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明所以
2024-06-07 15:01:35
作者: 蒙娜麗莎打噴嚏
沒有在公司里加班的許夏晴今天回來的格外早。
袁琳說的沒錯,許夏晴確實不願意回到家裡。自從那次自己不自覺的親了白墨楠一下,許夏晴就知道自己該離白墨楠遠一點兒了。
如果再這樣下去,自己好不容易破碎的心恐怕就會跳動起來了吧,與之前一樣。現在似乎就有一點復活的跡象了呢。
許夏晴捂著自己的心口,告訴自己,「不要被白墨楠這些糖衣炮彈所迷惑,總有一天自己會離開他的。」
「小晴,你怎麼了?不舒服嗎?」許夏晴臉色蒼白的捂著自己的胸口,靠著鞋櫃的模樣把白墨楠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要扶著許夏晴。
還沒等白墨楠碰到許夏晴的手臂,直接被許夏晴躲過了。捉空的雙手讓白墨楠愣住了。這是怎麼了?連觸碰都不可以了嗎?
看到白墨楠失魂落魄的表情,許夏晴忍住了要去安慰他的衝動,反反覆覆告誡自己,「要狠心,不能再與白墨楠這樣相處下去了。」
像是犯了錯一般,白墨楠縮回自己的手,瞬間收回自己的悲傷,勉強打起精神,「你回來了。」
許夏晴微微點了點頭,換了鞋直接走進客廳。
「媽媽你回來啦?」
因為時間相錯,白小諾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媽媽了,能見的時候大概也只有早晨,可是大清早的媽媽都是睡著的,於是白小諾現在很激動,媽媽會那麼早回家。
身覺自己對不起白小諾的許夏晴滿懷歉意的抱起白小諾,「媽媽回來了哦。」
看著相擁的母女倆,縱然剛剛許夏晴的動作很傷心,白墨楠還是忍不住高興起來。這就是說一家人的感覺。
「吃飯了。」
「媽媽,走咯,吃飯去了。」白小諾小小的手牽著媽媽走向白墨楠。這一幕,白墨楠笑得格外開心。
吃過晚飯,白墨楠和許夏晴陪著白小諾和妹妹玩了一會兒。玩著玩著,兩個小傢伙就睡了過去,白墨楠把兩個孩子抱回臥室,然後下來找許夏晴。
白墨楠有話要問許夏晴。
為什麼會突然這樣。難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可是自己也並沒有干預許夏晴的工作,因為許夏晴之前說過不要用任何途徑來探聽她在公司里的事情,自己也就沒有去打探。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不明所以,這應該就是白墨楠內心最真實的感受。難道是因為今天早上的那個吻?可是看小晴的反應也不是這麼回事啊。不明白。
「小晴,我有一些事情想問你。」
許夏晴微微抬起頭看了白墨楠一眼,很平靜的說,「哦,有什麼事情嗎?」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嗯?沒有。」
「那是不是我哪點做的不夠好?」
「沒有啊,你很完美。」
被許夏晴弄得很抓狂的白墨楠嘆了一口氣,如果是自己的員工那麼說,自己絕對會大發脾氣的,但是現在這個人是小晴,所以白墨楠只能是無奈。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
「是不是我哪點沒做好,導致你不開心。」
「沒有啊,我很好,沒有絲毫不開心。」
「可是……」
還沒等白墨楠說完,許夏晴就打斷了他的話,「什麼事都沒有。現在不早了,我要回房睡覺了,」說著便站起來,穿過白墨楠,向樓上走去。
看著許夏晴的背影,白墨楠突然覺得許夏晴離自己好遠好遠。忍不住一把把許夏晴扯進自己的懷裡。
「怎麼可能沒什麼,今天的你很不對勁,一直在躲著我。剛進門的時候是那樣,吃飯的時候不看我,和小諾玩耍的時候也在一直躲著我。你怎麼了?」
許夏晴的心一直不停的跳動著,想要從白墨楠懷裡出來,一直掙扎著,「沒什麼。」
