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霍庭琛，你竟然動手打我

  身體旋即落入溫暖的懷抱里，耳邊是熟悉的低沉聲音，「慕晚。」

  唐慕晚心有餘悸，被男人抱在懷裡好一會兒才回神，雙手無意識的抓著男人的衣襟，身體下意識的朝著他靠近，眼淚無聲無息的掉了下來。

  霍庭琛心疼的摸摸她冰涼的臉蛋，明明是溫度最適宜的五月份，可她的身體卻冰冷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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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會來？」唐慕晚眨了眨眼睛，嗓音嘶啞的問他。

  霍庭琛低頭親了親她的眉眼，溫聲安撫，「是不是做噩夢了，沒關係我在，不要怕。」

  「我不是說了，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她嗓音沒什麼波瀾的開口，黑漆漆的眼眸空洞的可怕，「霍庭琛，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她語句緩慢，卻是字字清晰。

  看著她此時的模樣，男人心臟劇烈的蜷縮著，努力克制著隱忍的怒意沒有發作。

  「我以為許律師已經將我的話完完本本的告訴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出現？是看看我此刻有多狼狽不堪嗎？還是想要來告訴我沈初夏被我害的有多慘？」唐慕晚平淡的看著他，以往狡黠靈動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潭死水，無波無瀾沒有任何情緒，「我剛才夢到爺爺跟黛黛了，爺爺讓我跟你好好過日子，不要想著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黛黛讓我不要替她報仇，她說不值得的。可是霍庭琛，你告訴我，我要如何還能與你一起開開心心的過日子？」

  「慕晚……」男人低低的叫著她的名字，眉心緊緊的擰在一起，撫著她溫淡的眉眼，「不跟我在一起也沒有關係，你好好的就行了。」

  「是嗎？」唐慕晚臉上揚起笑容，只是笑意未達眼底，「從今往後，再也無法安睡，閉上眼睛就是鮮血淋漓的畫面，這也算是好嗎？」

  霍庭琛抱著撫著她眉眼的手一頓，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插在他的心房上面。

  「不過沒有關係的，我拿自己賠她就是了。」唐慕晚一臉涼薄，像是在說著最普通不過的話，「我記得很小的時候，媽媽就告訴我說，『慕晚，這世間有太多的藏污納垢，我自清風明月，不與污穢為伍。』我一直牢牢謹記著這句話，將這當做人生的信馮的律條，總不能狗咬了你一口，你還要反咬回去，那豈不是跟畜生一個樣子了。」

  霍庭琛眉心舒緩了下，心底微微鬆了松，她肯坦露心事總比什麼都藏在心底的好。

  唐慕晚沒有看他，自顧的說著，「後來呢，唐宣和出軌要離婚，媽媽她試圖挽回可惜失敗，只能灑脫離婚。如果不是我吵著鬧著要爸爸的話，她也不會開車帶著我去找他，更不會發生連環車禍，反而直接成全了自以為情比金堅的賤人。你看，這個世間就是這樣的，你越是大方有氣度，別人越是來踐踏你的底線，如果我媽媽當初直接撕破了臉皮，讓唐宣和跟不要臉的小三身敗名裂的話，哪怕她被人同情被人背地裡罵是潑婦丟盡了臉面，至少她現在有可能還是活的好好的。」

  但接下來，唐慕晚說的話幾乎像是釘子一顆顆扎在他的心上，沉痛的讓他難以承受，更是難以呼吸。

  「我不信佛，也不信耶穌，就像黛黛一直信奉的，什麼君子報仇三年不晚都是虛的，要是不能活的隨意暢快那還不如死了算了。世上最嚴苛的道德標準，都是對自我的約束，我又不是聖人，憑什麼要寬容沈初夏的惡。」唐慕晚微微笑著，眼神帶著挑釁的意味。

  霍庭琛閉了閉眼睛，將她的話一字一句的在腦海里回顧了一遍，睜開眼睛就對上她眼底的瘋狂跟肆意，像是已經無所顧忌，再也不會壓制什麼。

  他突然有些不敢看她黑漆漆的眼眸，視線微微避開，「慕晚，你將自己繃的太緊了，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唐慕晚唇角勾起弧度，眼底卻是一片清冷，眼眸黑沉的嚇人，溫涼無溫，「你以為我閉上眼睛能睡得著嗎？你以為我以後還能心安理得嗎？霍庭琛，我告訴你，我不能，你也不能，我要你永遠都虧欠著我偏又沒有辦法償還。」

