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你們就沒懷疑過沈小姐的底細嗎
2024-06-07 14:52:54
作者: 木暖香
「我對初夏沒有任何的心思,我——」
「可是我愛你,我的性格也不可能忍受自己的男人被別的女人時時刻刻的惦記著。退一萬步說,哪怕你現在絲毫不愛她,也不會給沈初夏任何的回應,可是你依舊還會袒護她,我記得你說過,你可以不插手她的任何事情,只要在你看得到的範圍內安好無虞。這是怎樣的深情,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唐慕晚絲毫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明明心裡還是介懷的,臉上卻是風輕雲淡的表情。
「慕晚……」霍庭琛無比的後悔,他那個時候心有多殘忍,才能對自己新婚不久的妻子說出這樣的話來。
越是對沈初夏情深似海,對慕晚的傷害就是難以抹滅。
如果早知道有朝一日他會愛眼前這個女人如生命,他寧願傷害自己也捨不得說一句可能傷害到她的話。
「庭琛。」唐慕晚輕輕的叫著他的名字。
霍庭琛木然的笑著,只是眼神里毫無溫度。
他的眼神太過犀利,像是早就看透了她的內心,只不過是還想聽她親口宣判他的罪名而已。
「我……」唐慕晚抬手,從冷硬的下巴一點一點的往上撫摸著,最後停留在眉眼的位置,「你對我越好,於我而言就是沉重的枷鎖。我們每個人都要經歷分分合合,再這樣的過程里我們都會學會對另一方妥協,可能還學會放手,如果一段感情勉強維持的下去,兩個人卻是小心翼翼不再快樂,那還不如相忘於江湖。而我,也不想再背負任何你給予我愛的沉重負擔了。」
霍庭琛瞳孔瞬間破碎,只覺得從頭涼到了腳,有隻無形的大手在攪動著他的心臟,鈍痛從心尖的位置傳遍了所有的神經末梢。
他從來都知道的,看似沒有稜角溫溫軟軟的人,實際上渾身都是刺,稍不留神就扎的人遍體鱗傷。
可同樣的,她想要哄一個人開心的時候,總是能輕而易舉的,就像是總能準確無誤的惱到發癢的地方。
無論是渾身帶刺的扎人,還是笑意盈盈的哄人,鮮少有人占得了她言語上的上風。
霍庭琛摟著她腰的手無意識的收緊,像是情緒有些難以控制。
唐慕晚感覺藥都快要被勒斷了,只是眉心蹙了下,既沒有讓男人鬆開,也沒有喊一句疼,睜著黑白分明的純淨眼眸看著他。
她的眼珠子是純粹的黑跟白,乾淨的沒有任何的雜質,就像是黑與白的對立,從來都沒有灰色地帶。
見男人久久不言語,維持著抱她的姿勢,唐慕晚心裡那股不可名狀的複雜越發的濃稠。
澄澈明亮的杏眸里醞釀著的點點失望越來越重,溫軟的臉蛋上卻漾氣了笑意,「你這個人對人好的時候,從來都能將人寵的不知天高地厚,沒有哪個女人不會被感動,可是我向來比較認清現實,也不會因為對你的不舍跟感動就要委屈自己什麼。恩怨這種東西,一旦開始了,除非一方徹底的偃旗息鼓,不然是沒有辦法終止的。」
「阿琛,別人要是不喜歡的話,所有的深情都只不過是負擔。兩害相衡取其輕,我不想委屈,只能選擇對自己有利的。」說完,踮起腳尖,在男人的唇上親親的吻了一下。
別人要是不喜歡的話,所有的深情只不過是負擔。
這句話比任何的言語都要來的尖銳,在男人的耳膜炸開,以至於唇瓣上的溫熱褪離,女人的氣息漸漸遠離,霍庭琛都沒能回神。
盯著女人纖細傲然的背影,可以想像她此刻臉上的倨傲表情,而他湛黑的眼眸卻是沒有任何的情緒,黑沉的投不出絲毫的光亮。
她說過那麼多的分手,別纏著她,好聚好散,不是沒有當做一回事,只是覺得只要他不放手的話,她最後除了妥協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可這一刻霍庭琛卻是終於有了某種認知,如果再逼迫她的話,大概她是真的無法承受這些了。
兩弊相衡取其輕,兩利相權取其重。
他不會怪她選擇了對自己最好的,誰受委屈都沒有所謂,只要她不受到丁點的委屈就行。
…………
帝爵。
江北深跟許紹洋是在帝爵門口碰到的,兩人進了包廂,有些詫異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賀當家竟然也坐在那裡。
只是兩人雖然氣質不同,同樣英俊不凡令人為之瘋狂打call的俊美容顏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不用說都知道是動過手了的。
本來,江北深下班後回家看過了小念寶就準備去醫院陪溫黛黛的,卻接到了男人的簡訊,只好調頭往帝爵。
許紹洋是好不容易下了早班,收到大boss的指令,只能屁顛屁顛的前往,在資本家的手下做事除了認命的相信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外還能怎麼辦?