白墨楠就是一直抱著她,不肯鬆手,「怎麼可能沒什麼。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或是哪點做的不好你說出來好不好。」
許夏晴聽著略帶低落的聲音,心臟有一種被扯動的鈍痛感。只是她不能妥協。她只能狠心下去。
「我說了真的什麼事情也沒有。白墨楠你很好,什麼都沒有做錯。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我好累,想要睡覺。」
就算知道許夏晴說的話是應付他的,可是確實感覺到許夏晴語調里的疲憊,白墨楠咬了咬牙,還是放開了許夏晴,「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吧。」
「嗯,你也是。」
說完了這句話,許夏晴頭也不回的一步一步走向了黑暗之中。她不能回頭,因為一回頭就會看見白墨楠像孩子一般受傷的表情。許夏晴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回身抱住了白墨楠,便快馬加鞭地走啊走。
白墨楠呆在原地,一直仰望這頭也不回的小女人。「這是自己的小女人啊。所以不管她怎麼對自己,自己都要忍耐。那些痛苦的,悲傷的,難過的,自己統統都要忍耐。」
從前她是不是也是這樣忍耐著自己呢?不知為何,白墨楠就想到了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
他默默的走到陽台上,坐在躺椅上,望著天空。明明天空上沒有月亮,沒有星星,沒有任何發光發亮的東西,但是白墨楠看的很入迷。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怎麼突然就這樣了,雖然知道許夏晴的這種態度可能會一直這樣下去,但是白墨楠還是祈禱著明天的到來,或許到了明天,許夏晴就會變了。白墨楠在夜色中無聲的笑著。
可能是白日做夢,但白墨楠還是忍不住做著這樣的夢。
回到房裡的許夏晴完全冷靜不下來。她也不太明白什麼自己今天就那麼決絕的對待白墨楠。只是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去做的。
拖了太久的事情,再拖下去就真的不好了。就像是自己對白墨楠的感情。明明已經心碎了,明明已經絕望了,可是現在竟然又萌發了心動的感覺。
如果不是今天圓圓的那番問話,許夏晴還察覺不到這種心情。不想白墨楠被任何人誤解,哪怕是為了自己著想,也不想讓任何人誤解他。
雖然當時自己並沒有對袁琳解釋太多,但毫無疑問,許夏晴滿腦子都是白墨楠。
正是察覺到了這份異樣,所以才不能放任這份感情發展下去。一定要掐斷這份感情,一定不要再愛上白墨楠,一定要離開白墨楠。所以……自己一定要遠離白墨楠。
許夏晴站在窗邊,看著遠方的天空。眼淚不自覺的往下流。
兩個人,仰望這同一片夜空,掩飾著彼此的心緒。「希望明天小晴會對自己笑。」「明天開始一定要離白墨楠遠點。」
夜色很濃,烏雲掩蓋了所有的光亮。不知何時才會有美麗的星空。
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熱情,白墨楠這幾天總是失魂落魄的,沒有了冷冰冰的斥責,也沒有開心的笑容,就像是沒有了心的木偶,只是簡單的重複再重複枯燥無味的動作。
看到這樣的boss,秘書很擔心。而且自己已經好幾天沒有被老闆剝削壓迫,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他在辦公室門口前轉悠來轉悠去,思索著是否真的該去問問老闆怎麼了。
老闆會告訴自己嗎?話說自己為什麼要去管這些事呢。自己不用加班不用挨罵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嗎?可是這樣老闆這樣真的還好嗎?
