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是良人(下)
2024-06-07 14:57:53
作者: 蒙娜麗莎打噴嚏
鄭恆轉身坐回了座位,他道,「小魚,我想有些事情必須和你談談了——」
夕顏咖啡廳格調是不錯的,鄭恆摩挲著手邊的翻毛皮沙發,神情有些嚴肅,他知道這個時候必須正視這件事,不然小魚會在喜歡他的道路上越走越深,直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良久,鄭恆都沒有開口,他在斟酌著語言,思索著怎樣才能既不傷人,又能將自己所想要表達的意思說清楚。
在那之前,洛小魚都一直垂著頭,淚水已經無法抑制地奪眶而出,此時的她傷心極了,怎麼也想不明白鄭恆為什麼不能接受自己,她許久都不見鄭恆開口,便抬眼不解地看向他。
鄭恆頓了頓,看著洛小魚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如果在她對面坐著的不是他,那那個男人一定會很心疼的吧,他嘆了口氣說道,「小魚,對不…」
他想要道歉的話還沒說完,洛小魚便打斷了他,「沒必要跟我道歉,我只想知道一個原因。」
或許是和林雪菲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洛小魚說話竟然也帶著些雷厲風行的感覺,不過她倒是不介意,這樣可以讓她看起來更獨立,更吸引男人的目光。
「我,從不是你的良人。」鄭恆嘆了口氣,他原本還想循序漸進地跟洛小魚把話講清楚,又怎知她讓他直接說清楚,「我心裡已經有人了,對不起。」
鄭恆還是想道歉,即便是這件事和他並沒有太大的干係,洛小魚喜歡上他,也不是他能左右的啊,但鄭恆就是一個暖心的大男孩,他總覺著這件事情怪他。
洛小魚聞言,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地說道,「是許夏晴…嗎?」
得到的答案在意料之中,只見鄭恆不曾開口,只是點了點頭,相當於回答了她的問題,這一刻,洛小魚又是無法抑制的淚水,顧不得她的大腦下達指令將眼淚憋回去便已經順著臉頰滴落。
鄭恆不敢再看洛小魚了,垂眸看向她手中的咖啡杯,只見順著她臉頰滑下來的液體最終滴落在咖啡杯中,激起陣陣漣漪,也蕩漾在了鄭恆的心裡。
此時的他已經無言,不知道該同洛小魚說些什麼,千言萬語到了嘴邊都是化作一聲嘆息,洛小魚含著淚,說道,「再見。」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只留下鄭恆一個人坐在原處,盯著對面人去椅空的位子,怔怔地發著呆,那個位子還殘留著洛小魚的體溫,他知道自己對不起洛小魚。
鄭恆一路失魂落魄的回了家,剛進門便看到許夏晴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今天好像是PDO的休息日。
「你回來了。」許夏晴聽聞大門處傳來的動靜,而後又看到鄭恆走了進來,很是親近地說了一句,卻又看到他神色異常,不見往日裡的溫潤,「你怎麼了?」
她上前關切地問道,鄭恆對於她來說,就像是家人一般,他們中間所參雜著的感情只有親情,而家人之間,這種尋常的問候是最自然不過的了。
鄭恆看著許夏晴關切的神情,一時間思緒翻湧,難道他們之間的感情只能止步於此嗎…他不甘,他並不覺得自己比白墨南差到哪裡去。
或許是洛小魚今天的行為刺激到了他,鬼使神差之下,他竟然說道,「夏晴,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鄭恆也不知道他在自信什麼,冥冥之中覺得許夏晴和白墨南無緣無份,是不可能再走到一起的,所以大膽地將他的情緒表達了出來。
許夏晴一聽鄭恆所說,不禁惱了,拿著遙控又走回了客廳,權當鄭恆是得了失心瘋才說出這樣的話,並不予理會。
鄭恆見狀,忙跟了上去,他拿了個小板凳坐在了許夏晴對面,擋住了她看電視的視線,顯然是想讓許夏晴聽他講話。
她無奈,只得將電視關掉,心中奇怪得很,完全不知道鄭恆在外面經歷了什麼,先是說出那樣的話,而後又像現在這樣強迫著她聽他講話。
鄭恆坐在許夏晴對面,看著她清麗的容貌,緩緩將剛才發生在夕顏咖啡廳的事情跟她講了一遍,洛小魚的神色之類的,描述得都很惟妙惟肖。
只見許夏晴神色越來越凝重,她好像對這樣的事情很敏感,等到鄭恆故事講完了之後,很是不解地問道,「小魚有什麼不好的?」
或許是女人的心思要比同齡男人要成熟些,許夏晴早就看出了洛小魚對鄭恆的心意,一個人的眼神是最沒辦法騙人的,每當看到洛小魚看向鄭恆的眼神時,她便得知,洛小魚戀愛了。
之後她也曾試探性地問洛小魚對鄭恆的看法,果真如同她猜想的那樣,之後鄭恆每次將她約出來時,她都會有意無意地帶上洛小魚,想要極力地撮合他二人,當然,鄭恆對她的感情,她也能感覺出來沒,所以她極力地逃避這,不想傷害他二人中的任何一個。
