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求情
2024-06-07 15:30:04
作者: 弱水一瓢
蘇媚跪在地上,恨不得撲過去咬死蘇月,她眼眶通紅,指責蘇月道,「安樂縣主逼迫我,還不是全因為你招惹她,我去見她,也是想從中緩和你們的關係……」
蘇媚把自己說的大義凜然,別說蘇月了,就連老夫人都聽不下去了,冷聲打斷她的無恥之言,「夠了!去佛堂給我跪著好好反省,沒有我允許,不許出佛堂半步!」
蘇媚眼淚湧出來,雲袖下的手攢的緊緊的。
蘇月看著老夫人道,「祖母,我看這次就別讓三妹妹去佛堂罰跪了。」
老夫人詫異的看著蘇月,「她幫著外人陷害你,你還要幫她說情?」
幫三姑娘說情,姑娘沒賣了她就算不錯了,絕無此種可能,芍藥心下腹誹。
蘇月瞥了跪在地上的蘇媚一眼,才道,「安樂縣主性子難纏,偏身份又一等一的尊貴,三妹妹骨頭軟,容易受安樂縣主威脅,這不是第一次了,我相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懲治她長不了多少記性,還是得想個法子絕安樂縣主的念頭,免得還有下回。」
聽蘇月說她骨頭軟,蘇媚一口銀牙沒差點咬碎掉,滿面恨意的瞪著蘇月。
老夫人皺眉道,「安樂縣主的念頭又豈是那麼好絕的?」
蘇月道,「我知道不容易,但總要試一試。」
「安樂縣主的算計沒成功,府里上下都知道三妹妹要在我挽月苑抄一百二十一篇佛經,您罰她去跪佛堂,佛經就沒法抄了,再者之前的懲罰,三妹妹還沒去佛堂領,您再罰她,怕是要一個月都出不了佛堂了。」
讓蘇媚在佛堂待一個月,那是不可能的事,等大夫人出來,就會想盡辦法撈蘇媚。
再者老夫人的懲罰不過就是罰跪、禁足,再不抄抄家規,不派人去佛堂盯著,那就是換個地方禁足而已,就連抄家規都當耳旁風,花銀子去外面買。
這樣的懲罰對蘇媚來說,不過是小痛小癢,哪有安樂縣主給的巴掌痛啊,而且這回,安樂縣主絕不會只是給蘇媚一巴掌這麼簡單。
她要安樂縣主把對她的怒氣都撒在蘇媚身上,讓她蘇媚一次嘗夠與虎謀皮的滋味兒。
蘇月一臉真誠,老夫人還有猶豫,蘇懷臣道,「就聽月兒的吧。」
蘇懷臣都同意了,老夫人還有什麼不同意的,她看著跪在地上的蘇媚道,「你大姐姐替你求情,這次便算了,再有下回,就給我去莊子上反省半年。」
蘇媚一臉屈辱,蘇懷臣道,「向你大姐姐道謝。」
蘇媚緊緊的咬著唇瓣,咬的嘴裡都有些血腥味,話更是從牙縫中擠出來,「謝大姐姐幫我求情。」
蘇月道,「去抄佛經吧,今兒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回自己院子。」
蘇媚臉都氣綠了,她咬緊牙關站起來,轉身出去。
蘇媚走了,丫鬟秋兒還跪在地上,老夫人問她,「匣子裡原本裝的是什麼?」
秋兒被問懵了,匣子不是都被大姑娘換了嗎,老夫人為什麼不問大姑娘,反而問她,秋兒不解,還是如實回道,「匣子裡裝的是一個渾身扎滿針的明王布偶,咒明王不得好死的巫蠱之術……」
老夫人臉一白。
好歹毒的算計!
明王休了蘇月,是明王理虧,但蘇月要真用巫蠱之術咒明王,就算明王不追究,朝廷也不會輕饒了蘇月,只怕整個長寧侯府都難逃罪責。
難怪蘇月罵蘇媚不長腦子,就是長了顆豬腦袋,也不會幫安樂縣主做這樣的事,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都不懂,老夫人氣到胸口痛。
蘇懷臣想到匣子裡的布偶,眉頭攏成川字。
見蘇懷臣看匣子,蘇月就猜到那匣子裝的是蕭承易換掉的東西了,她問過趙七,趙七不告訴她,這會兒心底按捺不住好奇了,她走過去,把匣子打開。
紙就壓在布偶上,蘇月拿起來,掃了一眼,就臉火燒火燎的了。
那死不要臉的混蛋!
知道要臉了,不知道自己掙,直接就從她臉上扒!
得虧她爹也派了人守在挽月苑,不然真要叫文國公府大姑娘和錦靈郡主她們看到這紙條,只怕這會兒滿京都都在笑話她在妄想明王回心轉意,她要忍受不了那些譏諷嘲笑,主動抖出懷了身孕的事,他正好帶著花轎上門接她。
如意算盤打的都崩她臉上了!
蘇月氣的不輕,老夫人都怕她氣到動胎氣,道,「安樂縣主咒明王,離間你們,先看看明王怎麼做吧。」
蘇月點頭。
老夫人眸光落到丫鬟秋兒身上,擺手道,「叫人牙子進府,把這吃裡扒外的丫鬟賣了。」
秋兒臉色慘白,連連磕頭求饒,「老夫人,奴婢知道錯了,您就饒了奴婢這回吧。」
求完老夫人,又求蘇月,「大姑娘,奴婢知錯了,您留下奴婢吧,奴婢當牛做馬報答您……」
芍藥氣道,「現在知道求姑娘了,你吃裡扒外的時候怎麼想不到姑娘,挽月苑丫鬟多的是,不缺你一個伺候的。」
蘇月也沒理會秋兒,起身和老夫人還有蘇懷臣福身告退。
回到挽月苑,蘇月直接就朝窗戶走去,可是她張望了半天,趙七也沒現身。
嗯,趙七趕著回去給自家走起霉運來沒完沒了的主子報信去了,免得自家爺哪天被長寧侯打都不知道挨打的原因。
趙七,「……」
竹屋內,蕭承易在看兵書,鼻子發癢的他,重重打了個噴嚏。
彼時有腳步聲傳來,青風抬頭,就見定王世子蕭祁和寧王世子蕭洵走進來。
見蕭承易打噴嚏,蕭洵道,「明王身體不適?」
蕭祁則看著蕭承易,眉頭攏了又攏,蕭承易道,「這麼看我做什麼?」
蕭祁道,「總感覺你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蕭承易腦門黑線滑下,蕭洵道,「他今兒換了個髮式。」
蕭祁連連點頭,「我說怎麼瞧著有點怪怪的。」
他在蕭承易對面坐下,道,「你一個八百年不換髮式的人,怎麼突然換髮式了?」
直覺告訴他有問題。
蕭承易信手翻書道,「一點小事,大驚小怪。」
這可不是小事。
蕭祁看向青風,「你說。」
青風就等蕭祁問他呢,他道,「爺昨晚做了個噩夢,夢到先皇讓王……不是,讓蘇大姑娘剪爺的頭髮……」
蕭祁眼睛睜圓,看著蕭承易,一臉幸災樂禍道,「讓你忤逆先皇,非要休妻,氣的先皇都要蘇大姑娘把你剃度了吧。」
蕭承易,「……」
青風,「……」
還有匆匆趕回來,但遲了一步的趙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