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沒有證據,你又能將我如何
2024-06-08 15:31:19
作者: 木暖香
唐慕晚波瀾不驚的笑著,像是沒有看到她眼神一閃而過的怨毒。
「如果你大費周章的找到我面前只是為了問這麼無聊的事,那現在可以走了。」
「我一直以為你跟溫黛黛不同,倒是忘記了你們姐妹情深。溫黛黛可以為了得到喜歡的男人不折手段,作為好姐妹的你又怎麼會差到哪裡去。」沈初夏臉上神情嘲弄,清冷的臉上帶著鄙夷,「你知道他這四年來身邊沒有女人出現,又擔心就這麼出現太過突兀,也不夠顯得高級,就弄出個跟他有幾分相似的孩子來。」
唐慕晚對上她嘲弄的眼睛,眉眼卻是寡淡的沒有笑意,「說完了嗎?沒有說完的話,繼續說。」
她仿佛聽得正在興頭上,帶著興趣靜等著沈初夏的下文。
沈初夏只覺得她囂張的不行,冷冷笑道,「笑著庭琛一心以為那是她的女兒,旁人說什麼自然都是無用的。不過你也用不著得意什麼,誰都不是瞎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兒,時間會證明一切。」
唐慕晚雙臂環胸,裊裊笑著,「想要證明我女兒是不是他的女兒,你讓他去醫院驗個Dna不就一清二楚了。」
她仿佛在笑,但眼睛裡全無笑意。
沈初夏只覺得胸口遭遇了重重一擊,「你用不著挑釁得意什麼,我也不會這樣跟庭琛說。」
她比誰都清楚,霍庭琛一旦認定了某件事情就絕對不會更改。哪怕那個孩子不是他的女兒,只要唐慕晚喜歡,他就會當成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
他更不可能在追著唐慕晚的時候,私下裡去做DNA驗證這種事情,那樣只會惹怒唐慕晚,兩人想要重修於好再也不可能。
唐慕晚看著她不斷變化的臉色,笑意輕慢,「你介意的是我的女兒,還是介意霍庭琛一旦有了女兒就會增加我的籌碼,而你最終會落得一無所有?」
「四年前,如果你有那個能力的話,也不至於弄得自己在監獄裡呆了四年。」要說沈初夏還有什麼得意的地方,那就是唐慕晚曾經做過四年的牢,這是她一輩子都洗不掉的黑點,而她迄今為止依舊乾乾淨淨,事業如日中天,粉絲龐大且忠誠。
唐慕晚覺得好笑,她四年前坐牢只不過是因為想要逃避一些事情,更重要的是想要以後可以坦坦蕩蕩,而不是為了一己私慾就日夜良心不安,睡覺都不安穩。
她永遠都記得爺爺的教導,不會讓自己終有一日成為曾經最討厭的人。
沒想到自己的行為落在有心人的眼裡,卻成了怯弱無用的表現。
「我有沒有那個能力且不說,你害死我爺爺,買兇殺人製造車禍假象的事卻是事實。」唐慕晚黑漆漆的眼眸像是看不見的幽潭,裡面仿佛藏著令人懼怕的東西,偏偏臉上帶著好奇的神情,「我一直比較好奇,你做了那麼多事情怎麼還能打著受害者的名號呢?不知道這四年來有沒有半夜被噩夢驚醒過?還有那兩名司機,你就不怕他們的冤魂找上你嗎?」
沈初夏心裡一顫,臉上卻是泠泠笑著,「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不用否認。」唐慕晚眉眼彎彎,純真又帶著點點嫵媚,「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在做了這麼多惡毒的事情後,心裡都會有些愧疚難安。當然,要是那個人的心徹底髒了黑了,那自然不會感到任何的歉意,只會覺得所有人的人都對不起她。」
沈初夏看的愣了下,不知是因為她不掩飾的話,還是因為她那臉上笑盈盈的表情,一時竟覺得美的無法移開視線。
甚至,可以用明艷動人來形容。
「你用不著對我用激將法,四年前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訴過你,你爺爺的死跟我有關,你們車禍與我有關,可是你有證據嗎?」
唐慕晚笑盈盈的看著她,晃了晃手裡不知何時拿著的手機,「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啊。」
沈初夏看著手機,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隨後似乎明白了什麼,目光驟然凌厲起來,「你是在故意引誘我說那些話,想要錄下這些作為證據?」
「以前可沒有見你膽子這么小,我只不過是想要打個電話而已。」唐慕晚將手機拿給她看,屏幕上乾乾淨淨的,甚至找出了文件夾給她看,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
這樣的行為顯得她此地無銀,更襯托她是那樣的不如唐慕晚,就好像她們之間的較量還沒有開始,她就處於落下風的那一方了。
沈初夏用力的攥緊了雙手,指甲刺入了肉里也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不過我不明白,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直接報復我?」
「沈初夏,我不是你。」唐慕晚神色倏地轉冷,表情肅然,「我爺爺從小就告訴我,做人可以糊塗,但活著要坦蕩蕩,清清白白。而且……」
唐慕晚眨了下眼睛,臉上笑意緩緩暈染開來,「因為讓一個人死容易,看著她慢慢的失去所有,最後變得一無所有那才是過程啊。」
她微微笑著,眼底粲然生輝。
可這樣的她,莫名讓沈初夏心中有些發寒,自己在她面前已經是無所遁形了。
唐慕晚看著她的表情,心中冷冷一笑,她可不希望計劃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結束了,那樣多不好玩啊。
她為此付出了四年的時間,雖然在裡面有賀靳南的人關照著她沒吃什麼苦,可她在裡面坐牢,黛黛還躺在病床上,沈初夏卻依然人氣滿滿是高高在上的國民女神。
這點,她絕對不能忍!