「你知道的,我的心思一直在你身上。」鄭恆的一番話說得直白。
許夏晴嘆息,她寧願鄭恆向李正旭那樣招人嫌的用極端的方式喜歡她,那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拒絕他,可是鄭恆偏偏選擇了默默的陪著她,她也知道陪伴是一個人最長情的告白,所以才一直不忍心傷害鄭恆。
「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從不是你的良人。」許夏晴用鄭恆拒絕洛小魚的話拒絕著他,她也知道他一定會傷透了心。
「我有哪裡不好的?」這一切就像是一個循環一般,鄭恆又用著她剛才質問他的話拿來反問著她。
許夏晴感到頭痛無比,她選擇沉默,不想在去回答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該做何抉擇,她的心中明明已經沒有了白墨南,卻還是會在和鄭恆說話時,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白墨南的身影。
「夏晴,和我在一起好不好!」鄭恆有些低聲下氣了,他就像是苦苦哀求一般,哀求著許夏晴和他一起走,求她和他在一起。
她沉默了,面對這樣卑微的鄭恆,她只覺得心痛,但是也不願意為了成全他而委屈了自己,跟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是不會得到幸福的。
鄭恆有些著急,額頭上竟然冒出絲絲汗珠,成敗在此一舉,如果這次許夏晴拒絕了他,他擔心二人的關係會自此冰封,他很害怕將來會形同陌路。
許夏晴越是看著鄭恆渴望的雙眼,便越是覺著心煩意亂,「鄭恆,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真正讓許夏晴猶豫不決的是,她並非對鄭恆一點感覺都沒有,這些日子在鄭恆家中借宿,感受著來自他的關懷,又怎麼會沒有一絲一毫的心頭悸動,但是她知道她背負了太多,這些東西,註定她會和鄭恆說永別。
「好!」鄭恆痛苦地閉上了雙眼,果真…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費嗎…
良久,許夏晴開口道,「我想我們彼此都應該冷靜一下。」
夜深了,許夏晴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無法安然入睡,睜眼看著日式風格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太多太多,甚至是讓她超負荷了,白墨南、李正旭、鄭恆三人的身影在她腦海中交織出現,三人最終化為一人,那人背對著她站著,她很想走到他的正面看清楚他是誰,卻怎麼也跑也追不上他,其實她也很想知道,她心底里的那個人…是誰?
許夏晴許久未曾失眠過了,想起從前被迫和白墨南同居的時候,她一直有失眠的毛病,第二日準會頂個大黑眼圈,回憶,如同潮水般漸漸向她襲來。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隨後起身,開了臥房的門,她雖然不是什麼矯情的人,但也覺著深夜,和長島冰茶更配。
鄭恆到底是個品味高的人,酒櫃中酒的品種各式各樣,長島冰茶是要現調的,所幸許夏晴年輕時在酒吧曾經打過零工,也跟著調酒師學了這一手好功夫。
此時的她已然睡意全無,更加清醒了,不禁有些後悔她起來調酒喝了,倒不如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躺著,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睡著了。
許夏晴端著酒杯準備回到房間,在經過鄭恆房間時,不禁皺了皺眉頭,鄭恆的房門大敞開著。
心中有些感觸,她平日裡睡覺時都是房門緊閉,鄭恆卻肯不防備她的將房門敞開,她於鄭恆,鄭恆於她,對比很是明顯。
「夏晴——夏晴——」只聽聞鄭恆房內傳來幾聲呼喊,許夏晴心驚,以為是自己深夜起來的動作驚醒了鄭恆,正準備道歉,又聽聞房內傳來了打呼嚕的聲音。
她沒忍住,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放心不少,看來她沒有打擾到鄭恆,,但卻是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鄭恆…睡夢中都在呼喊她的名字…
許夏晴躡手躡腳的走回來房間,剛才鄭恆的呼嚕聲在那呢=耳邊久久回想著,她以前也半夜起來過,記得那時鄭恆是不打呼嚕的,果然是這些日子他太過勞累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