  霍庭琛狹長的眼眸烏黑深沉如冬夜，語氣沉沉，「你想要我欠著你，那我就永遠欠著你，虧欠也好，怎樣都好，別這樣傷害自己。」

  她的情緒已經繃的太緊了，一旦哪天繃不住的話，人會徹底的崩潰的。

  見她抿著唇不語，霍庭琛看著她漆黑眼眸里布滿的紅血絲，「你一個晚上都沒有休息，我帶你回家，泡個熱水澡，放鬆下心情。」

  「回家？」唐慕晚怔怔地看著他，「刑事犯罪可以保釋的嗎？」

  霍庭琛點點頭，俯身將渾身冰冷沒有溫度的女人打橫抱起，低低的回答，「別人不能，我可以。」

  唐慕晚沉默不語的任他抱著，身體瞬間的僵硬，雙手忍不住顫抖，用力握緊才忍著沒有朝他臉上揮去。

  察覺到她的僵硬，霍庭琛往外走的腳步一頓，低眸瞧著她臉上的表情。

  不過只是轉瞬，唐慕晚整個人就放鬆了下來，不過背脊卻挺得直直的，漂亮溫婉的臉上蒼白的沒有血色，眼神卻是沉靜又決然。

  她就這樣看著他，暗潮洶湧。

  兩人雙目相對，沉痛與瘋狂，溫柔與憎恨，痛恨與心疼。

  霍庭琛若無其事的開口，「回旭景園，讓張媽幫你好好調理調理身體。」

  唐慕晚目光是閃爍了下，一臉譏誚的表情，「我知道你霍公子神通廣大，權勢通天，都能將刑事犯罪證據確鑿的我從看守所保釋出去，怎麼就不能利用手裡的證據將沈初夏定罪呢？」

  「慕晚——」

  這已經成了他們之間的死結，好像無論他說什麼，她的態度也看似軟化了，最後都會回到這個原點。

  「你不要叫我的名字，霍庭琛你剛才沒聽懂我說的意思嗎？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厭煩你出現在我的面前，你口口聲聲說不愛沈初夏，可你的行為卻是不折不扣的掩護著她。」唐慕晚表情愈發的憎恨，用力的推著他的身體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別跟我說你們之間是純粹的男女朋友，沒有任何的私情，江北深當初怎麼就能容忍你們這樣的關係，可是我從來都忍不了。說什麼不似親人似親人，說不定你們連床都早就上過了，不然你怎麼會這麼袒護著她。友情以上戀人未滿是吧，你以為我會相信——」

  啪!

  她的話尚未說完，清脆的巴掌聲就迴響在整個牢房內。

  唐慕晚的臉被打的偏了過去，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蔓延，從臉上到心裡。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男人，捂著被打的臉頰，冷艷的笑著，「霍庭琛，就因為我言語羞辱了你心目中的女神，所以你就動手打我？」

  霍庭琛高舉著打她的手，微微顫抖著，連帶著整個人都是顫抖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動手打了她，雙手用力的握緊成拳，臉上滿是後悔的表情。

  「從小到大，連我爺爺跟時瀟都沒有打過我，霍庭琛你竟然動手打我。」唐慕晚冷冷的盯著他看，臉頰上火辣辣的疼，那一巴掌力道之大，打在了她的臉上，更是打在她的心上，也打碎了她的那點不舍。

  「抱歉，慕晚我——」霍庭琛懊惱後悔的不行，看著她頃刻間就紅腫起來的臉上，恨不得剁掉自己的手。他抓起女人的手就往自己的臉上打，「對不起慕晚我不是故意的，你打回來好不好？只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為什麼要打你，你只不過是維護自己想要維護的人而已，一直以來做錯想錯的人都是我。你霍庭琛怎麼會有錯呢，大概連你自己都不知道愛的是我還是她，所以現在老天給了你認清內心的機會。」唐慕晚說這些的時候，整個人顫抖，但是卻又竭力的保持著鎮定，

  「不是這樣的慕晚……我知道自己愛的人是你，初夏早就已經是過去式了，她從來都不是我們之間的障礙。」

  唐慕晚搖頭，心底生出一股股冷意，她雙手緊緊的環著自己，仿佛這樣就能變得暖一點。

  霍庭琛皺緊眉頭看著她，心疼的想要抱抱她卻不敢伸手。

  唐慕晚嗤然的笑了起來，「保釋了是吧，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她明明很生氣，可卻是竭力的壓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沒有發作出來，這種強力的壓制情緒讓霍庭琛有著莫名的不安。

  男人忽地低頭，俯身親上她冰冷的唇。

  唐慕晚睜大了眼睛，感覺到唇瓣上的溫熱，迷茫無措的神色卻是變得瞬間清明，整個人卻是無動於衷，任憑他親吻著。

  霍庭琛感受不到她一絲一毫的回應，最後只能頹然的放開她，「慕晚，是不是如今你恨我恨得連絲毫的回應也不肯給我了？」

  唐慕晚睜著沒有情緒的眼眸，嗓音清清淡淡的，「你霍公子強取豪奪慣了，我現在還要仰仗你的鼻息才能離開這裡，不過是親一下而已，又有什麼關係。」

  輕描淡寫的話語，漫不經心的態度。

  「如果今天帶走你的人不是我，別人隨隨便便的親你抱你，你也可以忍受嗎？」明明知道她說的是氣話，可霍庭琛心裡還是不可抑制的火氣上涌。

  唐慕晚好笑的看著他，「不然呢，我有拒絕的能力？」

  她說的是能力而不是權力，像是已經認命了一般，也沒想著要抗衡婉拒什麼。

  霍庭琛心裡的怒意霎時間就煙消雲散了，有些深深的無奈，「慕晚，你恨我怪我，但你也不管唐寧了嗎？汐然說她知道你撞傷了人的消息，哭了一整夜，早上就到醫院找你，卻被失去理智的粉絲給推搡摔倒在了地上。」

  唐慕晚眼瞼低垂，長長的眼睫遮住了所有的思緒，也遮住了所有的陰暗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