是利用那些被自己害死的「鬼倀」,讓她們帶著竹筏朝著預定的地點遊動。
竹筏往下飄了幾分鐘,附近的水道就開始分叉了,在我們面前,多出了很多直流,每一條支流看起來都差不多,而且支流的盡頭處,被稀薄的白霧所遮掩,五十米以外,我們就什麼也瞧不見了。
「死水灣,我們正往死水灣那裡飄過去!」當注意到那些飄在水面下的黑影子之後,羅雄的臉色馬上就變得蒼白無比,抓著鋼叉的手指微微顫抖,顯示出他此刻的內心究竟有多麼的緊張。
「別怕,幾個普通的水鬼而已。」我將手掌伸出來,輕輕搭在羅雄的肩膀上,低聲安慰。
正常人見鬼都是這個表情,羅雄的反應在我的意料之中,不過,我們還沒有尋找到水妖的老巢,在這個點,可不能直接暴露出來,否則可就前功盡棄了。
越往濃霧深處走,聚集在附近的陰氣就越重,那種陰沉的感覺,仿佛在所有人的心中都壓了塊石頭似的,沉甸甸的,讓人很不好受。
羅雄的精神已經緊張到了極點,雖然他一直都在拼命保持克制,但時刻顫抖著的雙肩,還是將他內心的恐懼感徹底出賣了。
那幾隻水鬼帶領著我們,漸漸來到了一片原始的森林裡面,周圍霧蒙蒙的,到處都是霧瘴,林子裡的植被生長得尤為旺盛,擎空蔽日,將剛剛升起來的太陽光也全部都給遮擋了,陰沉沉的光線縈繞著四周,再加上飄散在這裡陰氣,尤為詭異。
「砰!」
突然間,前面的那隻竹筏猛震了一下,隨即便開始以一種特別快的速度沖向了林子深處,我們猝不及防,差點被這股震盪的力量給直接掀到了水面,緊接著,兩截兩隻竹筏的繩索也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啪」一聲斷成了兩截。
我用雙手死死扣緊了竹筏,心中卻充滿了疑惑,那幫水鬼的速度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快,難道,我們被發現了?
這個念頭讓我很不解,可隨後,我立馬就釋然了。
羅雄因為太緊張,所以一直都在流汗,他身上的汗水將被我貼上去的黃符直接褥濕了,現在已經徹底失去了效果。
草,早知道就不該帶著傢伙過來!
兩隻竹筏中的繩索斷裂,前面的竹筏便在水鬼的作用下飛速往前划動,而我們卻直接被卡在了狹窄的水流之中。
時間緊迫,我趕緊將身上的稻草全部都掀開,抄著傢伙跳到岸上,撒腿就朝著前面的竹筏跑。
這地方的環境很複雜,腳下的土壤濕濕的,加上常年接受雨水的浸泡,很多地方看上去是乾燥的,但一腳踩上去,卻極有可能是泥潭,好在前面的竹筏被我別了紅線,因此我們倒也能死死咬住它。
只是,在行走了一段距離之後,我突然感覺不對勁,猛一抬頭,就看到林子深處,正有兩隻穿著紅衣服的女鬼,倒吊在樹枝上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