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七章 飛僵撬棺
2024-06-08 16:36:09
作者: 血烏鴉
我震驚的無以復加,但那些腐屍挪動棺材卻顯得很賣力氣,居然強行用身體,一點點將棺槨挪動過來。
那棺槨可以移動,被設置得非常巧妙,儘管是懸空的,可細看之下,還有一部分大鐵鏈子也在跟著移動,這也就意味著,懸在空氣中的鐵鏈,一部分是專門來用起到固定作用,而另一方面,則可以沿著棺槨的移動而移動,避免棺材會被腐屍推進岩漿當中。
這個過程大約持續了半個小時左右,儘管有腐屍幫助,但移動這麼大塊棺槨,也並不是什麼輕鬆地事情,有的腐屍沒能抓牢鐵鏈子,失手滑進了滾燙的岩漿,一個眨眼的時間就被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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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棺槨被移動到靠近岩壁位置的時候,就脫離了我的視線,可緊接著,那掛在主棺上的大鐵鏈子,又再次發出了「呼啦啦」的響聲,隨後,棺材就在那些懸空垂落的鐵鏈捆綁之下,將一股力量拋到了岸上。
「砰!」
一聲悶響之後,整個主墓都狠狠顫動了一下,然後棺槨就直立在了我們的面前,強大的衝擊力,把地面的水銀都給濺了起來。
砸下來的棺槨,位置是固定的,當墓室淺層的泥土被砸開之後,我看到了緊連著棺槨地下的那一部分,居然出現了許多古老的花紋和紋路,大概是兩千年前就已經被設定好了,像蛇一樣彎曲扭動,而且那符文深處,不斷有暗紅色的液體流動,被吸收進了棺材底部。
墓室中的光線忽明忽暗,那口豎著這黑色棺材,顯的格外吸人眼球,也特別詭異。
這玩意的製造工藝很特別,與近現代的棺材形象格格不入,而且表面黑黝黝的,看不出究竟是用什麼材料製造出來的,以我的經驗,感覺它有點像是水晶,黑色的水晶,難道是黑曜石?
一個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讓我眉頭一瞬間就皺起來了。
這麼大塊的黑曜石,絕對堪稱是一場奇蹟,全世界不可能找得處第二塊了,這盧生真可謂是大手筆,不談棺材裡的東西,光是這黑黝黝的棺槨,對於玄門中的人而言,那可就絕對堪稱是無價之寶啊!
不過,黑曜石是用來鎮煞,上面的磁場可以與屍體中的煞氣互相抵消,為什麼盧生會這麼做?別說用整塊黑曜石打磨成棺材,就算在棺材裡放上一小塊黑曜石,屍體也不會得到安生啊。
我越來越看不懂了,用黑曜石做棺材,不像是想要獲得永生,反倒更像是想將棺材裡的東西鎮住!
兩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根本就無從猜測,但這口棺材帶給我的感覺,卻十分不好。
就在我大惑不解的時候,溫半城居然邁動不走,緩緩走向了那具棺材,眼神中帶著痴迷,不斷打量著棺槨表面的黑曜石。
我覺得奇怪,以這老傢伙的本事,絕不可能看不出這座棺槨的問題,可他卻好似一點都沒察覺到一樣,忍不住皺眉問道,「溫半城,你打算幹什麼?」
「小子,能夠親眼見證著棺材裡的東西,你也算是有福了,接下來,我會給你個大大的驚喜!」溫半城笑得很沙啞,那眼神中既是瘋狂,又有一抹煞氣在涌動,顯得十分複雜。
良久後,他突然面朝黑曜石棺槨,瘋狂地大笑了起來,「四十年了,我總算等到這一天,盧生啊盧生,枉你學究天人,費勁千辛萬苦才造出了這口棺,卻沒想會為我作嫁衣吧!」
他話音落下,突然後退了幾步,將一直銅鈴抓在手中,高舉過頭頂,隨即不停地搖晃。
那叮鈴鈴的聲音響徹在主墓之內,格外突兀和刺耳,我真覺得稀奇,沒想到在這銅鈴的召喚下,我們頭頂上的某一塊岩石中,居然伸出了一隻長滿黑色長毛的爪子,隨即,那裡咧開了一個大洞,一道黑乎乎的影子,自那洞口中擠出來,煽動著肉紅色的翅膀,緩緩停留在了溫半城的身後。
是那頭飛僵!