沈初夏表情很快恢復了清冷,臉上漾起笑容,眼神挑釁而惡毒,「唐慕晚,不管我承不承認,可你手裡沒有證據就不能拿我如何。」
「是啊,是不能拿你如何。」唐慕晚倒是挺認同她的話的,沈初夏倒是挺會經營自己形象的,永遠將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上,讓人想要不同情都難。
而且,就像是沈初夏說的那樣,四年前霍庭琛沒有相信她的話站在她這邊。
那麼,四年後,他未必就不會再護著沈初夏了。
畢竟這麼幾年來,沒有她在身邊,他們之間的感情看起來像是恢復如初了。
見她眉宇間的怨懟跟不滿,沈初夏有些得意,下巴揚了揚,「所以,你弄了個孩子出現是為了什麼?總不至於為了讓庭琛偏幫你,隨隨便便就弄出個證據將我送進監獄吧?」
唐慕晚眉眼戾氣漸生,臉上是淡淡的笑容,「我想要送你進監獄,做什麼要麻煩霍庭琛呢。難道你不知道我姐夫是榕城賀當家嗎?他想要動的人,你以為霍庭琛跟江北深聯手就保得住嗎?」
沈初夏臉上終於出現了絲絲龜裂,「你……不可能……」
唐慕晚欣賞完了她臉上的表情,才冷艷的笑著,「所以,你就慢慢的看著我將你最引以為傲的東西一點一滴的拿走,屬於你的榮耀再也不復存在。而你,終將有一日會落得如同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沈初夏毫不懷疑她的話,也不會認為唐慕晚只是在說大話恐嚇她。
這個女人,四年的牢獄生活,心性果然還是受到了影響。
只是這四年來,她跟霍庭琛還有江北深的關係逐漸恢復到最初,就好像彼此之間沒有了感情但比感情親密的那層關係依然在。
也不止一次旁敲側擊的詢問過霍庭琛,他似乎並不知情,但私下裡對她的冷淡態度,又好像是什麼都知道。
每每這個時候她就會告訴自己,如果他真的知道什麼的話,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唐慕晚坐牢的。
四年啊,女人最好的青春年華全部葬送在裡面了。
以他對唐慕晚那樣濃烈驚心的愛,他怎麼捨得她受那樣的罪。
而江北深那裡,好像真真切切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無論她如何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是拿溫黛黛的事故意刺激他,他表現的都很冷淡,既沒有要找出真兇替溫黛黛報仇,也沒有要繼續追究下去的意思。
就好像就此打住,再也不想提及了。
想不明白的事,她也就不糾結了。
她知道。如今他們兩個男人之間跟她隔了一層看不見的透明薄膜,她雖然盼著跟霍庭琛在沒有唐慕晚的情況下發生點什麼,但內心深處卻不得不承認,在有過唐慕晚之後,那個男人眼底已經看不見任何的女人了。
可她依然在等,等一個不可能的結果。
如今唐慕晚卻是回來了,而他果不其然的就追在她的身後,哪怕唐慕晚的態度極其的冷淡,那個孩子也未必就是他的。但他卻已經認定了,那就是他的女兒,是他虧欠了三年多需要補償的女兒。
該說的都說完了,唐慕晚不認為還有繼續再談下去的必要。
當著沈初夏的面,極其沒有風度禮貌的將房門砰的一聲甩上,轉身就看到心心抱著最喜歡的小豬佩奇擔憂的看著她,冷硬的心霎時就冷了下來。
都說人心會越來越冷,越來越硬,在她有了心心之後,已經冷硬如石的心卻是越來越軟。
軟肋是她,鎧甲是她。
那是一個母親對孩子深深的愛,是最大的牽掛跟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