「82年的拉菲,賀當家特意貢獻出來的好久,你們可是沾了我的光,不過不用感謝。」霍庭琛一人面前推了一瓶,「大狀,你上次就偷偷溜走,這次不醉不歸,不然年終獎全扣光。」
「……」欲哭無淚的許紹洋心底腹誹了一句,只能認命的拿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他最近重遇了大學時候的暗戀的姑娘,彼此互相要好感,只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晚上甚至都安排好了燭光晚餐,結果就被資本家一個簡訊給召集道這兒來了。
真是夠慫的了。
霍庭琛心裡不痛快,自然不會讓別人痛快的。
瞥了眼許紹洋,不咸不淡的開口,「聽說阿姨給你介紹了一姑娘,最近進展不錯啊,原本我還打算介紹幾單生意給你的,最近打離婚官司爭財產的不少。」
許紹洋一激靈,立即正襟危坐的坐好,「boss,我家樂樂跟唐大名媛還是同校的校友,樂樂說她們曾經還一起做過義工。」
霍庭琛臉上表情有些懶散,哈一會兒才吐出一個字來,「哦!」
許紹洋不確定他這是滿意了呢,還是不滿意呢,不過看著男人低頭喝酒,沒有再逼他喝酒,總算是鬆了口氣。
「呵呵!」賀靳南冷笑出聲,抬腿踢了下毫無形象癱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一腳,「我都沒有計較你跟慕晚離婚了,你倒是給我裝起死來了,還是以為唐老跟時瀟都不再了,慕晚一個小姑娘就比較好欺負?」
眼看著硝煙瀰漫,炸藥即將被點燃,江北深神色淡漠的開口,「據我所知,是唐慕晚堅持要離的婚,賀當家你要是真關心的話,不妨去問問她為什麼愛著庭琛卻還非要離婚。」
賀靳南當然調查過,不然他也不會手下留情只是揍一頓替慕晚出氣那麼簡單了,卻是譏誚道,「慕晚要離婚,你就答應?是不是改天她要你的命,你也輕而易舉的給她?」
霍庭琛沒有回答,猛地灌了一杯紅酒,身上的傷口很疼,可卻比不上心裡的痛來的疼。
「那個boss,你跟唐大名媛是不是吵架了?」
「沒,」這次男人倒是回答了,自我嘲弄的笑笑,「徹底被甩了,以後跟你們一樣是單身狗了,正好湊成一桌打麻將。」
一臉懵逼的許紹洋:「……」
淡漠冷峻的江北深:「……」
面無表情的賀靳南:「……」
三人同時鄙視的看了霍庭琛一眼,異口同聲,「我們不同,單身狗只有你。」
「抱歉,忘了你們一個老婆下落不明,一個老婆昏迷不醒,還有個女朋友手都沒牽過。」霍庭琛嘴裡說著抱歉的話,可無論是說的話還是臉上的表情都看的人牙痒痒的,有種想要揍他一頓的衝動。
江北深看著拿酒當水喝拼命往下灌的男人,一把奪過他的酒杯,擰著眉頭,「誰昨天還在微信群里嘚瑟說進展不錯,很快就能復婚虐死我們這些飢漢的,怎麼今天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
霍庭琛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冷笑著開口,「她說別人要是不喜歡的話,所有的神情都是負擔。我越是對她好,她越是無以為報這份好只能化作壓在她心上的枷鎖。」
「……」江北深默了下,多少明白唐慕晚的意思。
「我不怕她不回應我什麼,也不怕她身邊有別的男人只出現,我只怕她將又變得跟之前一樣,我的所作所為在她眼裡是避之不可及的洪水猛獸。」霍庭琛晃動著高腳杯,看著裡面的殷紅液體,淡淡哂笑,「若是真的到了那個地步,我怕是要瘋了。」
賀靳南眯了下眼眸,冷峻的臉龐透著凌厲的氣息,很是平淡的敘說,「你到底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鬧到現在了這個地步?慕晚的性格我很清楚,她向來比較隱忍,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做出任何撕破臉的行為。」
到了最後,已經動了幾分怒意。
霍庭琛笑著,很是波瀾不驚的開口,「前姐夫,要離婚的是她,不讓我出現的也是她,換做是你的話,你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被自己逼到無路可退而發瘋嗎?」
「咳咳……咳咳……」許紹洋被這聲「前姐夫」給驚到了,猛烈的咳嗽起來。
三人嫌棄的眼神看向他。
許紹洋很是鎮定的拿紙巾擦了擦嘴,放下酒杯,一臉莫測高深,「講真的boss,你當初就不該隱瞞唐大名媛爺爺的事情。作為局外人來說,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沈小姐跟此事有關,但你們也該都清楚要是沒有人幫她的話,以沈小姐的能力基本上什麼事情都做不到。而且榕城是賀當家的地盤,在他封鎖了一切消息的情況下,沈小姐還能在第一時間內只比你們晚幾個小時知道唐大名媛跟唐大小姐差點被火燒死的事情,你們不懷疑是誰給她通風報信的嗎?而且,了解唐家小姑娘的性格不是難事,關鍵是唐老也是在商海浮浮沉沉幾十年的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被刺激的心梗發作了?難道你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沈小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