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非要他跟我不再來往你才滿意?
2024-06-07 14:49:13
作者: 木暖香
困擾,沒有辦法……
這些字眼竄入唐慕晚的耳朵里,只覺得沈初夏這話想要表達的含義還挺耐人詢問的。
不說霍公子這麼多年的默默守候,替她解決任何棘手的事情,甚至包括她跟江北深之間的爭吵。
換做是她的話,有這樣一個男人死心塌地的,心裡的天平怕是早就偏了。
何況那個男人還是江城最具有價值的男人,是萬千少女夢寐以求想要嫁的男人,只要他站在那裡,甚至手指都不用勾一下,多的是朝著他撲而去的女人。
霍庭琛目光沉沉的看了沈初夏好一會兒,才面無表情道,「你最近是得罪了什麼人?對方要對你這麼下死手?」
唐慕晚玩著遊戲,唇畔是上揚的弧度,她真心覺得霍先生這話題轉的夠生硬的,他不可能不清楚沈初夏這麼說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麼。
卻是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是真的不在意了,還是顧忌著跟江北深之間的兄弟情深?亦或許是真的對她就那麼喜歡?
沈初夏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帶來的歧義,有些不安的看了眼身側的男人,表情雖然依舊淡漠,但眉目間卻是籠罩著一層陰霾。
「北深,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要說……」
江北深看了她一眼,良久才吐出一個「嗯」字。
沈初夏心底突然很是難受,她幾乎是不再克制心底翻滾的情緒,一把抓住江北深的手臂,「是不是我今天被車撞死了,你也是這幅不冷不淡的樣子?」
江北深低頭看著女人似失控的樣子,眼前忽然浮現他前幾天在美國看到的女人,現在的她個之前的她簡直是判若兩人,以前嬌氣的不行,即使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也是色厲內荏,現在即使站在那裡一臉笑盈盈的,也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沒等他開口,沈初夏就一臉自我嘲弄的開口道,「是不是這些年我將自己擺得太高,因為你的承諾,所以我理所當然的認為不管我如何,你江北深始終都是我沈初夏的,哪怕溫黛黛曾經掏心掏肺的對你好過,哪怕你們曾經註冊結婚過……」
沈初夏眼底有晶瑩閃爍,卻是忍著沒有掉落,目光幾乎是逼視著男人的眼睛,「我自欺欺人的相信你看不上驕縱任性的溫黛黛,也不會願意理會曾經那樣逼迫過你令你感到屈辱的女人,可是江北深你告訴我,為什麼你去美國出差卻跟溫黛黛抱在了一塊?」
男人薄唇緊抿,看著她一言不發。
唐慕晚卻是震了震,看著江北深的眼神很是不可置信。
她跟溫黛黛是多年的閨蜜,了解她甚至多於了解自己,可是為什麼這樣的事情黛黛卻沒有告訴她一聲?
「初夏,」江北深嗓音漠漠的叫她的名字,「我的確是去談合作的事情,遇上黛黛是意外。」
異國他鄉總是給人一種寂寥孤獨的感覺,心血來潮跑去酒吧喝酒,想要感受煙火氣息,卻是受不幾乎要震碎耳膜的聲響。
從酒吧出來,卻在街頭碰見了顯然喝醉了的溫黛黛正被一個白人糾纏著。
不說他跟溫黛黛之間糾纏了那麼多年,哪怕是因為唐慕晚的關係,他也沒有辦法不管不顧。
至於抱在一塊,只不過是場誤會。
溫黛黛腳上穿的高跟鞋至少七八厘米那麼高,她又喝醉了酒,走路走不穩是正常不過的事情。那天又下了雪,她幾乎是摔了好幾次,後來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抱了她走,事後換來的是溫黛黛毫不客氣的一耳光。
沈初夏看著男人吐出一句話後,就再沒了聲響。
他從前都是直呼其名溫黛黛的,現在卻是語氣親昵的喚著黛黛。
這說明了什麼?