同在這一層工作的員工看到這個場景紛紛竊竊私語。
「秘書長這是怎麼了?」小A問。
「嗨,秘書長這樣已經好幾天了。好像自從boss怪怪的第二天開始秘書長就天天在辦公室門口晃悠,嘴裡振振有詞的。」小B說。
「我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老闆。」
這個人剛說完,另一名員工抬起了正在辦公的頭,目光隱晦的看向辦公室門口,看著魂不守舍的秘書長,嘴裡掛著不明的笑容。
想了那麼久,秘書長覺得自己留給boss恢復正常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便硬起頭皮敲了敲門。
「請進。」
看到來的人是自己的秘書,白墨楠皺了皺眉頭,很是嚴肅的問,「出什麼事了?」
「沒事。」
白墨楠皺的眉頭更深了,面色也不太好。秘書長看到自家上司的臉色,連忙說,「老大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比如……私人感情方面的?」
這種問題白墨楠實在不想回答。
「既然沒什麼事的話,那就出去好好工作。」說罷,低下頭繼續自己手頭的工作。
聽到白墨楠要趕自己出去,秘書長趕緊亮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老大你這幾天是不是和太太不太好啊?」
他怎麼會知道?難道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了?這麼想著,白墨楠才抬起頭正視這個秘書長。「你怎麼會知道?」
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殺氣,秘書長無比痛恨那個衝動的自己。自己幹嘛那麼犯賤。老闆不正常,自己又沒什麼損失,反而比之前輕鬆了,幹嘛沒事找事過來碰霉頭。
雖然心裡是苦哈哈的,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為了自己的前途與命運,秘書長只能一五一十的回答白墨楠的問題。
「因為這幾天老大你很不正常……」說到「不正常」這個詞的時候還乘機瞥了白墨楠一眼,看到上司的臉色還是一樣的臭,才繼續自己的表達,「雖然老大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的上班工作,有時加加班,但是某一些方面還是有點怪。比如說,你竟然不罵我了,竟然不讓我跑腿加班了……」
白墨楠挑了挑眉頭,「難道你想這樣?」
聞言,秘書長趕緊擺了擺手,「不是,不是。」又顧慮到自家上司的心情,「是的,是的。」整個人就是一個矛盾體。
「那你到底是想我讓你做這些呢還是不想?」
「呃……」秘書長犯了難,這要是說是的話,那自己不就是抖m了嗎,以後不還得繼續這些苦差事,要是說不是,老大以為自己不想對他不滿,炒了自己怎麼辦。
就這樣,秘書長的思維一直圍著「回答是還是不是」打轉。恍惚了片刻,秘書長總算想起了自己為什麼要進來找boss。
很乾脆的說,「老大你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
還沒等白墨楠否認,神經大條的秘書長有絮絮叨叨的說起來。「我知道的,你最近沒什麼精神,肯定是因為嫂子的事。話說老大你也是一個男子漢,應該讓著嫂子,而不是和她慪氣。」
想了一會兒,秘書長直接給老闆出起了主意,「要不然老闆你就向嫂子低個頭,好好道一個謙。」
看到白墨楠的表情,秘書長心裡一個咯噔,老大這是不願意埋頭做小了,可是這樣兩個人會一直僵下去,然後老闆就不會恢復正常,自己也會繼續處於這樣的境地。
不要,堅決不要,自己一定要老大和嫂子和好。於是不怕死的繼續說,「夫妻之間哪有隔夜的仇啊,老大你就不要大男子主義了,和自己的愛人道歉又不是什麼難為的事情……」
越聽越離譜,白墨楠直接打斷了秘書長的滔滔不絕。「誰說我和她吵架了?」
「可是這幾天老大你很不正常。」
「難道我不叫你做那些事就是不正常了嗎?」白墨楠有點搞不懂自己的這個下屬的思路了。
被白墨楠的話嗆到的秘書長呆了,「不是……」
「那就沒什麼事。」
「可是……」
「可是什麼?我和她之間什麼事都沒有,你先出去工作吧。」白墨楠擺手示意秘書長出去。
看到這個傢伙半天沒動,盯著他。被白墨楠的眼神嚇到的秘書長立馬不做聲,轉身,開門,出去。
且不說白墨楠在公司這邊是怎麼想的。這幾天許夏晴也在被袁琳纏著。
「小晴……」
還沒等袁琳走近,許夏晴連忙遁到衛生間,把自己隔離起來。這幾天不知為何袁琳這個傢伙總是愛問自己一些有關於白墨楠的問題,讓自己發懵。