瞧見那道影子,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下意識往後疾退,將孫雲浩交給宋狗和阿豹,由他們幫忙控制住。
我已經抓起了通天尺,並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就開始走罩。
飛僵太厲害,就算我走完罩步,接引星力磁場,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除非同時施展兩種禁術,或許還有機會拼一場。
不過這一來,我的身體就有可能垮掉,施展禁術的負荷特別大,每一種禁術都足夠讓我虛弱半天,要是兩種禁術一起疊加,威力雖然更強,但我恐怕也會死得更快。
一陣激動之後,我就看到溫半城將手掌一招,然後溫佩佩也抓著地上的一個大包袱,走向了黑曜石棺。
黑曜石對於陰邪之物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這麼大塊黑曜石,溫佩佩並不敢靠得太近,她走到一半,就從口袋中取出了幾支鐵鉤,鐵鉤的另一頭,繫著拇指那麼粗的鐵鏈,猛地朝那棺槨甩了過去。
溫佩佩手法很準,那些鐵鉤準確無誤的勾在了黑曜石棺的縫隙中。
隨後,溫佩佩就拋下手裡的鐵鏈,緩緩後退,而溫半城則搖著銅鈴,控制著飛僵一步步走到了鐵鏈的尾端,結了一個手印,拍打在飛僵後脖子上。
這個手印很快就起了作用,我看見原本跟塊木頭似的站在溫半城身後的飛僵,猛地睜開了猩紅的眼睛,那陰冷的瞳孔之內,爆發出格外陰森狠厲的氣場,就連身為他主人的溫半城,也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我心裡很清楚,養屍這個行業,和養蠱一樣,都是在玩命,你控制不住他,他反過來就吃你,飛僵的能力太強了,就算是溫半城,恐怕也未必有辦法將他完全控制住。
有句話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輕易培養出一種比自己更加強大的怪物,而且是這怪物自己還未必能掌控,或許只有溫半城這種瘋子才幹得出來。
我看見溫半城取出了好大一把符咒,全都貼在了飛僵的腦門上,那些符紙剛剛靠近飛僵,就有很大一部分開始燃燒了,逼的溫半城不得不又抓了一把鋼針,刺進了飛僵的脖子。
整個過程中,我看到飛僵都在微微地顫抖著,仿佛在牴觸溫半城對他的控制,不過當那幾根鋼針順利插入之後,飛僵又徹底安靜下來了,十分麻木地轉過身子,等待著溫半城的指示。
說實話,當看到飛僵試圖反抗溫半城控制的那幾秒鐘,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儘管溫半城和我同樣是不死不休的仇敵,可我卻寧願那飛僵在他的控制下安安分分地站著,而不是發了狂攻擊我們所有人。
一旦飛僵暴走,這裡一個人都別想活!
溫半城雖然通過祖傳的辦法控制住了飛僵,可我注意到,他的額頭上卻冒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手中繼續搖晃著銅鈴,嘴裡不斷念叨著咒語,搖了小半天,那飛僵才開始有動作,彎下腰去,將地上的鐵鏈子扛在了肩膀上。
當飛僵把腰彎下去的那一刻,我徹底看傻了,別看這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但按照常理,屍體是不可能做出來的,飛僵能夠把腰彎下去,簡直已經開始脫離殭屍的範疇了!
溫半城的眼皮子也跳了下,很顯然,這具由他親手煉製出來的飛僵,能力似乎有點超脫他的想像。
那幾根大條鏈子被飛僵扛在肩上,開始邁動著僵硬的步子,緩緩朝著相反的方向拉扯,幾乎在一瞬間,那鐵鏈子就被一股無法想像的力量繃得筆直。
黑曜石棺的重量,起碼超過十幾噸,除非用大型的起重機,我還真想不出該用什麼辦法來移動它,可這點重量對於飛僵而言,卻算不上什麼,他將上半身微微往前拱,只用了不到一秒鐘時間,那石棺就發出了「咯吱咯吱」的呻吟。
我當即明白了溫半城的用意,他這是要藉助飛僵的力量,強行將這棺槨打開。
極品的黑曜石,密度比青銅更大,重量根本不需要懷疑,但飛僵的拉扯下,黑曜石棺卻傳來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接著便發出了咔擦的聲響。
砰!
飛僵用力一扯,那十幾噸重的黑曜石棺板就直接與主棺分離,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出老遠,咣當一聲砸落在地上。
緊接著出現的一幕,卻讓我震驚了。
棺槨中還有一層銅棺,與黑曜石中間留有很大的一層縫隙,那縫隙並非空無一物,而是出現了一具乾癟的屍體,以騎乘的姿勢趴在銅管上面,模樣顯得極為猙獰。
那具屍體和那些腐屍一樣,渾身的皮肉基本都蒸發沒了,用兩條腿緊緊夾著銅棺,由於棺槨是直立起來的,所以看上去,就跟爬在上面的一樣,他的面色十分猙獰,手裡抓著一塊玉如意,保持著擊打銅棺的姿勢,身上還批著一件黃色的道袍,那道袍十分精緻。
當最外層石棺被移開的時候,裡面闖進了空氣,那道袍一下子就化成粉末消失不見了,與此同時,卻有一股濃郁到了極致的陰煞氣場,自銅棺內猛然刮起來,那陰森森的寒氣,居然連岩漿里的熱浪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