答案,幾乎是不言而喻的。
而且,對於跟溫黛黛抱在一塊甚至親了對方的事情也沒個解釋,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是不是現在在你眼裡,我沈初夏也跟那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女人沒有差別?江北深,你對我究竟還有沒有真心?如果你不想跟我在一塊了,想要去追求溫黛黛,為什麼不清楚明白的告訴我,好讓我徹底死心,也好讓我……」
餘下的話她沒有說,眼神卻是看向了霍庭琛。
病房裡有好幾秒鐘的死寂,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唐慕晚輕笑出聲,看著幾人視線不約而同的落在她的身上,她一臉無辜的問,「怎麼你們都這樣看著我?我只是覺得挺好笑的。」
沈初夏溫柔白皙的臉上因為氣惱而微微泛紅,靈動的眼眸里蓄著層薄薄的水霧,用力咬著下唇,「唐慕晚,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是不是心裡在暗搓搓的替你好姐妹感到開心?畢竟,他們就快要破鏡重圓了,我這個礙事的人馬上就要成全他們多年的深情了。」
唐慕晚眼睛像是利刃一樣看沈初夏,卻是抿了抿唇一言不發,眼神帶著點涼意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霍庭琛幽深如墨的眼眸里,隱隱約約的蔓延著怒火,「初夏,夠了!」
淺淺的酸澀,從心尖一直蔓延開來,嘴巴里澀澀苦苦的,順著唇齒瀰漫著喉嚨,沈初夏只覺得整顆心都被難以言喻的痛楚包裹著。
「初夏,這是你我之間的事情,跟慕晚沒有任何的干係,你犯不著怪罪到她的頭上。」江北深墨色的眸子裡是幽幽的冷光,似在隱忍著什麼。
沈初夏表情顯得有些難堪,更多的是受傷。
「是啊沈小姐,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與我何干?」唐慕晚挑了挑眉,整個人顯得慵懶而又透著股嬌媚。
沈初夏看著眉目寡淡,臉上表情卻在笑的女人,冷冷笑道,「你跟溫黛黛還真不愧是好姐妹,勾引男人的本事一流,裝無辜的本事更是讓人拍手稱快。我承認,我比不過你們,我沈初夏甘拜下風!」
唐慕晚不顧男人的側目,直接笑出了聲。
霍庭琛臉色陰沉,眸色更是濃的幾乎能滴的出墨來,「夠了初夏!你們之間的事情要怎樣都隨你,不要讓我後悔救了你!」
沈初夏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臉色瞬間變了,神色間似乎還帶了點受傷。
霍庭琛有些不忍,神色緩和了幾分,「初夏,我早就跟你說過做決定前想清楚了,不要讓自己有後悔的那天。」
沈初夏淚眼迷濛的看向他,「庭琛,為了維護唐慕晚,你如今竟然對我狠心如此嗎?」
霍庭琛沒有回答她,只是冷冷看向江北深,眼裡警告意味頗濃。
江北深回了個他歉然的眼神,溫柔卻有力的握住沈初夏的手,「初夏,我們好好談談。」
「事到如今我們還有什麼可談的?」沈初夏冷冷笑著,用力甩開他的手,「我早就該明白的,是我抱了太多不該有的期望,失去了的東西就是失去了,就算我緊抓著不放,也改變不了事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她太敏感了,唐慕晚覺得沈初夏這話不單單是說給江北深的,似乎更是說給病床上的男人聽的。
霍庭琛下頜線條繃的緊緊的,眸底是一片深沉的晦澀。
那樣清晰的暗示,他怎麼可能聽不懂。
如果放在從前的話,沈初夏這樣說他可能會欣喜若狂,沒什麼比喜歡著的女人同時喜歡著自己更美好的事情了。
可他現在只想要跟霍太太好好的,不談來生,至少這輩子要攜手到白頭。
「初夏,你不該在情緒難以控制的時候做決定,後悔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難道真要等徹底失去了才悔不當初嗎?」
沈初夏是清高驕傲,但並不愚蠢,怎麼會聽不出男人話里的意思。
唐慕晚看了看眸色沉沉的男人,又看了看沈初夏,最後目光落在沒有開口的江北深身上,唇角弧度微微上揚。
沈初夏用力的咬著下唇,舌尖嘗到了血腥的味道,可她像是察覺不到,只是盯著唐慕晚臉色輕慢的笑。
「唐慕晚,我問你,是不是你給她支的招?不然以退為進這種手段她怎麼可能想得出來?」
唐慕晚臉上漾氣笑容,卻是漠漠涼涼不帶溫度的,「沈初夏,我怎麼記得你剛才話里話外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你感動於霍公子替你所做的一切,在愛你跟你愛的男人之間,你的天平已經偏向了他。可是你沒有辦法抉擇,這讓你感到很困擾。你抓著江北深跟黛黛的事情不放,哪怕他跟你解釋了,哪怕他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你依然耿耿於懷的是在你受傷的時候他沒能陪著你,如果換做是霍公子的話,這種事情是決計不可能發生的。」
沈初夏臉色頓變,只覺得女人清淡的目光像是看透了她的內心,將她內心深處的秘密全都暴露了出來。
「慕晚……」霍庭琛似無奈的叫了聲她的名字。
唐慕晚偏著頭去看他,目光淡淡的,卻帶著扎人的刺,「怎麼,我說錯了嗎?不然你自己問問她,問她想要表達的是不是這個意思。」
沈初夏握緊了拳頭,清高的臉上是漠然的笑,「唐慕晚,你用不著這麼故意逼他,你應該明白庭琛現在心裡只有你,難道你非要逼著他跟我斷絕關係才滿意?」
唐慕晚攤了攤手,一副難以跟沈初夏交流的表情,「沈初夏你非要這麼想,我也沒有辦法。」
「不然呢?難道你沒有這個意思嗎?」
「我自然是不希望我老公心裡惦記著別的女人,也不喜歡他將多餘的精力用在別的女人身上,可我也不會要求他為了我就要跟所有的異性斷絕來往,畢竟男人圍著一個女人打轉,那樣我也會很煩的。」