為了避免自己再從袁琳口中聽到什麼有關於那個人的任何問題,許夏晴決定躲著袁琳。只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下班後,袁琳攔住了要衝出公司的許夏晴。
「小晴你今天怎麼一直在躲著我?見到我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
「沒,我沒有躲著你,只是我真的急著回家。」
袁琳盯著許夏晴看,看的許夏晴心裡直發毛。
「小晴你在說謊。哪有什麼急事,不過是不想回答我的問題罷了。」
「不是,我……」
袁琳也不聽許夏晴繼續解釋什麼,一個勁兒的拉著許夏晴走,深怕一不留神對方就溜走了。
等兩個人到了餐廳,袁琳把許夏晴一把按到座位上,自己則坐到許夏晴的對面。點了一些菜,便開始了自己的審問。
「說,是不是那個男人對你不好?」
「沒有。」
憑著自己的直覺,袁琳是絕對不相信許夏晴所說的沒事。這傢伙絕對有事瞞著自己。
「那你這幾天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許夏晴繼續搖了搖頭。感覺現在許夏晴的所有答案都是沒有這兩個字。
「沒有?」頓了一秒,袁琳繼續說,「怎麼可能沒有?你看你這幾天沒精打彩的,怎麼能是什麼都沒發生?」
許夏晴看了看袁琳,發現袁琳特別認真、嚴肅。確實是實實在在的在為自己擔心著,心裡很感動。只是這種事怎麼能跟她說呢。
「我真的沒事。」許夏晴只能反反覆覆強調這一句。
袁琳是絕對不相信許夏晴這句話的。心裡覺得肯定是因為那個男人威脅了許夏晴,她才什麼都不說的。要是哪天自己再遇到那個男人,絕對會好好質問他為什麼不珍惜小晴。
不過,很奇怪,袁琳仔細的想了想那天遇到的那個男人的模樣。總感覺似乎在哪裡見過,自己很熟。只是無論她怎麼想也沒想到自己在哪兒遇到過他。
看到袁琳沒有再問什麼,而是認認真真思索的樣子,許夏晴笑了笑。這個丫頭是真心實意的把自己當成她的朋友的。
「圓圓,我真的沒事。」
雖然很不相信許夏晴的話,奈何從許夏晴這裡並不能問出什麼,袁琳只能嘆了口氣。「好吧,我不問你這個了。」
聽到袁琳妥協的話,許夏晴鬆了一口氣,要是她一直追問自己的話,那可怎麼解決。還好,她沒有再堅持。
「不過,小晴,雖然我不問你了,可某些話我還是要提醒你的。」
「嗯,你說。」許夏晴輕鬆的說道。
「不管你有什麼煩惱都記得要跟我說。如果那個男人欺負你的話,也要告訴我,你別看我這樣,我可是跆拳道黑帶。」
袁琳神氣的小模樣逗笑了許夏晴。「嗯,黑帶大人,以後小的就靠你罩著了。」
「許你了。」
雖然自己很不相信那個男人平時對小晴好,但是既然小晴都那麼說了,自己也只能當作確實如此的角度來提醒小晴。
「小晴。」
「嗯?」
「那個人對你好嗎?」怕許夏晴誤會自己的意思,袁琳趕緊補充,「我的意思是你們倆的感情好嗎?」
許夏晴正要夾菜的筷子在空中頓了一下,雖然自己有些事瞞了她,但是這件事不應該瞞她。
既然打定主意了這次要說真話,許夏晴也就不再掩飾什麼,「一般般。不過他對我挺好的。」
原本已經做好「聽到許夏晴說很好」這個打算的,沒想到許夏晴會這麼對自己說。袁琳很開心對方會對自己說實話。
「那就是說你們之間沒什麼感情?」袁琳不太肯卻的問。
「嗯……」許夏晴思索了一下,「應該是我對他沒什麼感情吧。」
「咦……」
看到袁琳那麼驚訝的表情,許夏晴覺得沒什麼不可以說的,喝了口水,繼續說,「這幾天我一直在躲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原來是這樣。」不過袁琳還是有些不懂,「那你們當初為什麼會結婚?」
被這麼問,很是突然。許夏晴看向了窗外,很認真的望著外面的景象。
察覺到自己問錯話的袁琳趕忙說,「那……那個我就是隨口問問,你可以不必當真。」
許夏晴回過頭來,不知是無奈的笑,還是輕嘲的笑。「沒什麼關係,結婚那時我很喜歡他。」
那應該是結婚後發現彼此不合適,所以感情就淡了吧。袁琳是這麼想的。
許夏晴似乎也看出了袁琳的這種想法,啜飲了一口水,「不過當時他是奉命成婚,所以對我大概有一點討厭。」
回憶翩翩而來,許夏晴想到了結婚的開始,那時白墨楠對自己豈是一點討厭,那是恨不得殺了自己吧。
「不過日子也這麼過下來了了。現在他很想補償我,可是……」
許夏晴沒有說下去,可是意思袁琳都懂。她懂了小晴的那種心情,所以什麼安慰的話都沒說,只是拉住許夏晴的手,久久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